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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絕處逢生

2026-09-30 18:12:55 作者: 雪裡人家

  許一鳴揹著林玉蓉走了一段,腳下踩到一塊光溜冰面,兩個人一起摔倒。

  林玉蓉從他背上滾下來,摔在雪地里,掙扎著爬起來。

  許一鳴爬起來去拉她,手摸到她的臉,冰涼的。隔著手套都能感覺到冷。

  火狐朝著他們叫了一聲,往路邊的樹林跑。跑幾步回頭看著許一鳴尖叫。

  許一鳴明白它的意思,把林玉蓉扶起來,跟著火狐走。

  林子裡坑坑窪窪的不平,卻沒了冰,兩人走得反倒輕鬆不少。

  走了十幾分鐘,漫天風雪中依稀可見一堆倒塌的松樹。

  這些松樹並非因自然之力而倒伏——它們的樹根切口平滑而整齊,彷佛人為堆砌於此,意圖阻擋前行之路。

  火狐把他們帶到這堆倒木後頭,許一鳴眼前豁然出現了一個隱蔽的地洞入口。

  洞口並不寬敞,僅略高於成人身高,寬約兩米。

  它被濃密的藤蔓、累積的落葉和積雪所遮掩,若非仔細觀察,幾乎無法察覺其間的地洞口。

  地洞口上方,依稀可見幾道風化嚴重、幾乎難以辨認的刻痕——日文。

  許一鳴用雙手撥開覆蓋在洞口上的枯葉積雪。

  落葉底下,竟然是水泥。

  說明這個山洞也是人工修繕,還有可能是日本人建的。

  歲月滄桑,地洞口外層水泥已多被風霜雨水沖刷殆盡,僅洞內側尚可辨識出水泥澆築時的整齊痕跡。

  許一鳴用手電筒往裡照了照,裡頭很深。

  

  這時洞內傳來嚶嚶狐叫聲,幾隻成年狐狸探頭探腦的出來。

  許一鳴見此不再猶豫,扶著林玉蓉鑽了進去。

  洞裡出奇的干,沒了凜冽的寒風,兩人竟感到幾許暖意。

  他舉起手電筒,環顧四周。洞壁由石頭和水泥澆築而成,鑿痕整齊劃一,顯然是藉助機械與炸藥的力量所形成。

  洞窟的高度大約在兩米左右,寬度在三米左右,一條筆直的通道向深處延伸。

  火狐和它的同類對視了幾秒,一起向洞內跑去。許一鳴扶著林玉蓉走了幾十步。

  腳下忽地觸碰到一個堅硬的物體。

  許一鳴低頭,舉起手電筒一照——

  是一個木箱。

  這箱子的色采是軍綠色,尺寸長兩米、寬半米,三十公分高。

  許一鳴一搭手就知道是杉木製成,其表面覆蓋著一層厚重的灰燼,卻未出現腐爛的跡象。

  箱子的正面及側面,均清晰印有黑色的日文字樣。

  他雖不通曉日文,但認識其中夾雜的漢字——「陸軍」、「昭和2599」、「狙式」等日文字樣。

  莫名的鬆了口氣,這裡不是什麼軍事基地,肯定是幾十年前日本人修的倉庫。

  日本關東軍在東北地區修建了眾多地下倉庫,專用於存放武器與彈藥。

  1945年,蘇聯紅軍從東北邊境迅猛推進,關東軍節節敗退,眾多物資未能及時撤離,便就地埋藏,或是藏匿於這些地洞之中。

  幾十載光陰荏苒,這些倉庫多數已被發現,然而,總有少數逃脫了人們的視線。

  他沒時間探究箱子裡是什麼,林玉蓉還裹著濕衣服,趕緊找個地方安置下來。

  又走了會,洞裡傳來火狐的嚶嚶叫聲。手電筒的光束向黑暗深處一探,地洞到了頭。

  盡頭處還堆著幾百個綠色的箱子。

  這些翠綠的木箱排列有序。

  許一鳴緩緩靠近,手電在箱子上仔細地照,沒發現生化武器的字樣,他才鬆了口氣。

  他輕柔地觸控了身旁最近一口箱子的蓋面。

  箱子的蓋子是用四顆鐵釘固定的。釘子已經鏽了,但木頭還很結實。

  他用指甲輕輕扣了扣蓋子的縫隙——蓋子有些鬆動,看來釘子已經鏽到快要脫落了。

  他將手電固定於腰側,雙手緊握住箱蓋的邊緣,動作輕柔而謹慎,極輕極輕地向上撬動。

  「咔嚓」一聲輕響。

  蓋子開了一條縫。


  他拾起手電筒,光線透過縫隙照射進去——裡面擺滿了鐵罐頭,排列得井井有條,箱底還鋪著防潮牛皮紙。

  罐頭本身呈現出深邃的綠色,上面還包著一層薄薄的油紙,罐體上清晰印有日文。

  許一鳴從鬼畫符式的日文中,辨認出了兩個關鍵的文字——

  一個是牛肉。

  一個是辣。

  許一鳴頓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拿起一罐頭,輕輕一掂,然後興奮地對林玉蓉說道:「玉蓉,這次咱們命不該絕啊!」

  他高興得不止是有食物,還有紙和木頭。

  飛快地撬開幾個箱子,抽出一沓牛皮紙。踹碎十幾個木箱子,收集起碎木塊放在紙上。

  從懷裡摸出火柴,還好沒濕。

  牛皮紙很容易的燃著了,碎木條被點燃,煙飄上去,竟消失了。上方有通風口。

  火燒起來,熾熱的溫度讓許一鳴打個冷戰。他在木箱裡繼續翻找,幸運地找到十幾箱棉衣。

  他在火堆邊鋪下厚厚的一層,把林玉蓉安置在裡邊。

  解開她身上的濕大衣。

  毛衣、線衣……

  林玉蓉全程閉著眼睛,直到裹上件烤熱的鬼子大衣才紅著臉睜開眼睛,看向背對著她,幫她烤衣服的許一鳴。

  手套里的手慢慢有了點熱氣,手指動了動,握住了他衣服的後襟。

  「一鳴。」她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像飄上去的煙。

  「嗯。」

  許一鳴回過頭,看著他粉紅的臉蛋,心頭一熱。

  「剛才……濕衣服必須得脫下來。」

  「我知道的。」

  林玉蓉握著他衣襟的手又緊了緊,「你怎麼知道我在那?」

  「我不知道。」

  許一鳴握住她冰涼的小手,「順著路一直走,總能找到。」

  「如果找不到這個洞口,我們會不會凍死在路邊?」

  「會。」

  「你不怕嗎?」

  「怕呀。」

  「那你還去找我,還把棉衣給我?」

  「因為你是我的人間值得。世間太苦了,所以才有了愛人……」

  林玉蓉藉助他手臂的力量,撲進許一鳴的懷裡,緊緊抱住他。

  在她寒氣透骨、筋疲力盡時,那道她想念的身影天神般從天而降,將她從絕望中挽救。

  外頭,暴風雪的聲音還在咆哮,洞裡安安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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