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根本停不下來。
「你今天穿的這身行頭，是按小時租的！三百塊錢一天！」
田小雨指著陳漢軍的後脖領子。
「你連標籤都沒捨得剪，現在就塞在你後脖領子裡！你昨晚為了躲高利貸催債，甚至在鞋墊底下藏了半斤辣椒麵，準備隨時裝瞎矇混過關！」
陳漢軍直冒冷汗，他趕緊伸手去摸後脖子想擋住。
結果他這個動作扯到了衣領，「嗤啦」一聲，一張帶著條形碼的紅吊牌被他從衣領里揪出來，掛在西裝後背上。
外廳鬧哄哄的，賓客們指指點點。
「還真是租的。」
「這吊牌也太明顯了吧。」
「傳銷頭子拜把子，陳家這三爺也是個人才。」
陳漢軍僵在原地。
陳漢仁衝上前擋在陳漢軍前面，指著田小雨罵。
「你血口噴人！我三哥那是為人低調！像我，前幾天剛去杜拜實地考察，談了幾個億的油田項目，你能查出我什麼毛病？！」
話音剛落。
系統規則繼續起作用。
田小雨轉頭看著陳漢仁。
「你那叫去杜拜投資？！你要不要點臉！」
田小雨喊出真相。
「你是被網戀對象騙去了敘利亞周邊挖沙子！人家當地武裝嫌你脂肪肝太嚴重，噶腰子都不合格，直接給你辦了退貨！」
陳漢仁瞪大眼睛，張著嘴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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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雨沒歇氣。
「你最後是靠在網上穿女裝，給人跳擦邊舞才湊夠路費逃回來的！你現在的短視頻網名還叫『午夜心碎小甜甜』！你私信里全是向榜一大哥要飛機的聊天記錄！」
整個外廳安靜了兩秒。
接著爆發出大笑。
幾個公子哥笑出眼淚趴在桌上捶桌子，網路直播間的彈幕被大片哈哈哈哈和心碎小甜甜填滿。
幾十個賓客掏出手機搜索那個網名。
沒過幾秒人群里就有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搜到了！真叫這個名！」
「我的媽呀，還穿著黑絲！」
「這舞跳得也太辣眼睛了！」
「脂肪肝退貨，這也算另類為國爭光了吧？」
周圍又是一陣笑聲。
陳漢軍和陳漢仁面子掛不住了。
陳漢軍抄起旁邊桌上的紅酒瓶沖著田小雨腦袋就要砸。
「我弄死你個賤人！」
「放肆！」
一聲暴喝從內廳門口傳出來。
陳忠華老爺子拄著龍頭拐杖走出來，秦建軍林戰天幾個大佬跟在旁邊。
陳老爺子拐杖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響了一聲。
陳漢軍手一抖紅酒瓶摔在地上碎了。
他看見陳忠華身後的秦建軍林戰天，雙腿一軟。
陳忠華掃過兩個兒子。
「丟人現眼，死不悔改。」
他聲音不大，外廳沒什麼人出聲。
「陳家怎麼會生出你們這兩個蠢貨。」
林戰天在旁邊抱著胳膊，他看著地上的碎酒瓶，又看了眼陳漢軍。
「在國賓館，當著這麼多軍政賓客和媒體的面，對一個剛剛救了全場的人動手。」
林戰天說。
「老陳，你這兩個兒子，不只是蠢，是壞到根子裡了。」
秦建軍也哼了一聲。
「這種人要是還留在陳家，陳家的招牌才是真的被砸了。」
陳漢軍和陳漢仁跪在地上。
陳漢軍用膝蓋搓著地毯往前爬。
「爸！我們錯了！我們就是想回家啊！」
「我們在外面活不下去了，血濃於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陳漢仁在地上磕頭，額頭砸的通紅。
他開始熟練的道德綁架。
「爸！你心最軟了！我媽臨走前讓你照顧我們，難道你真忍心看著我們被逼死在街頭嗎？！」
「讓我們回陳家吧！」
媒體鏡頭都對準陳忠華，閃光燈不斷亮起。
這是場局，陳老爺子不管怎麼做，陳家名聲都會被人議論。
陳默走到田小雨身邊。
他打出一個戰術手勢。
趙剛帶隊進來，玄武小隊切入場中。
特戰隊員兩人一組把陳漢軍和陳漢仁的胳膊反扭住，關節發出咔咔聲。兩人沒法反抗。
「陳家不留垃圾。」
陳默開口。
「帶出去。」
陳漢軍拚命掙扎。
「爸！救命啊！陳默要殺親叔叔啊！」
陳漢仁跟著哭嚎。
「媒體都看著呢！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們！我們是陳家人！」
陳默沒反應。
趙剛揮手，兩人被特戰隊員拖著往外走，大廳里響起叫聲。
陳忠華站在原地握著龍頭拐杖沒開口。
陳漢平走到老爺子身邊說：「爸，小默做得沒錯。」
張婉坐在輪椅上。
「這種人今天敢砸小雨，明天就敢把整個陳家賣了。」
陳忠華沉默了一會。
「從今天起，陳漢軍、陳漢仁，逐出陳家族譜。」
這句話說完外廳安靜了，陳家在清理門戶，消息隨著直播引爆全網。
幾個詞條上了熱搜，京市圈子看清了陳家態度，這兩人被除名了。
國賓館外。
因為剛受過襲擊，周邊安保很嚴，外圍道路被軍警封鎖，特勤崗哨很多。
趙剛帶人將他們押出核心警戒區，穿過封控線丟在國賓館幾公里外的偏僻輔路邊，這裡是安保圈外圍。
兩人被甩在馬路牙子上，陳漢軍摔在地上，陳漢仁捂著胳膊哼哼。
押送的隊員上車離開，周圍安靜下來。
陳漢軍剛準備爬起來嘴裡還在罵。
「陳默這個小畜生，等老子緩過來…」
遠光燈亮起，輔路盡頭開了十幾輛舊麵包車出來。
這些車早就在外圍繞了半宿，礙於軍警封鎖沒敢進，一看人被丟出來就圍了上來。
車門拉開，幾十個拿棒球棍鐵管的人跳下車把兩人圍住。
領頭的光頭男人叼著煙走出來，他拿出一張按著血手印的欠條，蹲在陳漢軍面前。
光頭男拍了拍陳漢軍的臉。
「陳三爺？」
他說完看向旁邊。
「小甜甜？」
周圍人鬨笑起來。
光頭男把欠條往陳漢軍臉上一拍。
「你們在裡面唱戲唱挺好啊，現在戲落幕了，該清清咱們那一個億的高利貸爛帳了。」
陳漢軍看著周圍的鐵棍哆嗦兩下。
「光哥，誤會，都是誤會…」
光頭男笑了一聲。
「誤會？你拿陳家的名頭忽悠我，說今天訂婚宴之後就能拿到家族管理權，還說百億資產隨便調。」
他臉色沉下來。
「結果我剛才在直播里看見啥了？三百塊租來的西裝，傳銷被騙，鞋墊藏辣椒麵？」
旁邊有人接話。
「還有午夜心碎小甜甜。」
一群人再次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