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鳴摟著林玉蓉那溫軟身體不舍地說:「別回去了。」
「不行,讓人知道我還怎麼做人?」林玉蓉不依。
「好吧,」許一鳴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划動,「明天還來嗎?」
林玉蓉嬌嗔地打他一拳,「壞蛋,身上都散架了,歇歇吧。」
「嗯。」許一鳴答應著,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熱戀中的男女食髓知味。
「鳴子,你和林玉蓉……最近是不是走得很近?」
晚飯後,李娟見許一鳴坐在小椅子上喝茶,問了句。
許一鳴反問:「還行,有什麼風言風語?」
「你們倆天天在那小屋裡待著,大家能看不見嗎?」
「娟子,我跟安大隊攤牌了,就和林玉蓉好了。」
「你咋那麼傻呢,跟了她以後入黨提干都受影響,光長得好看有個屁用?」
「秀色可餐嘛!」
許一鳴知足地笑了笑,「那些都虛無縹緲,有什麼用?」
「怎麼沒用?」
李娟揮手拍了他一巴掌,「安副總的大隊長還兼著,不就是給你留著嗎!」
「我幹不了,這個支隊長我都不想干呢,還大隊長?」
「淨說那傻話,一年多掙好幾十塊,幹啥不好?」
「知道,這不是干著嘛。」
「你們是不是……?」
「姚文亮的申請還在遞,一旦成功我馬上也交上去。」
李娟眼中的光彩暗了幾分,「許大娘要是知道你找個資本家的女孩,能同意嗎?」
「這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生米煮成熟飯,她老人家也不會說什麼。」
「你就作吧,可千萬別出什麼事。萬一、萬一你們……到時她的名聲就毀了,你的支隊長還能幹嗎?」
許一鳴驚醒,這還真是個問題。「那怎麼辦?」
李娟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揚起手中的抹布抽在他肩膀上,「我哪知道你們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許一鳴嘿嘿笑,「怪我,怪我。」
「咳咳……」
李娟給了許一鳴一個眼神。
許一鳴回過頭,見是安亞楠和史珍香走進來。
「喲,二位領導這麼閒啊?」許一鳴站起來笑臉相迎。
史珍香揹著手走進來,眼神落在那塊寫著菜譜的小黑板上。
「咦,怎麼沒寫今天的菜啊?」
「天天就那幾樣還費那勁幹嘛,做啥吃啥。」
「今天吃得什麼呀?」
「野雞燉蘑菇,天再暖和蘑菇該生小蟲了。」
史珍香點了點頭,「這場雪又讓咱們晚了幾天開始春耕。」
「北大荒這天氣不過端午,就沒個熱乎勁兒。」
史珍香坐下,壓壓手示意許一鳴坐下。「姚文亮這申請遞起來沒完,言語也越來越激烈,現在全總隊都在關注這事,我們更不能批。」
「史書記,這事我也沒辦法,人家又沒犯什麼原則性錯誤,我能怎麼辦?」
史珍香眉頭皺了皺,「如果你們支隊不拿出個章程,那我就要以總隊的名義開大會,嚴厲批評他的這種行為……」
許一鳴想了想,為難地說:「春天來了,這林子裡的動物都到了繁殖的季節……」
「一鳴同志,人畢竟不是動物!要有各項制度約束。」
「問題是沒有哪樣制度去說,不允許這麼做,說不過去嘛!」
「看來這個根在你這呀!」史珍香一拍桌子,「十幾萬知青湧進這裡,大局還要不要?」
「大局也不能泯滅人性啊!」許一鳴嘟囔。
「你說什麼?」
「我說任何制度都應該以人為本。」
「你是說農場制定的規定不合理?」
「當然,男女情愛本是這世間美好之事,強行禁錮,實為最大的不合理!」
「胡說!」
史珍香惱火拍了桌子,她知道許一鳴在一支隊的威望高,所以今天過來是想做通他的工作,沒想到這個傢伙也是個頑固分子。
「規定是充分考慮過實際情況的,你個小小的支隊長怎麼可以質疑,也沒置疑的資格呀!」
「史書記你說得對……」許一鳴不硬槓,一句話不說。
「開大會,把一支隊的思想作風問題徹底在會上展開,讓大家都來看看你們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史珍香惱羞成怒。
許一鳴胸腔內也升起無名火,媽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個什麼狗屁道理?
那就在大會上辯一辨!
「史書記,現在這個事在風口浪尖上,還是小範圍安撫為好。」
安亞楠在她耳邊輕聲說。
史珍香回過神,萬一大會上知青們都鬧起來……
後果不堪設想。
「許支隊,你想好了?」
「史書記,道理越辨越明,在大會上由全體知青討論一下,也不錯。」
「你……」史珍香被混不吝的許一鳴氣得直咬牙。
安亞楠接過話茬:「許支隊,這事你和姚文亮再說說,別再一封封地遞申請了,我們去總場問問這個政策,有什麼最新訊息一定馬上告訴他。」
「我儘量勸勸他……」
「少扯淡,我不知道嗎?」安亞楠說:「你發話肯定好使!」
「可人家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怎麼攔?」
「不是讓你攔,是讓他等等,我們去總場再問問政策的變化。」
「行,我勸他。」許一鳴答應下來,「至於能勸住多久我可說不準。」
「有信馬上告訴你們。」
許一鳴笑呵呵地說:「辛苦兩位領導了。」
安亞楠翻了個白眼,「話說開了,能不能賞口飯吃啊?我和史書記跑了一天粒米未進,你也不主動說出來,摳門!」
「我們這不是苦日子過慣了嗎!」
「數你們過得最滋潤,還苦個屁,抓緊上菜。」
「馬上,你們稍等!」李娟一直在旁邊提心弔膽地聽著,見有結果,立馬高興地去熱菜。
「野雞剩得多,蘑菇剩得少,兩位領導多多擔待呀!」
「嗯,你們一支隊的知青不愛吃雞,愛吃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