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438章 魂驚了

第2438章 魂驚了

2026-08-29 01:18:00 作者: 三杯雞

  五六個人全被黑鐵鏈鎖在石柱上,嘴裡勒著符帶,臉上是血和灰。

  溫酒聽見動靜,勉強睜開眼,看見是陳平,眼眶一下紅了。

  陳平把她嘴裡的符帶扯掉。溫酒第一句話不是「你怎麼來了」,而是……

  「林依的魂呢?」

  陳平沒回答,先把她身上的鎖打開。溫酒不等他回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我問你,林依的魂呢?」

  「在骨牌里。」

  陳平把懷裡那枚黑色骨牌取出來,可當他低頭看時,臉色一下變了。

  骨牌中央那道青白色光,不知什麼時候暗了。

  不是滅,是暗,像被一層灰霧從裡面封住,時隱時現。

  溫酒只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魂被驚了。」

  她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剛離體又受驚,現在被堵在引魂骨里,回不了身,也化不成形。如果再耽誤下去,會散。」

  陳平像被人當胸搗了一拳。

  他一把將溫酒扶起來,又去解老鐵和魏興的鎖。

  方硯和孫特使傷得最重,已經說不出話。

  陳平顧不得那麼多,把兩個人一邊一個架起來。溫酒跟在後頭,小月不知從哪裡撲出來,臉上全是黑灰,一隻鞋也跑丟了。

  「走!」陳平低聲喝。

  他們從地牢里往外殺,一路全是追兵和獸吼。

  陳平像瘋了一樣,刀沒有停過,腳下也沒有停過。他明明已經沒多少力氣了,可就是沒倒。

  青鸞的魂力早燒乾了,女仙官也沒再出聲。他現在完全是在用命換路。

  溫酒在身後邊跑邊給他指方向,她的呼吸很輕,像隨時會斷。

  林小月架著溫酒,猴臉怪物不知從哪條縫裡鑽出來,滿身是血地跟上來,嘴裡叼著半截斷刃。

  等他們衝出下九巷西側水口時,天已經大亮,刺眼的陽光照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陳平幾乎是被溫酒拖出水渠的。

  他跪在泥地上,喘得像一頭被追到盡頭的獸。

  

  可他沒有停。

  他抖著手把林依的骨牌掏出來,遞到溫酒面前。

  「求你……救她。」

  溫酒跪坐在地上,雙手接過骨牌。

  她探了探,臉色比這城裡的晨霧還白。

  許久,她才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能用最後一點銀針,把她的魂重新引回身體。可她的身體在客棧,不在這裡。陳平,我們得趕在下一炷香之前回去。不然,她的魂會先散,身子也會跟著朽。」

  陳平猛地抬頭。

  他一句話也沒說,把林依的骨牌重新搶回懷裡,把溫酒往背上一背,瘋了一樣朝三更棧的方向跑。

  魏興和老鐵互相攙著跟在後面。

  林小月抱著猴臉怪物,哭著追。

  滿街的人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背著一個女子狂奔,都紛紛閃避。

  陳平什麼都看不見了,眼前只剩下一條路,和那越來越微弱的青白色光。

  陳平一腳踹開三更棧的後門,背上的溫酒被震得悶哼一聲,他也沒顧上。

  院子裡陽光白得刺眼,地上的青磚都像在晃。他幾乎是跌進去的,膝蓋磕在門檻上,整個人往前一撲,林依的骨牌從懷裡滾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溫酒從他背上滑下來,林小月趕緊上前扶住。

  溫酒喘了幾口,撲過去把骨牌撿起來,只看了眼,臉就沒了血色。

  「把她抱過來!快!」溫酒低喊。

  陳平已經把裡間的林依抱了出來。

  她的身子軟塌塌地垂著,臉色灰白,像剛從冷水裡撈出來。溫酒跪在她旁邊,把骨牌放在她胸口,然後取出銀針,從百會開始,沿神庭、印堂、膻中一路往下,連扎十七針。

  最後一針落在湧泉時,溫酒的手已經抖得拿不住針。

  林小月想幫忙,被溫酒一個眼神止住。

  「她在散。」

  溫酒的聲音像碎冰,「生魂離體太久,又被外魂折騰過。現在就是放回身體,也歸不攏了。骨牌里的魂火在一點一點滅,陳平……時間過了。」

  陳平像被雷劈中,整個人定在那裡。

  他看著林依,看著她那幾乎沒有起伏的胸口,看著溫酒一針一針紮下去,可林依就是沒有一點反應。

  「你什麼意思?」

  他的嗓子已經徹底啞了,像從喉嚨底撕出來的,「溫酒,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說能救嗎?你說過能救!我們在天亮前趕回來了!天還亮著!你救啊!」

  溫酒沒有抬頭。

  她的肩膀在發抖,手指還按在林依頸脈上。

  「魂已經淡了。」

  溫酒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滴落在林依手背上,「陳平,我盡力了。她自己的魂火也被那個外魂絞得太久,太弱了。骨牌里的這縷魂……現在就是放出來,也聚不起來了。我不該……不該讓你去那麼久。都是我的錯。」

  陳平一步步往後退,撞翻了桌邊的圓凳。

  他忽然發了瘋似地衝出前廳。

  在柴房前揪住一個被他們抓回來還沒來得及處置的馭獸宗活口。

  那人被捆得結實,蜷在牆角,看見陳平眼珠子都充血了,嚇得直往牆裡縮。

  「你幹什麼?別殺我!別殺我!」那人尖聲叫起來,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陳平把他拖到院子裡,往地上一摜,一腳踩住胸口。

  短刀拔出來,刀尖懸在對方咽喉上方,寒光一閃一閃。

  「你們搞的移魂術,是不是還有解法?」

  陳平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像從地底滲上來的冷氣,「說!有沒有解法!」

  那人渾身抖得像篩糠,褲腿濡了一大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個看門的!昨天才被調過來!那些術法都是上面的人弄的,我沒學過!」

  陳平刀尖往下一沉,刺破了他頸上一點皮。

  血珠子冒出來,那人發出殺豬似的哭嚎。

  「別!別!大哥!你聽我說!」

  他哭喊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真不會移魂,但我在坊里聽他們說過,有一種東西叫『還魂引』!不是術,是一種香!用死者生前最貼身之物燒出來的香,能把散的魂重新聚起來!黑水寨有!就在寨主那間石屋裡!我見過他們抬進去過一盒!真的!我沒騙你!」

  陳平的手沒有松,刀尖仍停在那兒。

  他慢慢彎下腰,眼睛像兩把鉤子,要把那人從裡到外剜出來。

  「黑水寨,哪個位置?」

  「寨子最北邊,靠斷崖那間大屋!門上有鐵環,門口有兩頭黑豹石像!」

  那人急急地說,「那香封在紅木匣里,用三層符壓著。我親眼看到過的,就在供桌下面靠牆第三塊地磚下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