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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鎮妖司主的籠中狐狸精34

2026-10-01 11:20:05 作者: 邁邁邁蘭德

  識海里,凌曜慢慢伸了個懶腰。

  「零子哥,龍王都來了?」他在識海里笑了一聲,尾音微翹,「看來我那半枚妖丹沒白給。」

  系統000的電子音幽幽響起:「你老攻剛才在幻境裡看你替他淨化妖種,眼眶都紅了。現在龍吟一來,他又得去應付龍王,你倒是睡得安穩。」

  「那不然呢。」凌曜在識海里翻了個身,「我現在可是個柔軟不能自己的病美人,讓他忙一下不是應該的麼,等時機差不多了我自然會出去的。」

  ……

  赫連燼趕到司門外時,天邊那道龍吟的餘波還在雲層里滾。

  暮色將沉,雲京城西的整片天穹被霞光燒成暗金色,一道銀白的龍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龍身修長,鱗片在殘陽里折射出萬點碎光。臨近地面時,那銀光一斂,化成了一個中年男子,穩穩地落在鎮妖司正門前的石階上。

  那人身形頎長,眉骨高聳,眼尾狹長,琥珀色的瞳仁里泛著隱約的金線,看什麼都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一身銀灰色長袍,袖口繡著暗紋的龍鱗,腰間懸著一枚古玉,氣度華貴,懶洋洋地站在那兒,活像是來串門的。

  來人正是東海龍王敖淵。

  「赫連司主。」敖淵見到赫連燼,先開了口,聲音自帶一種沉遠的迴響,他打量赫連燼片刻,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胸口,眸光微凝,隨即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彎了彎嘴角。

  「龍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赫連燼拱手行了一禮,面上不卑不亢,「裡面請。」

  敖淵抬步往裡走,經過赫連燼身側時,鼻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中笑意更深。他沒說什麼,只是跟著引路的弟子往正堂走,餘光卻在廊柱間隨意掃過,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正堂落座,弟子奉茶。

  敖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贊了句好茶。

  赫連燼坐在上首,手指搭在扶手上,開門見山地問,「龍王此來,所為何事?」

  「也沒什麼大事。」敖淵擱下茶盞,身子往後靠了靠,姿態閒適得很,「前些日子我龍宮的蝦兵們在東海邊上撿到幾個從雲京過去的探子,問了一嘴,說是鎮妖司在探聽一隻九尾狐三年前在東海的往事。巧了,那狐狸我三年前有過一面之緣,近日閒來無事,我便過來看上一看。」

  赫連燼聞言,眉心微凝。

  龍王此言,像是專程從東海跑這一趟就為了看個熱鬧。他看著敖淵唇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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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此來,若為解惑,在下洗耳恭聽。若為別的……鎮妖司近日事務繁雜,恐怕招待不周。」

  敖淵聞言,眸中笑意更濃,「赫連司主這是嫌我多事?」

  「不敢。」

  敖淵也不惱,擺了擺手,反倒像覺得有趣,「罷了罷了,我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真君可知,那狐狸三年前來東海是為了什麼?」

  赫連燼答得很快:「我與他大婚在即,他去東海,為了求兩塊平安玉佩。」

  「玉佩?什麼樣的玉佩,拿來看看。」

  赫連燼沉默了一瞬。兩枚玉佩一枚在他衣襟里貼著心口,一枚被他收在真君殿裡。他下意識想拒絕,可龍王的目光似是知道些什麼。躊躇片刻後,他還是從裡衣內側取出那枚刻著「燼」字的玉佩,又吩咐弟子去真君殿把雲玖的那枚取來。

  兩枚玉佩並排擱在桌上。

  敖淵伸手,把兩枚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加深,最後竟輕輕笑出了聲。

  他把玉佩擱回桌面,指尖輕點,「真君,你怕是讓那狐妖給騙了。」

  赫連燼面色微沉。

  他此刻對雲玖的情感正處在從恨到愧的斷崖上。方才在幻境裡看見的那些畫面還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龍王此刻這一句話,活像是那妄圖進獻讒言的小人,令人不悅。

  「龍王這話何意?」赫連燼念在對方與雲玖有舊,忍著沒有發作,語氣卻沉了沉。

  敖淵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他這反應有意思極了,「真君稍安勿躁,且聽我講個故事。」

  敖淵往後一靠,銀灰色的廣袖垂在扶手上,回憶舊事般緩緩道:

  「三年前,我東海龍宮門口來了個不速之客。」


  「那狐妖白衣雪發,眉眼生得極好。守門的蝦兵來報,說外頭有個狐族的後生要求見龍王。」

  「龍王本來懶得理會。但那小狐狸跪了三天,龍王覺得有趣,便讓人請了進來。」

  敖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龍王問那狐妖,前來所為何事?他言:想要求一片龍王的護心鱗。」

  正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赫連燼坐在上首,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身後不遠處的側門裡,鶴歸不知什麼時候折回來了,站在門後沒有出聲。

  「龍王當時便樂了,說小狐狸,你可知護心鱗是我龍宮至寶,取的是本王心口逆鱗,萬年才得一片。能替佩戴者擋三次致命之劫,你兩手空空,想拿什麼來換?」

  「雖說八百年前,雲隱谷的狐族曾拿本源金焰燒了七七四十九天,替龍族鎮過海眼。但若是想拿這個人情換一枚護心鱗,莫不是痴心妄想?」

  「卻聽那狐妖道,願用自己的半枚妖丹來換。」

  赫連燼聽到此處,不贊同似得皺了皺眉。

  龍王繼續道,「半枚妖丹對九尾狐來說就是半條命,那狐狸跪了三天,我龍宮上下都以為他求護心鱗是為了自己。畢竟狐族只剩這一根獨苗,給自己留個保障,天經地義。半枚妖丹換一片護心鱗保命三次,等於是給自己留三條後路。」

  「龍王把將那半枚帶血的妖丹收下,也信守諾言地將一枚護心鱗給了那狐妖。」

  敖淵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前些日子,你們鎮妖司的探子到東海,打聽三年前那隻九尾狐的事。我讓人問了一嘴才知道那狐狸換了護心鱗之後不久就墜了萬妖淵,在淵底玄冰里封了三年,前陣子才被你們撈出來。」

  「我聽著稀奇,堂堂九尾狐妖,拿半條命換了護心鱗,若是用在了自己身上,怎麼還能把自己混成了這副模樣?」

  「我心生好奇,故而前來一看……」

  敖淵偏過頭,目光落在赫連燼臉上,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未減,「真君,你說這狐狸,用了半枚妖丹換來的護心鱗,若是沒在他自己身上,又去了哪兒呢?」

  赫連燼坐在上首,眉心緊緊蹙了起來,「龍王此言何意?我並未見過什麼護心鱗。」

  他雖是這樣說,可心跳卻莫名快了一拍。

  護心鱗……雲玖三年前去東海,回來時臉色白了一圈,後來雲玖拿出兩枚玉佩,他只當是路途上奔波勞累,卻不想竟是剖了自己半枚妖丹……

  「沒見過?」敖淵聞言笑意更深,伸手指了指桌上那枚刻著「燼」字的玉佩,「真君,你貼身戴了三年,怎地說沒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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