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議無效!」
許一鳴把自己碗裡的醃肉夾了兩片擱在她碗裡,「淡就多吃點。」
她把肉夾起來塞嘴裡,吃完了點點頭,「簡直太香啦!」
許一鳴咧嘴一笑,舀了一勺白菜澆在飯上,腦袋扎進碗裡呼嚕呼嚕地吃。
安亞楠看著他吃得香,也覺得胃口大開。
吃完了許一鳴又給她添點。「太多了,吃不下。」
「吃剩下給我。」
安亞楠端著碗笑得開心。
「我媽也常把剩飯給我爸。」
許一鳴隨手拍了她額頭一下。「消停吃飯!」
安亞楠揉揉額頭,眼珠一轉。「哎呀,好像又燒起來了!」
許一鳴趕緊放下碗,拿過體溫計,「反覆起來可……這也不燒嗎?」
安亞楠看許一鳴臉都白了,捂著嘴笑。
許一鳴氣得直咬牙,就這麼一瞬間,汗都下來了。
「我就是逗逗你,別生氣了!」
安亞楠見事不妙,趕緊晃著他手臂央求。
許一鳴擦了擦額頭的汗,猛地把她按到床上,大巴掌連著拍了三下。
安亞楠揉著屁股咯咯笑,「哎呦,我想方便。」
「尿床上。」
「我真的想方便,沒騙你!」
許一鳴又把她抱在馬桶上,
順手把體溫計塞進她腋下,轉身去收拾碗筷。
等她自己方便完,他也收拾好,抽出來體溫計對著馬燈看。
他看著那道火紅的線條咧嘴一笑,三十六度五。
這娘們被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安亞楠躺回床上把臉枕在被頭,看著許一鳴臉上的笑容,也笑。
肯定是好訊息。
許一鳴在筆記本上記下數字,安亞楠又坐起來,湊過去看他記的那些字。
「哦,記這麼多?」
「生死攸關,不細緻點怎麼行?」
安亞楠嘴唇顫了顫,「一鳴,我欠你的,真的還不清了。」
「你呀,以後別跟我搗亂就行了。」
「許一鳴,我賴上你了!」
安亞楠微笑著說,看似是在玩笑,但眼神里那份堅定讓人動容。
許一鳴翻了個白眼,拿著便桶到外面處理、消毒。外面的雪下得大,剛出去一會就白了頭。
他抖抖衣服,雪花落在爐子上,滋一聲化了。
「外面雪下得好大!」
「剛好洞口的雪吃完了,又給咱們補上。」
安亞楠看著吃完飯又開始忙前忙後收拾、消毒的許一鳴無比心疼。
「等我好了,天天去伺候你!」
「你可別鬧了,我又不是地主老財,還要個小丫鬟伺候。」
安亞楠不接話,只是笑。
許一鳴收拾完,剛躺下歇會安亞楠就一臉歉意地揮手。「一鳴,我還要尿!」
她身體在恢復期,膀胱容量變小,喝點水就受不了。
許一鳴揉揉她額頭,「不用不好意思,你現在是個病人。」
安亞楠笑著揚起手等著許一鳴抱。
「我要永遠是你的病人多好!」
許一鳴抱起她,順手給她一巴掌,「你要累死我啊!」
安亞楠咯咯笑,「我還報答你呢!」
「得了吧,你別給我添亂就好了。」許一鳴把她放在便盆上。她背過身去解決完了,自己把褲子提上。
「我想洗澡。」
「姑奶奶,這都什麼時候了,萬一涼著怎麼辦?」
「哎呀,我身上都癢死了!」
「擦擦吧,洗不行。」
「好吧。」
許一鳴往盆里倒點熱水又倒點涼水,拿手試了試溫度,把浸濕的毛巾遞給她,便去旁邊收拾。
安亞楠看了他一眼,笑說:「哪沒看過,還躲什麼?」
許一鳴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心裡想著:不得已看到和主動看可是兩碼事。
安亞楠脫了內衣,只穿外衣。毛巾伸進衣服里擦著。擦完了再把毛巾給許一鳴。
許一鳴把沾著汗和皮屑的毛巾洗乾淨,再遞給她。
沒了內衣的束縛,她傲然挺拔的身材令人炫目。起碼比林玉蓉的大兩個罩杯。
「哎呀,舒服了!」安亞楠擦完往床上一躺,舒服得直哼哼。
許一鳴被她那副樣子逗得呵呵笑,把她的毛巾在水桶里搓了搓,擰乾,掛起來晾著。
水在爐火的烘烤下一點一點蒸發,山洞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肥皂味道。
安亞楠枕著胳膊側身躺著,看著水汽凝結成一片薄薄的白霧,說:「這感覺好像澡堂子。」
許一鳴順手也擦了下,舒服地躺到床上,「還是夏天在河裡洗舒服。」
「哼哼,大色狼又想做壞事呢!」安亞楠枕著胳膊,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扯淡!」
許一鳴看了她一眼,心跳莫名地快半拍。
放鬆下來丹田裡就有股勁蠢蠢欲動。
安亞楠沒經歷過男女之事,自然不懂許一鳴那賊一樣的眼神。
「等我恢復,就回營地了。」
「廢話,不回營地還能去哪?」
「回去以後,你還會這麼照顧我嗎?」
許一鳴翻個老大白眼,「你是總隊副書記,到時候一堆人圍著你轉。不用我照顧。」
「哼,陰陽怪氣的,那我回去照顧你還債。」
安亞楠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牆上的青磚縫裡嵌著乾涸的青苔,在爐火的光里泛著暗綠色的光。
「都說了,別打擾我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安亞楠不吱聲,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漸漸勻了。
許一鳴看了她一眼,輕嘆:「這娘們,一說正事就裝糊塗。」
迷迷糊糊的睡醒,許一鳴看見安亞楠正坐便桶上。
「怎麼沒叫我?」
安亞楠嘻嘻一笑,「精神比前幾天都好,腿也有了勁。」
許一鳴又躺下,舒心一笑,「我也快功德圓滿了。」
安亞楠聞言嘟起了嘴,「我餓了。」
「等著。」
許一鳴挑了幾個牛肉罐頭,又切了幾個土豆放進鍋里做牛肉燉土豆。
安亞楠下床走走,腳步慢悠悠的像是踩在薄冰上。
火狐抬起眼皮瞅了她一眼,又把腦袋藏進尾巴底下。
黑虎搖著尾巴過來拱安亞楠的腿,她笑著彎腰拍了拍它腦袋。
「比那個小狐狸強!」
火狐又抬頭看她一眼,還是不理她。
「哼!」
安亞楠氣得一扭頭。
許一鳴捂嘴樂,安副總傲氣,火狐同樣也不示弱。
昏暗的山洞裡,兩人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只有火狐和黑虎每天向總場和一支隊傳遞訊息,以證明他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