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的。」
話音落下。
陳穩甚至沒有回頭確認身後的士兵是否站穩。
他的全部心神。
已然沉浸在那剛剛突破、如臂使指的Lv.6境界之中。
「勢運洞察。」
心念微動。
新解鎖的能力自然而然地展開。
視野,並未變得奇異。
但感知,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前方,那再次洶湧撲來的北元騎兵集群。
在他們狂野彪悍的外表下。
陳穩「看」到了更多。
一道道或粗或細、渾濁而躁動的幽能脈絡,如同扭曲的藤蔓,纏繞在他們的生命之火上。
有些脈絡已經深深嵌入,幾乎與生命之火融為一體,散發出濃烈的不祥與「髒污」。
那是深度「嵌晶」者,也是最瘋狂、最不畏死的一批。
有些脈絡則相對淺淡,只是附著在表面,生命之火的掙扎與抗拒清晰可感。
那是被輕度侵蝕或新近催化的。
而在這些個體脈絡之上。
更有一股龐大而隱晦的「牽引力」。
源自北元中軍深處那個異常「扎眼」的核心。
如同蛛網的中心。
連結著戰場上大部分被幽能侵染的單位。
維持著他們的狂暴。
甚至……隱隱汲取著什麼。
「原來如此。」
陳穩瞬間明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這不僅是催化增幅。
更是一種能量的循環與掠奪。
用戰場上的殺戮與死亡,作為某種邪惡儀式的養料。
「那就……」
「先斷了你這蛛網!」
陳穩眼神一凝。
目標鎖定。
並非某個具體的敵人。
而是前方衝鋒集群中,那幾個幽能脈絡最粗壯、與中軍核心「連結」最清晰的「節點」。
通常是十夫長、百夫長之類的基層軍官。
他們是維持小範圍幽能共鳴、傳遞核心指令的關鍵。
與此同時。
他深吸一口氣。
剛剛突破後浩瀚如海的精神力量,以前所未有的精度與力度,奔涌而出。
能力賦予。
啟動。
目標:身後以石墩為核心、血戰至今的鐵砧營殘部,以及自己帶來的兩百親衛騎兵。
賦予梯度:最高三十二倍效能。
依照系統規則,Lv.6(自身六十四倍基礎效能)狀態下,他可賦予他人的最高效能為三十二倍。
其次為十六倍、八倍、四倍、兩倍。
此刻。
陳穩沒有絲毫保留。
針對石墩本人、鐵砧營核心骨幹以及親衛騎兵中的佼佼者,直接施加了三十二倍的最高梯度賦予。
對於其他鐵砧營士兵和大部分親衛,則根據其位置和承擔任務,分別施加了十六倍或八倍效能賦予。
嗡——
一股無形卻切實存在的磅礴「力量」。
如同溫暖的陽光,又如同洶湧的潮汐。
瞬間淹沒了陳穩身後方圓百丈內的所有陳朝將士。
但這股力量,並非均勻分布。
而是如梯次般,清晰地分為幾個層次。
石墩正一盾砸翻一名衝來的騎兵。
忽然。
一股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洶湧澎湃的力量感,自體內勃然爆發!
不是錯覺。
他清晰地區分出了這次「賦予」與之前十六倍時的不同。
力量更強。
反應更快。
感知更敏銳。
甚至連戰場上細微的能量流動(幽能的污濁與己方勢運的堅韌),都能模糊感應到一絲。
「三十二倍!」
石墩虎目圓睜,瞬間明悟。
君上突破了!
而且賦予的力度,達到了新的頂峰!
他看向身邊的核心老卒們,從他們同樣驟然亮起的眼神和猛然提升的氣勢中,知道他們也得到了最高梯度的賦予。
而稍外圍的士兵,提升幅度雖也顯著,但明顯稍遜一籌。
這是梯次賦予。
將最鋒利的刀,用在最關鍵的刃上!
「鐵砧營!」
石墩的吼聲,因為激動和力量的奔涌,變得如同雷霆炸響。
「君上賜力!」
「隨我——」
「碾碎他們!」
「殺!」
得到不同程度賦予的鐵砧營士兵,齊聲怒吼。
聲浪震天!
陣型瞬間發生了奇妙的協調變化。
得到三十二倍賦予的核心精銳,自然成為了衝鋒的矛頭和支撐的節點。
他們動作更快,力量更大,承擔了最正面、最兇險的碰撞。
得到十六倍、八倍賦予的士兵,則緊密配合,查漏補缺,擴大戰果。
整個鐵砧營,如同一台突然更換了更強力核心部件的戰爭機器。
效率暴增!
甚至開始了迅猛的反衝鋒!
最前排的巨盾手,在三十二倍力量的驅動下,怒吼著將盾牌向前猛頂!
砰!咔嚓!
衝上來的北元騎兵,連人帶馬,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撞得骨斷筋折,向後拋飛!
第二排的長矛手,抓住空檔,長矛疾刺。
速度、角度、力度,都遠超以往。
噗嗤!噗嗤!
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那兩百親衛騎兵。
變化更為層次分明。
得到三十二倍賦予的約五十名最精銳者,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而深邃。
眼神銳利如鷹隼,控馬如履平地,手中武器輕若無物又重若千鈞。
他們自然簇擁到了陳穩身側,成為了突擊的鋒刃。
其餘得到十六倍或八倍賦予的騎兵,則緊隨其後,如同展開的雙翼。
「目標,敵軍衝鋒隊列側翼節點軍官。」
「隨君上——」
「鑿穿他們!」
得到三十二倍賦予的親衛統領低喝一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名親衛耳中。
陳穩一馬當先。
身後,是如同錐形箭鏃般鋒銳的親衛騎兵鋒矢。
他們並未直接衝撞敵軍最厚實的正面。
而是在陳穩「勢運洞察」的引導下。
劃出一道精妙絕倫的弧線。
速度之快,變向之靈活,遠超普通騎兵的極限。
如同熱刀切入油脂。
精準而迅猛地,切向了那幾個幽能「節點」軍官所在的區域。
北元騎兵試圖攔截。
但面對陳穩這個自身擁有六十四倍效能、猶如人形兇器的存在,以及他身邊那群得到三十二倍賦予、戰力暴漲的親衛鋒刃。
一切阻攔都顯得蒼白無力。
陳穩甚至沒有動用全力。
手中長槍化作點點寒星。
每一次點出。
都精準地命中一名「節點」軍官幽能脈絡匯聚的核心。
噗!噗!噗!
輕微的爆裂聲接連響起。
被點中的軍官無不身體劇震,眼中紅光潰散,幽能脈絡寸斷,生機瞬間湮滅。
隨著這些「節點」被清除。
以其為核心的一片片北元騎兵,如同被抽去了提線的木偶。
衝鋒的勢頭驟然紊亂。
眼中的狂亂紅光閃爍不定。
彼此間的配合出現明顯的脫節。
甚至出現小範圍的擁擠和自相踐踏。
「就是現在!」
陳穩低喝一聲。
手中長槍向前一揮。
「破陣!」
「殺!」
得到最高梯度賦予的親衛鋒矢,如同得到了最後的命令。
爆發出全部的威力。
刀光如匹練,槍影似梨花。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硬生生在看似密不透風的北元騎兵衝鋒集群側翼。
撕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並且,沿著幽能脈絡斷裂後最混亂、最薄弱的方向。
狠狠鑿了進去!
正面。
得到梯次賦予、脫胎換骨般的鐵砧營。
已經徹底將突入陣線的北元前鋒騎兵擊潰、碾碎。
並開始穩步向前推進。
與側翼陳穩率領的親衛騎兵鑿穿行動。
形成了絕妙的默契呼應。
戰場的天平。
在陳穩臨陣突破,並施展出決定性的梯次能力賦予之後。
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
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