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照著院裡的青磚，田小雨盤腿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竹籤子，一下下扎著塑料碗裡的寬粉。
等了一天，大門開著，警衛撤了，連個殺手的毛都沒看見。
王磊坐在電腦前敲擊鍵盤，屏幕上滾過幾串代碼，他停下手看田小雨，咧嘴樂了。
「小雨姐。」王磊指著屏幕，「不用等了，昨晚暗網那幫人連夜買站票跑路後，我盯了一天後台，就在剛才，一百億美金的暗花撤榜了，他們說華夏有個女魔頭，打不過還專門爆底褲，這活沒法接。」
這話說完，直播間裡蹲守了一天的五千萬網友鬧開了，彈幕刷滿了屏幕：
【臥槽？！一百億的懸賞單子硬生生被雨姐給逼得撤榜了？！這在暗網歷史上絕對是開天闢地頭一回吧！】
【神特麼華夏女魔頭！笑死我了，殺手也是要臉的好嗎？丟命事小，底褲被掀社死事大啊！】
【殺手：一百億確實很香，但我不希望全世界都知道我割包皮割歪了。】
【不吹不黑，雨姐這波物理加精神雙重超度，直接把國際僱傭兵界的道心給干碎了！】
田小雨把竹籤子往茶几上一拍。
「老娘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田小雨扯開嗓門喊，「這幫癟犢子，一百億都不賺，全是一幫沒種的軟腳蝦！我這直播打地鼠還怎麼打！」
陳衛國手一抖，茶水灑在地磚上，這丫頭生猛的讓他這個局長都出冷汗。
陳默坐在旁邊，捏碎一顆核桃，他挑出核桃仁，遞到田小雨嘴邊。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是最高級別的威懾。」陳默說，「彆氣了，吃核桃，你這連環瓜把他們老底都掀了，誰還敢來送死。」
田小雨翻了個白眼，張嘴叼走核桃仁，嚼的嘎嘣響。
陳默拿濕巾給她擦嘴角的紅油，院裡持槍戒備的特警們轉開視線，神經放鬆下來。
木門被推開。
陳季行大步進院子，他頂著黑眼圈，臉色發白，風衣下擺沾滿泥水，他走到茶几前喘氣。
後面跟著個乾瘦老頭，老頭穿著黑西裝，手裡拎著個金屬箱，他進院後看了眼地上的泥水，拿出白手帕捂住口鼻。
「二哥。」陳默站起身，「出什麼事了？」
陳季行說：「我恩師孫守林帶隊的南極科考隊，失聯四十八小時了，他們去執行絕密冰芯採集任務，極地風暴太大，官方救援隊根本進不去。」
陳季行看田小雨，彎下腰：「小雨，二哥求你，幫我找找恩師。」
乾瘦老頭走到陳季行身旁，把金屬箱擱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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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副所長，你病急亂投醫也該有個限度。」劉教授推了推眼鏡，「你拉著我橫跨大半個京市，推掉重要的發布會，跑來求一個開直播的網紅？這是對現代科學的侮辱！」
陳季行說：「劉教授，小雨的能力你剛才沒看到嗎？」
「什麼能力？譁眾取寵的魔術罷了。」劉教授打開箱子，甩出幾份數據報告，「你看清楚這些數據！這是零下八十度的百年級冰風暴！風力超過十二級！超算中心推演了一萬次，存活率為零！」
劉教授指著茶几上的報告，「我們現在該做的是接受現實，停止浪費國家資源去進行無意義的搜救！而不是在這找一個網紅跳大神！」
此時田小雨的直播還沒關，五千多萬網友把劉教授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像炸了鍋一樣刷滿屏幕：
【這老登誰啊？村里剛通網嗎？連雨姐的戰績都不知道就敢來碰瓷？】
【笑死我了，連懸賞一百億美金的國際殺手都被雨姐給干碎了道心，這老頭還擱這兒跟雨姐講現代科學？】
【哎喲喂，膽兒挺肥啊，還敢說我們雨姐是跳大神的？等下你的底褲都要被雨姐扒出來當抹布！】
【雨姐，別慣著他！趕緊給他上點物理超度，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
田小雨坐在椅子上，她看著劉教授，火氣竄了上來。
系統警報聲在腦海中響了。
【叮。檢測到目標對宿主產生惡意。】
【被動技：真言囚籠觸發，強制剝離謊言偽裝，問必答，答必真！】
「張嘴閉嘴國家資源。」田小雨冷笑，「你個老登心腸爛透了，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你心裡的真實想法，給老娘原原本本吐出來！」
劉教授剛想張嘴，舌頭不聽使喚了。
「我當然要他們死！」劉教授脫口而出。
院子裡的人全愣了，劉教授瞪著眼，用手去捂嘴，但這不管用。
「孫守林那個老頑固，占著所長的位置不退，只要他死在南極，極地中心一把手的位置就是我的！」劉教授嘴裡的話往外崩，
「我昨天下午就下令關停了搜救雷達，把搜救隊的油料全都扣住了！我還熬夜寫了致悼詞的演講稿，已經背熟了！只要明天一早召開新聞發布會，我哀悼完孫守林，上面就會給我撥三個億的科研基金，我已經看好二環內的一套大平層了！」
這話一出，直播間安靜了一下，跟著彈幕瘋了一樣刷滿屏幕：
【臥槽？！這也太喪盡天良了吧！這哪是科研人員，這他媽是殺人犯啊！】
【為了自己能上位，為了三個億的基金和二環大平層，硬生生把十幾個國家的科考棟樑往死里逼？！】
【關雷達！扣油料！連悼詞都提前背好了？！這老登的心腸比南極的冰還要毒！】
【槍斃！必須立刻槍斃！這種人渣多活一秒都是對空氣的污染！】
【我特麼現在就想順著網線過去刀了他！氣得我渾身發抖！】
四合院裡沒人吭聲。
陳默手摸到後腰的槍上。
陳季行衝過去揪住劉教授的衣領，把人拽起來。
「你關了搜救雷達？！你扣了油料？！」陳季行一拳砸在劉教授臉上。
劉教授流出鼻血，眼鏡掉在青磚上摔碎，他跌坐在地，摳著地磚，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把這種話當眾說出來。
田小雨扭頭看王磊，扯著嗓門喊：「磊子！把直播給老娘掐了！接下來要查的南極科考坐標屬於國家機密，不能讓外網那幫癟犢子偷看了去！」
「好嘞小雨姐！」王磊瞪了劉教授一眼，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拍了下回車鍵。五千多萬人的直播間黑屏了，斷了外網信號。
田小雨站起來，眼前刷出紅色的數據，強制真實之眼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