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63章 暴雪驟至

第263章 暴雪驟至

2026-09-30 18:12:53 作者: 雪裡人家

  安亞楠無奈的看著他,轉移話題,「你幫何小虎做的柜子很漂亮。」

  「還好吧!」許一鳴倒沒什麼感覺,「就是一個普通的柜子。」

  安亞楠抿嘴一樂,「要是姚文亮的申請批下來,你會為他打造一個更漂亮的?」

  許一鳴點頭,「當然,這並不是一件十分難的事。」

  「那你呢?」

  「什麼?」

  「如果是你的新房,會怎麼布置?」

  許一鳴擰頭看了她一眼,「誰沒事會想這些?」

  「我不是好奇嗎!」安亞楠臉一紅,胳膊肘頂在他手臂上,「你那意思是我亂想?」

  許一鳴呵呵笑。

  「討厭!」

  「你還不回去?」

  「思想工作還沒做通呢!」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藏書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通了。」

  許一鳴揮揮手,「這事以後再說。」

  「那我回去了。」

  「領導慢走。」

  「那麼盼我走?」

  「你不是忙嗎!」

  「這陣是忙,還得謝謝你那幾千斤魚。」

  「小意思,都是一個總隊的,能不幫嗎?」

  「哼,我都知道是你們吃夠了鹹魚,打鮮魚送出鹹魚,這是你的行事作風。」

  「送魚還有錯?」

  「看你們的日子,都富成什麼樣了?」

  「別惦記了,倉庫里也沒啥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好東西都在地窖里呢!」

  安亞楠站起來,伸手把他的耳朵擰了一圈,「你就是個山西土財主,什麼東西都藏起來。」

  「雖然我們很熟,你亂說我也告你誹謗喲!」

  安亞楠大笑,拉著他耳朵笑說:「送我回去。」

  「走回去多好,我那破車顛屁股。」

  「少廢話,走!」

  火狐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又趴在溫暖的窩裡。

  未嘗苦楚,不知人生進不難,退不難,難在「如何選擇」。

  四月的北大荒,地還凍著,但最上面那層土已經開始鬆了。

  拖拉機轟鳴著,翻上來黑油油、帶著一股冷腥味的黑土塊。

  活干到下午,天陰下來。

  先是颳風,風裡夾著冰碴子,打在臉上生疼。

  許一鳴抬頭看了看天,雲壓得很低,灰里透著青。

  他在拖拉機上大喊著收工,知青們扛著工具往回跑。

  不一會,細密的雨絲混著雪粒子飄下來,打在棉襖上沙沙響。

  凍雨打濕棉襖能要人命,這是老墾荒人講過的話。

  許一鳴催著大家快跑,知青們扛著鐵鍬往回跑了一路,棉襖都有些濕。

  回到倉庫,他脫下大棉鞋,一股酸臭味湧出來,熏得火狐連打幾個噴嚏。黑虎不嫌棄,小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

  許一鳴大笑著抱起它,「怪不得都叫你們舔狗,還真是生冷不忌呀!」

  黑虎嚶嚶叫著躺在他手臂里。

  「你應該汪汪叫。」

  「嚶嚶嚶!」

  黑虎張口的樣子就像小狐狸。

  火狐蹲在一邊眯著眼睛。

  「汪汪汪!」

  「嚶嚶嚶……」

  許一鳴氣得拎起小狼狗,「叫汪!」

  「嚶嚶……」

  「支隊長,小狐狸和小狗打架呢?」薛慧的聲音在外間響起。

  許一鳴失笑,「進來吧!」

  薛慧在門口探頭,「支隊長,玉蓉下工時直接去總隊取信,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許一鳴扭頭看了看窗外。雨加雪已經轉成了雪,風也大了,雪片子橫著飛,打在臉上睜不開眼。


  他馬上穿上鞋、棉襖,「我去接她!」

  火狐跟著他跑出來。許一鳴把搖把子從座子底下抽出來,插進去猛搖。

  搖了七八圈,發動機突突兩聲就沒了動靜。

  祖剛聽見動靜跑過來幫著搖,兩個人輪換著搖了好一陣子,拖拉機像個死牛一樣趴在那,一聲不吭。

  許一鳴把搖把子往地上一扔,從駕駛室里拿出手電筒,「剛子,我去總隊接林玉蓉。」

  祖剛說:「你走著去?」

  許一鳴邁開步說:「沒多遠,等長江套上車我們沒準都回來了。」

  祖剛說:「我跟你一塊去吧。」

  許一鳴擺擺手說:「你留下,萬一拖拉機修好了開過去接我們。」

  「行,我看看這熊玩意怎麼回事?」祖剛踹了腳拖拉機。

  許一鳴邁開大步走得飛快,火狐跟在他腳邊,一人一狐踩著雪往前走。

  風越來越大,雪片子糊在臉上,走幾步就得低頭擦一把。

  路是土路,平時走馬車壓得硬實,這會兒被凍雨和雪一蓋,滑得像鏡子。

  許一鳴走得急,呲溜一下摔個仰八叉。他爬起來,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奇怪的聲音。

  那不是吼聲,是尖利的呼嘯,類似瘋女人發出的嘶喊。

  他打個冷戰,這是暴風雪的聲音。

  轉眼間,雪已經沒過了腳踝,十步以外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他加快腳步向總隊方向走。

  暴風雪的速度比他想像中來得更快,狂風像一雙無形的巨手,將厚厚的雪粗暴地從荒原上掀了起來,搓成雪粉,揚撒到空中。

  他迎著風越來越吃力,走了二十多分鐘,火狐尖叫一聲,許一鳴跟著它跑過去,路邊有個黑影縮在雪地里。

  許一鳴跑過去,果然是林玉蓉。

  她蹲在路邊的一棵大樹底下,棉襖上結了一層冰殼,頭髮上眉毛上全是白的。

  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紫。

  她抬頭看見許一鳴,身體瞬間軟倒在他懷裡。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什麼,聲音被狂風颳走了,聽不見。

  許一鳴把她抱在懷中,手碰到她的棉襖,棉襖凍得硬梆梆的,像塊鐵皮。

  袖子一捏,裡頭咯吱咯吱響,是冰碴子。

  他趕緊把自己的棉襖脫下來裹在她身上,林玉蓉伸手推他,手凍得僵了,推不動。

  此時,許一鳴只有一個念頭,帶著她趕緊回營地。

  他將林玉蓉緊緊裹在懷裡往回走。

  幾公里的路,放在平時太容易,可冰滑的路面和肆虐的暴風雪,讓兩人的每一步都無比艱難。

  走幾步就要摔一跤。

  林玉蓉摔了一次,爬起來又摔了一次,膝蓋磕在地上咚的一聲,她咬著牙沒吭聲。

  許一鳴把她拉起來,蹲下身子,說上來。林玉蓉趴到他背上,身上還裹著兩件棉襖,沉甸甸的。

  火狐跑在前頭,跑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們,尾巴甩來甩去,像是在催。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