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仁臉色發白，光頭男揪住他的衣領聲音高挑，帶著一絲戲謔。
「陳三爺，你這戲演砸了，可錢不能跟著砸。」
陳漢軍雙腿發軟，褲子都濕了一片，陳漢仁癱在地上往後縮，嘴裡還硬撐著。
「別打！別打！我有粉絲！我還能直播還錢！」
光頭男看著這倆個廢物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還錢？拿啥還？當初找老子借的那一千萬本金，這大半年連本帶利滾到一個億了，今天這帳，咱們得好好清清。」
光頭對著手下抬了下手。
「全都給我帶走，慢慢算。」
國賓館輔路上的動靜傳得挺遠，幾十米外停著輛黑色轎車。
車窗降下來一半，田小雨扒著窗戶，看著光頭男帶人把那兩人拽上車。
「嘖嘖嘖。」田小雨啃著宴席上順來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大口，「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借一千萬還能滾成一個億，這智商也真是沒誰了。」
陳默坐在旁邊，順手把車窗升上去，又抽了張紙，擦了擦田小雨嘴角沾的果汁。
田小雨還扒著窗縫往外看。
「哎哎哎，咋升上了？我還沒看完呢。」
陳默說了句。
「少看點髒東西。」
田小雨翻了個白眼。
「你家這親戚，那是一般髒東西嗎？那是開了眼了。」
陳默笑了一下，轉頭看向前排駕駛座的趙剛。
「戲看完了，開車，回家。」
說完陳默按住耳麥交代工作。
「趙剛，國賓館後續清場交給你和蘇晴，深海一號和深海二號直接押送，所有涉案人員分開看管，今晚開始切斷他們和外界的聯繫，天穹殘餘如果再有動作，第一時間報我。」
耳麥那頭傳來趙剛的回應。
「明白。」
陳默收回手關掉通訊。
車子開出輔路。
車裡安靜下來。
田小雨靠在座椅里，又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的說：「陳默，我跟你說啊，以後你家再來這種親戚，提前通知我一聲。」
陳默側頭看田小雨。
「做什麼？」
田小雨拍了拍手。
「我提前備點瓜子。」
陳默笑了笑。
「好。」
車在路上開著。
后座上，田小雨把高跟鞋蹬掉，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座椅里。
陳默脫下外套蓋在田小雨腿上，接著陳默握住那雙腳踝，把田小雨的腿拉過來放到自己腿上，拇指壓住腳底板慢慢的揉捏。
「哎喲，往左邊點，酸死我了。」田小雨舒服的直哼哼。
她換了個姿勢，腦子裡一想到國賓館那一出，沒忍住又樂了。
「你說你家那兩個奇葩長輩咋想的？去敘利亞挖沙子人家都嫌他脂肪肝！還午夜心碎小甜甜，哎呀我的媽，他穿黑絲跳舞那畫面，我現在想起來都辣眼睛！」
田小雨一邊說，一邊拿手比劃了個扭腰的動作。
陳默聽著，臉上帶著點笑。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看著田小雨比劃的模樣開了口。
「他們咎由自取，以後陳家沒人敢再拿你的身世做文章。」
車開進小區的地下車庫。
兩人進了家門，防盜門咔噠一聲關上。
田小雨扯著禮服領口嚷了一句：「卸妝保平安！這矽膠貼片勒得我喘不上氣！」話還沒說完，人已經鑽進浴室，接著就傳出嘩嘩的水聲。
陳默站在門廳換了鞋，他抬手把領帶扯下來，隨手解開襯衫上面兩顆扣子。
陳默走進廚房，從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進杯子裡放進微波爐加熱。
滴的一聲，微波爐轉了起來。
浴室里的水聲透過玻璃門傳出來，陳默靠在洗手台邊看了看那扇門，他轉開頭，拿起旁邊的半瓶水喝了一大口。
半小時後。
浴室門開了，田小雨趿拉著拖鞋走出來，她換了身粉色睡衣，頭上頂著條白毛巾，正用力擦著滴水的頭髮。
「可算活過來了。」田小雨往沙發上一倒，雙腿搭在茶几邊，「今天懟人懟得我腮幫子直抽筋。那幫京圈少爺腦子裡裝的都是些啥，還粉紅豬小妹，丟死個人。」
陳默端著熱好的牛奶走過來，杯子擱在茶几上，他在田小雨旁邊坐下，拿過那條毛巾。
「轉過去。」陳默說。
田小雨翻了個身背對著陳默。
陳默動作挺輕，拿毛巾包住頭髮一點點擦著水，他的手穿過頭髮，不小心碰到了田小雨的後脖頸。
田小雨渾身打了個激靈，本來還在瞎念叨，這下立馬閉嘴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牆上掛鍾走字的聲音。
田小雨轉過頭。
陳默正看著她，眼神比平時沉了許多，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
手裡的毛巾扔在沙發墊上，他俯下身湊過去，兩人靠得很近，呼吸都能打在對方臉上。
「陳太太今天在台上大殺四方。」陳默聲音有點啞，「可知道我在台下忍了一晚上？」
田小雨咽了下口水，面對槍林彈雨都沒慫過的人，這會兒心跳有點快。
她本能的想用東北大實話打岔：「那啥，其實也沒多殺，都是系統給力……」
話還沒說完，陳默偏過頭親了上來，直接堵住了田小雨的嘴。
陳默一隻手墊在田小雨腦後，另只手去摟她的腰。
田小雨眼睛睜大了點。
平時能打碎玻璃的力氣這會兒使不上勁了，她身子發軟，只能拽住陳默的肩膀。
陳默攬在田小雨腰間的胳膊收緊了些，田小雨覺得腳底一空，整個人被陳默穩穩託了起來。突然的失重嚇了田小雨一跳，田小雨本能的摟住陳默的脖子，鼻子裡全是陳默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
陳默抱著人往主臥走，走的很快也很穩，呼吸聲比平時粗了點，走廊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吧嗒一聲，一隻粉色的拖鞋掉在了木地板上。
緊接著就是衣服料子摩擦的響動，陳默騰出一隻手，扯開襯衫上頭剩下的兩顆扣子，順著肩膀把衣服脫了扔在走廊半道上。
砰的一聲，主臥的門被陳默用腿勾著踢上了。
田小雨的後背剛沾上床墊，還沒來得及倒口氣，陳默就壓了上來，陳默兩隻胳膊撐在田小雨兩邊，平時面對槍林彈雨都敢上去踹兩腳的田小雨，這會兒被陳默盯著看，臉不受控制的發燙，平時挺能叭叭的嘴也有點發乾。
陳默低垂著眼看過來，陳默的手指蹭著田小雨發燙的側臉，喉結動了動，嘴角勾出點笑意。
「小雨，我問你個問題。」陳默壓低了嗓音開口。
田小雨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她太熟悉這語氣了！這男人只要用這眼神看著她，絕對沒憋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