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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鎮妖司主的籠中狐狸精19

2026-10-01 11:18:36 作者: 邁邁邁蘭德

  血契……

  提起這兩個字凌曜也不嘻嘻了。

  當初恢復了幼狐記憶的凌曜有段時間一直想不通,既然妖王燭暝滅狐族的時候是為了找到自己這隻九尾狐,那為什麼當時的燭暝在雲隱谷時,明明已經抓到了他,他卻還繼續活著?

  按照燭暝當時的實力,碾死一隻幼狐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可燭暝既沒有殺他,也沒有把他帶走煉化,甚至之後多年都沒有再找過他,就好像從他的妖生中憑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大婚夜血契被激活的時候,凌曜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妖王燭暝的布局。

  因為燭暝想要的並不只是單一的九尾之靈,他還同時需要至靈道體。

  千年前,初代天師將上古妖王燭暝封印在位於大鄴皇朝西南極境——萬妖淵。

  卻沒人知道,這個明明應該被封印的妖王,早就憑藉著某種媒介在世間尋覓可以使他重新獲得肉身的目標。

  而他唯二的兩個目標便是妖界的九尾之靈與人類的至靈道體。

  當初那團黑霧裡射出的紅黑色光柱打在雲玖心口時,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可他在河邊醒來之後,渾身上下什麼傷都沒有,只是忘記了自己的過往。

  「那道紅黑色的光,就是血契的種子。燭暝沒殺我,也沒抓我,是因為要等這隻九尾狐遇到一個至靈道體,等他們雙修靈力交融的那一刻,好徹底奪取至靈道體的肉身。」

  系統000聞言,電子音不禁疑惑道:「難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會遇到赫連燼?」

  凌曜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

  「但我覺得,或許我這隻九尾狐天生會被至靈道體吸引。亦或許有那個血契在休眠期里作祟。我當年倒在青崖山雪地里,真的是巧合嗎?零子哥,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偏偏倒在了赫連燼歸途的路上?」

  系統000沉默了。

  「我想,很有可能是血契的牽引力讓我在雪夜裡往那個方向走。我以為是我運氣好遇到了恩人。其實從我踏進青崖山的那一刻起,就是在燭暝布下的局中前行。」

  凌曜在識海里道:「所以雲玖從一開始就是妖王燭暝的棋子。滅族夜被種下血契,又在血契休眠期靠著對至靈道體的牽引力找到了赫連燼,然後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雙修激活血契讓燭暝借我的身體和赫連燼的道體完成奪舍。」

  

  而血契的封口規則也在血契激活的同時一起生效,關於燭暝布局的真相他一個字也無法對外人言說。

  識海里靜了片刻。數據流的微光一閃一閃。

  凌曜靠在枕上,尾巴尖無意識地掃過被面。

  「所以啊,零子哥~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在這次和老攻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擊掌遊戲時,故意鬆動防線的原因。」

  凌曜在識海里瑟道。

  系統000的電子音難得沉默了這麼長時間。識海里只有數據流閃動的微光,像是它在拼命處理這個信息。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故意鬆了神識壁壘,引燭暝的奪舍意志出來,讓赫連燼自己撞上去被護心鱗擋下來,這樣他至少能親身感知到一次燭暝的存在。」

  「聰明。」凌曜在識海里彎了彎眼睛。

  「而且,我確實有把握,護心鱗能擋三次致命之劫。而赫連燼頂多被震暈過去,不會有事。」

  「啊這……」

  系統000見自家宿主這樣遊刃有餘、信心十足的模樣,忽然很不忍心打破他美好的想像。

  凌曜卻聽出了電子音里微妙的不對,「零子哥,你猶猶豫豫幹啥呢?有話快說。」

  系統000到底是沒忍住,告訴了凌曜真相:

  「你這個計劃倒是挺完美的,護心鱗也確實擋了燭暝那一下奪舍,不過嘛……壞消息是:赫連燼被衝擊波震得撞上柱子,後腦磕了金磚,神識自動封存了那段記憶。」

  「簡單來說……你這齣戲白演了,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知道。」

  凌曜:「……」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賊老天,這都不讓自己洗白,是不是故意玩我?!

  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可惜是可惜了點,不過這樣又有的玩了,他只好繼續當個壞狐狸咯。


  窗外傳來腳步聲,是小弟子端著熱水和傷藥過來了。

  小弟子在外面怯生生地道:「雲……雲公子,司主吩咐給您送熱水和藥。」

  凌曜清了清嗓子,把衣袍領口攏了攏,用帶著睡意的鼻音應了一聲:「進來。」

  門推開的時候,晨光正好從他背後照進來,把小弟子看得愣了一瞬。那隻狐妖裹著潔白的裡衣坐在榻沿,白髮散了一肩,臉上還帶著沒退乾淨的倦意和緋紅,九條尾巴從袍擺底下軟軟地垂著,尾尖輕輕點著地面。

  他偏過頭沖小弟子笑了一下,眼尾彎彎的:「勞駕,放案上就好。」

  小弟子紅著臉放下東西就跑了。

  凌曜看著那孩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悠悠地拿起藥膏在手裡轉了一圈,低聲笑了一下。

  「零子哥,你說我老攻今晚上還會來嗎?」

  「不知道。你問這個幹嘛?」

  凌曜挖了一指藥膏往手腕上抹,涼絲絲的。

  「不幹嘛,」他說,「就是覺得,他昨晚走了之後,應該也沒睡好。」

  赫連燼確實一夜沒睡。

  他從踏出真君殿就開始頭疼,腦子裡空了一塊,像被人挖走了什麼要緊的東西。可他想不起來。

  風從廊下灌過來,吹得他衣擺發涼,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枚玉佩貼著皮膚,溫得有些異常。他試著去回想昨夜最後那一段:

  雲玖伏在案上的白髮、自己逼問時啞下去的聲音、玉佩驟然亮起的白光……可念頭剛一觸及,太陽穴便像被細針狠狠扎了一下。

  他皺緊眉,指節抵著額角,站了片刻。走到半路他又折回來,小弟子見他去而復返,驚得站直了身子,剛想開口,卻被他一個眼神止住。

  赫連燼站在廊下,背靠著冰冷的朱漆柱,目光落在緊閉的殿門上。

  他忽然想不起自己為什麼非要站在這裡,只覺心口那枚玉佩微微發燙,像有人隔著皮肉輕輕碰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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