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再告訴你。」
「討厭。」
林玉蓉墊著軍大衣，接過一罐熱過之後的牛肉罐頭，小口吃著。「嗯，好香！」
許一鳴開啟幾罐給火狐，「虧得它救了我們。」
林玉蓉連連點頭，「那時候，我真覺得我就要死了，可還有許多遺憾呢。」
「什麼遺憾？」
「不告訴你！」林玉蓉嬌嗔。「也不知道外面的雪停沒停？」
「我去看看。」
許一鳴快步往洞口去看，腳下又被那個箱子絆了下。
「媽的！」
他罵了句走到洞口，積雪已經封住了洞口，捧起那個箱子把雪推開一個洞。
冷風吹得他打個冷戰。洞口外面漆黑如墨，狂暴的風雪停了，月光透過樹枝照進來。
許一鳴拎著那個箱子回去，林玉蓉已經穿好衣服。
「幹了嗎？」
林玉蓉臉一紅，「烤好久了。」
許一鳴貼在她耳邊說：「不穿更好看！」
林玉蓉嬌羞地捂住臉，「再說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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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說！」
許一鳴不再逗她，順手把那個箱子開啟。
火光中，一桿帶著瞄準鏡、棕色木柄、黑色槍管的步槍閃著幽光。。
箱子裡還有碼放整齊的盒裝子彈。
林玉蓉好奇地探頭過來看，「哦，這是一桿步槍？」
許一鳴輕輕拿起步槍，七八斤的重量，拉動槍栓，「咔嗒」一聲脆響。
「這應該是小鬼子當年用的狙擊步槍。」
「啊，會不會犯錯誤啊？」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這可是槍啊！」
「都幾十年了，它就是個老古董！」
許一鳴把玩著手裡的步槍，愛不釋手，算上這把，他現在手裡有三把槍。
林玉蓉不再勸說，靜靜地靠在他肩膀上。
天亮了。
許一鳴把封住洞口的雪推開，冷風灌進來，激得兩人激靈一下。
樹枝上裹著一層層亮晶晶的冰，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彷佛童話世界。
林玉蓉出來，眯著眼睛看了看天，又看看這晶瑩剔透的世界，絲毫沒覺得美麗，而是慶幸的長出口氣。
如果沒有許一鳴，自己也跟這些樹一樣，成了一根根毫無生機的冰樹枝。
火狐從她腳邊擠出來，站在雪裡抖了抖毛，又回頭看著他們倆。
許一鳴大笑著跑過去，抱住火狐在雪裡打了個滾，它又救自己一命！
火狐用爪子扒掉臉上的雪，不滿地嚶嚶叫。
許一鳴抱著它止不住笑，剛舉起一捧雪，火狐嗖的下跑到林玉蓉腳邊。
林玉蓉微笑著抱起它，幫它清理身上的雪。
這次的事讓她更加直觀地認識到，許一鳴為什麼對它如此寵愛。
許一鳴把洞口重新用灌木枝遮好，又搬了塊石頭堵上。
林玉蓉站在旁邊看著他做這些，等他直起腰來，兩個人對視了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桿槍藏在軍大衣裡頭，貼著許一鳴的後背，冰涼的槍管已經被體溫焐熱了。
林子裡雪沒過了小腿，走起來非常費勁。
許一鳴走在前頭，踩出一個一個雪窩子，林玉蓉跟在後面踩著他踩過的地方走。
火狐在前頭開路，身子在雪裡一縱一縱的，像條紅色的魚在白色的浪里游。
走到路上，冰被埋進雪裡，好走了許多。
「這一定是他們找我們時留下的腳印。」許一鳴指著被踩平的雪說。
林玉蓉前後看了看，這條雪路延伸得很遠。
走了半個多鐘頭，遠遠看見一支隊的煙囪在冒煙。
兩人走進營地，靜悄悄的沒一點動靜。
「人呢？」
許一鳴納悶地拉開男宿舍的門，裡邊呼嚕聲震天響。
他又輕輕的關上，準是找他找得很晚，累得夠嗆。
林玉蓉回了女生宿舍，片刻過後響起尖叫和歡呼聲。
許一鳴往伙房走，推開門見李娟正呆呆看著灶里的火。
感覺門響，她回過頭。見是許一鳴愣了下，猛地撲進他懷裡。
一邊捶打他胸一邊痛哭：「臭鳴子，你跑哪去了？」
許一鳴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昨天我去接林玉蓉，走到半路找到渾身是冰，癱在路邊的她。
越往回走風雪越大，火狐領著我們找到一個地洞，我們鑽進去才逃過一劫。」
「那麼大的暴風雪……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我這人命硬著呢，閻王爺都不……」
李娟堵住他的嘴，「別瞎說，又是小紅救了你！」
李娟蹲下把火狐抱在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火狐輕輕舔了下李娟臉上的淚水，嚶嚶叫著。
「小紅，你是不是餓了？」李娟抹把眼淚拿過兩塊熏魚餵給它。
火狐吃了許多牛肉罐頭不太餓，小口的吃著最愛的熏大馬哈魚。
李娟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吃，放開了吃！」
許一鳴微笑看著李娟，她肯定嚇壞了。
他剛要問昨天的情況，祖剛從後頭擠過來，一把抱住他，用力捶著他的後背：「鳴子，你他娘的還能回來，太好了，太好了！」
許一鳴笑說：「你是不是以為我掛了呢？」
祖剛紅著眼圈猛點頭。
「不是我故意嚇你們，路上結了冰，走幾步一摔，要是不找個背風的地方，真跟你們想的一樣了，凍死在這場暴風雪中。」
祖剛緊緊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昨天什麼情況？」
「昨晚杜總隊、史書記和大隊長帶隊，幾百人捋著那條路找到後半夜。
李娟鞋都跑丟了都不知道，還是我撿回來的，陳衛東腳趾甲都凍掉了。」
「謝謝大家！謝謝……」許一鳴拍著祖剛感動地說。
李娟的眼淚又淌下來，「你知道昨晚上多少狼叫嗎？我們一路找一路聽，那聲音瘮得人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以為你們倆讓狼叼走了，我連怎麼跟你爸媽交代都想了。」
許一鳴哈哈笑，「那些狼見了我都得跪，想吃我，它們可沒那副好牙口！」
李娟破涕為笑，「吹牛！」
「你們這一宿躲哪去了？」祖剛對那個能躲過嚴寒的地方好奇。
許一鳴因為那支槍，選擇隱瞞，「可能是以前獵人挖的地窨子，風雪太大，看不清路，小紅領著我們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