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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獵殺野豬

2026-09-19 16:19:22 作者: 雪裡人家

  「為啥?」

  「自慚形穢。」

  耿大雷臉色瞬間臊得通紅,轉身就跑,「啊……」

  王強被他的怪叫嚇了一跳,「發什麼瘋?」

  正聊天的許一鳴和安亞楠向這邊望過來。

  「明天往哪走?」

  安亞楠跟著許一鳴屁股後轉一天,感覺特美。

  許一鳴彈了彈菸灰,「北邊那片樹林還沒看過。」

  安亞楠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去哪我都跟著你!」

  許一鳴沒好氣地說:「在林子裡瞎轉悠,也不嫌累?」

  安亞楠笑嘻嘻地看著他,「有你在就不累!」

  許一鳴撫額,造孽啊!

  第二天他們在伐木點北邊巡查。

  火狐在松樹林邊上又豎了耳朵,它發現了一個大蹄印。

  落葉被拱開了一道溝,蹄尖踩下去的地方泥土翻了起來。許一鳴蹲下,拿手指比了比蹄印的寬度。

  「公的。獨走,蹄印不疊。」

  他站起來感受一下風向,順著蹄印往裡走。

  火狐跟在後面,走幾步低頭嗅一下地面,尾巴平直地拖在身後。

  黑虎跟在許一鳴腳下,順著蹄印走走聞聞。

  蹄印穿過一片松林,在一棵合抱粗的紅松底下繞了半圈,又往前延伸。松樹根部蹭著一道泥痕,半人高。

  「剛過去。」

  他低聲囑咐一聲隊員們。

  端著槍繼續走。林子越來越密,松針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得吃不上力。

  蹄印在一片灌木叢邊上消失了,他打個手勢,示意隊員們停下。

  一道火紅的身影輕巧地穿過草叢,趴在灌木枝旁。

  

  許一鳴明白它的意思,野豬在前方。

  他輕輕撥開灌木叢,果然看見那頭野豬站在五十米開外的空地上。

  它正低著頭拱一棵爛了根的樹樁,嘴裡撥出的白氣一噴一噴的。

  許一鳴招呼幾個槍手就位,槍管從灌木枝縫裡探出去。

  公豬忽然抬起頭,鼻子抽了抽。

  許一鳴輕喝,「開槍!」

  幾聲槍響過後,野豬噌地一下竄出去。

  砰!

  許一鳴最後一個開槍,他早就預判了野豬的逃跑路線。

  槍聲轟響。

  公豬前腿一軟,整個身子往前栽,撞在那棵爛樹樁上,樹樁裂成兩半。後腿蹬兩下,不動了。

  張越手裡握著殺豬刀,猛地衝出去。

  許一鳴一把拉住他,「不要急,野豬、黑熊的臨死一擊真的能要人命!」

  張越點頭,伸手打量野豬,「我覺得應該沒事?」

  「小心駛得萬年船,你的小命可只有一次,還是小心為好!」

  許一鳴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用力扔到野豬身上。

  他只是想做個示範,畢竟這頭野豬初步估計已經中了三槍。

  「嗷……」

  就在大家往前邁步的時候,那頭野豬猛地抬起頭,尖利的獠牙劃向身邊,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突然的變故嚇了大家一跳,連黑虎都嚇得蹦起來。

  砰砰砰……

  胡得勝下意識地扣動扳機,第一槍打在面前的地面上,第二槍才打到野豬附近,緊接著第三槍、第四槍……直到打光子彈。

  「冷靜!」

  許一鳴等他打空子彈才按住他的手臂。「記住,不要隨意打空彈夾!」

  他以前也常這麼幹。

  胡得勝長出口氣,點點頭。

  許一鳴走到野豬跟前,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血噴在松針上,燙得松針上的霜化成一片白氣。

  「這頭比上回那頭還大。」安亞楠站在許一鳴身後,拿腳踢了踢豬後腿。


  許一鳴掰開豬嘴看了看獠牙,「牙口老,少說五歲。這種獨豬脾氣最暴,遇上比較危險。」

  胡得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許隊長,我膽子是不是太小了?」

  「我看不是小,就是經歷的少。」許一鳴不想打擊他。

  胡得勝嘿嘿一笑,幫著張越捆豬蹄。

  「你是個好師父,不打罵徒弟。」安亞楠看著抽菸的許一鳴,感覺很奇怪,明明是張年輕的臉,可就是有一種很滄桑的意味。

  許一鳴笑著搖頭,「感同身受,我也有過這種時刻。」

  晚飯又是野豬肉燉酸菜,最美味的野豬肚歸了許一鳴。他沒謙讓,這是他應該享用的。

  「你胃不好,吃點這個。」許一鳴夾了一大塊給安亞楠。

  安亞楠沖他笑了笑,「最近太忙,吃飯不按時。」

  「農活結束了,還忙什麼?」

  「今年荒原的田鼠泛濫,咱們一大隊這邊還好一點,二大隊、三大隊和其他總隊深受鼠患侵擾。

  倉庫里的老鼠大白天就成群結隊地出現,到了晚上更是成片成片地出現。調配滅鼠物資、監督執行,哪樣都閒不著。」

  許一鳴笑著摸摸火狐,有了它以後,倉庫的老鼠幾乎絕跡,連營地也鮮有看見。

  「所以,這片荒原上不能沒有狼。」許一鳴認真地說:「我們一直在破壞這裡的生態,早晚有一天大自然會跟我們清算的!」

  安亞楠笑笑,「所以我說你與眾不同,別人還在為填飽肚子犯愁,而你的境界已經在思索天地萬物。」

  許一鳴撲哧一笑,「你把我形容成老仙了。」

  安亞楠也笑,「我就覺得你與眾不同。」

  許一鳴聳聳肩,「也許幾十年後,咱們就都一樣了。」

  「唉……不敢想自己垂垂老矣的模樣。」安亞楠不解許一鳴的意思,以為在說時間。

  巡邏隊繼續執行任務,有了許一鳴的帶領,伐木點獲得了暫時的安寧。

  天越來越冷,無論是伐木還是巡邏,都越來越艱難。

  隊員們走到伐木點,每轉一圈都在這兒歇歇腳,和伐木的知青們抽根煙、閒聊一會兒。

  「凍手!」

  安亞楠脫掉手套,把手伸進許一鳴的手套里。

  許一鳴無奈握住那雙冰涼的小手,她的手套比許一鳴的要厚實得多,就是沒許一鳴的手熱乎。

  「還是總隊長呢,也不注意影響。」許一鳴眼神掃到有些知青們的異樣目光。

  「你說的,再不瘋狂就老了……」安亞楠笑呵呵地說出許一鳴曾經隨口說的話。

  許一鳴苦笑,「你和我們能一樣嗎?」

  「都是知青,有什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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