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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攤牌

2026-09-30 18:13:03 作者: 雪裡人家

  「我剛睡醒,沒什麼精神。」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跟我說。」安亞楠盯著他問。

  「這次我和林玉蓉歷經生死,又讓我們的關係近了不少……」

  許一鳴抿了抿嘴唇,「亞楠,對不起!」

  安亞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許一鳴這回沒有躲,也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麼對著看了幾秒,誰也沒說話。

  最後是安亞楠先把目光收回去的。

  她站起來,說:「伙房給你們留了飯,林玉蓉那份李娟端過去了。你的自己去吃。」

  「亞楠,我們真的不合適。」許一鳴不想這麼熬下去了。

  「還有不到一年,想毀約?」

  「亞楠,這個約定沒有意……」

  

  還沒等許一鳴說完,安亞楠忽然貼近他輕聲說:「我的身子,我的命也都扔給了你,不值得嗎?」

  「你知道的,我那是為了救你!」

  「看沒看見?」

  「看見了。」

  「一個女孩的清白,不重要嗎?」

  安亞楠離他很近,「如果這個約定你不想履行,那就算了。是我安亞楠看錯了你……」

  「你……」

  許一鳴看著她的眼睛,又想起兩人的點點滴滴,狠話終究沒說下去。

  「我說話算話。」

  安亞楠紅了眼圈,轉身就走。




  門咕咚一聲被重重關上。

  許一鳴的心一抖。

  「嘎吱」一聲,門又被拉開,安亞楠去而復返,坐在原來的位置看著許一鳴,眼淚一串串的往下掉。

  「一鳴,你昨天去找她,有沒有想過你自己也回不來?」

  許一鳴搖了搖頭。「沒想那麼多。」

  「那你想什麼。」

  「想她一個人在風雪裡走,危險。」

  安亞楠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跟剛才不一樣,剛才是在看,現在是審視。

  「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

  「去之前暴風雪還沒來,算不上奮不顧身。」

  「我真的那麼差嗎?」

  許一鳴不由自主地看了她一眼,俊美的面容和林玉蓉柔美各擅勝場。

  還有月光下,那道雪白的身體……

  無論是容貌、身材兩人不分上下。

  「不差,但感情這東西很奇妙,說不清楚的。」

  「感情……」

  安亞楠笑了,她已經從惱火、憤怒中清醒過來。

  「我們之間有感情嗎?」

  許一鳴看著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不忍騙她,點了點頭。

  「我還沒徹底輸,是嗎?」安亞楠笑容滿面的望著他。

  許一鳴嘴唇動了動,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咽下去,這個時代那種事情很可能會徹底毀了兩個人。

  「亞楠,說實在話,你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是我配不上你。」

  「你少忽悠我,優秀還看不上我!」

  安亞楠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一鳴同志別為難了,一年之後如果你還是看不上我,我轉身就走,絕不糾纏。」

  許一鳴也笑了,「安大隊長,我相信你的為人。」

  「當然。」

  安亞楠挑眉一笑,「走,吃飯去。」

  許一鳴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跟著她往伙房去了。

  如果當真無法長相廝守,但願最後能爽快承認到此一游。

  第二天一大早,許一鳴就迫不及待地揹著那把狙擊步槍進了林子。

  林子裡雪化了一半,踩上去軟塌塌的,底下還凍著,走快了打滑。

  火狐在前頭小跑,耳朵豎著,時不時停下來嗅嗅樹幹,又回頭看他一眼。


  朝陽從樹縫裡漏下來,照在雪面上,晃得人得眯著眼。

  許一鳴走了將近一個鐘頭,找到一處緩坡。坡上長著幾棵老椴樹,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

  他爬了上去,把槍架在一截樹枝上。槍管上的烤藍還在,瞄鏡的鏡片被擦過了,透亮透亮的。

  他把眼睛湊上去,鏡頭裡的林子一下子拉近了。樹枝上的芽苞,雪地上的爪印,全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一片鹿道。

  他以前常在這裡看見鹿糞,鹿這東西精得很,鼻子靈,耳朵更靈,人稍一近點它就跑了。

  以前他拿五六半打過幾次,成功率很低,所以他也就不費那個勁,林子大了,什麼獵物沒有?

  他在樹上趴了小半個鐘頭,臉上讓風吹得發木,手指頭扣在扳機護圈上,沒敢往裡伸,怕凍僵了走火。

  一隻狍子從林子那頭鑽出來,探頭探腦的,在雪地上拱了兩下,又跑了。

  許一鳴沒動。

  又過了一陣子,火狐忽然趴下來,耳朵貼著頭皮,盯著前方。

  許一鳴順著它看的方向望過去,鏡頭裡一片灰黃的枯草後面,有個影子在動。

  他屏住呼吸。

  那影子從灌木叢後頭走出來,巨大的鹿角證明它是只成年雄鹿。

  它走到一塊空地上,低下頭在雪裡翻什麼東西,又抬起頭來四處看了看。

  許一鳴把槍口慢慢移過去,瞄鏡里的十字線落在鹿的肩胛骨後頭。

  他算不好距離,只知道遠,比從前任何一次開槍都遠。

  他吸了一口氣,又吐出去,手指搭上扳機。

  槍響了。

  聲音比五六半悶,在林子裡迴蕩了一陣才散去。

  那隻鹿身子一歪倒下去,後腿蹬兩下不動了。

  火狐蹭地竄出去。

  許一鳴跳下樹,拉著爬犁往鹿倒下的方向跑。

  跑了好一會才到。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趴著的那棵樹,在遠處已經模糊了。

  他在心裡大致算了算,九百步只多不少。

  鹿倒在雪地上,子彈從肩胛骨後頭穿進去,正中要害。

  他把鹿翻過來看了看,皮毛完好,只有胸口一個小小的彈孔。

  這麼遠的距離,一槍。

  他蹲在鹿旁邊,摸摸鹿角,又摸摸鹿耳朵,最後摸著那桿槍笑出了聲。

  火狐湊過來聞了聞鹿的傷口,又抬起頭看著他。

  「走吧。」

  許一鳴揉揉它的額頭,把鹿扛上爬犁,拿麻繩捆結實了。

  往回走的路上他一直在笑,笑一會還忍不住怪聲大叫,好像剛從五指山里蹦出的猴子。

  火狐走在前頭,尾巴搖了一路。

  剛進營地,祖剛就迎上來。看見爬犁上的鹿咧嘴笑了,舔舔嘴唇。

  「鹿肉香啊!」

  「看你那饞樣,哪天缺肉了?」

  「不是好久沒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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