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想著腦海中那個可怕的人類聯邦的宣言，再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遊戲中特定的話語，特定的背景而已。
現實中不會有那麼極端的團體出現。
然而。
眼前的東方人卻告訴他。
存在的，兄弟！
就在海的另一邊……
只不過，他們現在都披上了牛皮，最大的威脅也只是那看起來鋒利的牛角而已。
如果，他們……
就在他再次要打哆嗦的時候，他狠狠地搖了搖頭。
然後又喝了一口酒，壓下了心中的情緒：
「趙，我不是不相信你啊，只是你有沒有什麼實際的例子？」
「我的理解，總感覺還差一點。」
「好吧。」趙燁摸了摸下巴：
「你覺得，一個屠殺了四十萬俘虜的人，是個什麼人？」
「什麼？！四十萬？！俘虜？！」
勞倫斯瞳孔地震：「這不就是惡魔嗎？魔鬼，這難道還有什麼疑惑的嗎？」
「有的哦。」
趙燁笑了笑：「他在我們國家，是被封神的人哦。」
這麼說，其實不太準確。
但，原諒他吧，他真的沒辦法和勞倫斯解釋太過具體的。
比如，武廟啊之類的。
所以，統統簡單處理。
「封神？！」
勞倫斯再次被狠狠地震驚了。
這樣的人？！
四十萬啊！
俘虜啊！
封神？！
好吧，他多少對趙燁口中的那種殘酷，有些理解了。
確實……夠殘酷！
「如果，你這個角度理解不了的話。」
趙燁想了想：「我還能給你舉個例子，也是發生過的哦，或許能讓你理解得更加通透。」
「要聽嗎？」
「恩恩！」
勞倫斯連連點頭。
「那算是那片土地最混亂的時刻之一吧。」
趙燁說起了五胡亂華：
「亂到什麼程度呢？」
「兩腳羊，這個單詞，麻煩翻譯你費點勁翻譯，並且告訴勞倫斯，這就是字面意思，而不是他剛才的比喻。」
「是的，漢人，也就是我們的主體民族，是真的被當過是食材的。」
「於是，到了某個極限後，一如既往的事情，發生了——廝殺，開始了！」
聽著翻譯艱難的翻譯，勞倫斯瞳孔地震。
雖然說，他也知道一些上層關於食材方面的罪惡。
但，光明正大的將一個種族定義為食材？！
這一刻，他感覺大腦在顫抖！
這一刻，他不光對東方人的殘酷更理解了。
他也同樣的更理解了，最開始趙燁說的那個什麼故事都能在歷史上找到，同樣更理解了！
還真是，什麼都能找到啊。
「然後呢，什麼樣的反抗？」
勞倫斯急不可耐的問道：「還有，那些人，難道沒有給一點希望嗎？只要讓你們的其中一位成為統治者，比如……」
「有的兄弟有的。」
趙燁笑了笑：「而恰好，站出來喊得最大聲的，也是統治者給了最大希望的那個人。」
「大概相當於什麼地位呢？國務卿？差不多吧！」
「反正就是最核心的那個圈子了。」
「但是吧，我們國家的人吧，額……怎麼說，才能讓你理解呢？」
「這樣吧，你就認為是一些高大上的，你不相信的東西在起作用吧。」
「又或者，你結合我給你說的那些理由，你自己得出一個結論也行。」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廝殺！開始了！」
「勞倫斯，我不是在誇張哦，如果你在那個年代的話，恐怕只要露面的第一時間，就會被殺。」
「僅僅只是，你和我們不同……」
趙燁平靜地解釋完畢，還順便用勞倫斯本人，舉了個例子：
「同樣，不需要解釋，不接受投降，不認可中立。」
當然了，趙燁自己知道，他說的這些，多少是有點片面的，甚至是有點誇大，或者極端的。
但，還是那句話，他真的沒辦法讓勞倫斯這個西大人，去理解那些深處的彎彎繞。
所以，就這樣吧！
「嘶！」
勞倫斯倒吸一口冷氣。
這讓他忍不住將酒杯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旁邊聽完了全場的翻譯，甚至因為他需要翻譯，還需要過兩遍的他，也特別想要一杯酒，壓壓驚！
「確實，殘酷！」
勞倫斯最終，給出了這麼一個，重複了幾遍的評價。
於是。
接下來。
現場陷入了沉默中。
勞倫斯開始在腦海中，不斷地統合著趙燁今天和他說的這一系列的話。
他試圖在裡面尋找漏洞什麼的。
這算是他的本能之一吧。
畢竟，他是個律師，乾的就是這種找漏洞，然後絕地翻盤的活兒，不是嘛！
然而。
他過了一遍後，竟然發現，沒有！
當然，他不是說真的沒有漏洞。
這種雙方遷就著理解，中間還有著蹩腳翻譯的交談，怎麼可能沒有漏洞。
他說的是，沒有那種絕地翻盤，能將整套邏輯和理論推翻的漏洞。
反而是，趙燁說的那些環環相扣起來，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畫面。
幾件事全都順利地聯繫在了一起，甚至彼此之間成了因果關係。
忍不住的，他又把他自己認知中的，他們西大的那些東西拿出來，過了一遍。
嘿，同樣的邏輯完整。
於是。
有意思的事情，就發生了。
這兩套邏輯，居然都成功地運行下來的。
但，它們彼此之間的底層架構和敘事邏輯什麼的，很多地方，居然是完全相反的！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這種碰撞和理解角度，是他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的，更別說形成完整邏輯了！
不光是勞倫斯，趙燁也在默默地想著勞倫斯的話。
畢竟，這些東西，不出意外地話，他回國之後，肯定是要說出去的。
尤其是清華那邊，他都答應好了，不是嘛！
「呼！」
勞倫斯長出一口氣：「不得不說，趙，今天的談話，實在是太開心，也實在是太痛快了！」
「但，時間是真的不允許我們繼續了。」
「不過，答應我，如果有時間的話，再來幾次好嗎？！」
「當然！我很歡迎！」趙燁笑了笑：「尤其是等到我的翻譯到了後。」
「想必到時候，可以交流得更加痛快！那麼，晚安？！」
「晚安！」勞倫斯和趙燁握手，結束了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