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伸出一隻手抓住田小雨衝鋒衣下擺,她臉色通紅,心裡非常害怕,大喊著說道。
「田丫頭,你趕緊幫我看一看,李海洋他是不是在單位裡邊拿了什麼黑錢了?如果他真的幹了什麼犯法的事情,你千萬要跟我說啊!我等下就去公安局報案去,把這些錢全都交上去,希望能保住他的一條命。」
紅底白字的數據面板在田小雨眼前拉開。
田小雨看到那個面板上的內容就笑了起來。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南瓜子,自己吃了一個,還分給了旁邊的張大媽一半。
「大姐啊,趕緊站起來吧,李海洋是一個非常清白的人,他沒有貪污,也沒有收受別人的賄賂。你現在拿著的那五十萬塊錢,其實都是這十年的時間裡他偷偷地背著你炒股票賺來的。」
田小雨把瓜子皮吐在左手裡,接著她又繼續說。
「十年前你用菜刀逼著他發毒誓不炒股,但他還是偷偷開了個帳戶,然後就很隨便地買了幾隻股票,結果沒想到還真賺了錢,他也不敢去跟你說,沒辦法就只能到處藏錢,大院的那個牆角的縫隙裡面也有錢,還有一些破舊的鞋墊子下面也有,甚至連這個破舊的宣傳欄里都有錢呢。」
大院裡的人吵嚷起來,張大媽拍著大腿:「老天爺啊,李海洋那死腦筋買根蔥都要跟人算計半天,褲襠破了都拿透明膠粘,他居然在咱們大院裡靠炒股發大財了?」
王麗抬手拿袖子把臉擦乾,她兩手撐著水泥地爬起來,抓起地上那張五十萬存單塞進外套內兜。
「田丫頭,跟我回家。」王麗兩手抓著田小雨往前拉,「去幫我把李海洋藏屋裡的私房錢全翻出來。」
「我不去。」田小雨身子往後一墜,甩開王麗的手,藍塑料拖鞋在地上蹭出響聲,「剛才在大院溜達一圈,我兩條腿發軟,走不動道了。」
說完,她扭頭看向兩米外的陳默,指著大門保衛室吩咐:「陳默,去幫我找保安大爺要張白紙和原子筆來。」
陳默無奈地嘆了口氣,大步走向保衛室,不一會兒,便把紙筆遞到了田小雨手裡。
田小雨把白紙往保衛室外凸的水泥窗台上一鋪,對照著視線里的全息紅點透視圖,握著原子筆「刷刷」就在紙上畫了個兩室一廳的簡易戶型圖,接著在上面連打好幾個叉。
「主臥舊梳妝檯空心底座,紅布包著五十克金條;廚房灶台下第二個抽屜,花椒罐底下壓著四百八十五塊錢;衛生間天花板,靠門第二塊鋁扣板推開,上面有六萬塊郵政存摺;陽台死了兩年的仙人球花盆底下,埋著五萬現金……」
一邊說,她一邊把具體位置和金額寫得明明白白,畫完最後一個圈,田小雨把這張「藏寶圖」往王麗懷裡一塞:「大姐,拿去按圖尋寶吧,回家把你家屋頂都給翻過來!」
周圍的大爺大媽眼珠子都快瞪掉下來了,這老李的心眼拿來當老百姓簡直是暴殄天物,不去軍情九處上班都委屈他了!
王麗雙手發抖,將白紙疊成小方塊塞進褲兜,重重拍了兩下:「田丫頭,大姐謝謝你!」
說完了之後,她像腳底下生風一樣朝著三號樓那邊跑過去了,兩條胳膊還在那裡使勁地揮著,一邊跑一邊喊著:「李海洋!你死定了!老娘今天晚上必須要連夜審訊你這個大院裡面的股神!」
剩下來大爺和大媽們看著田小雨的眼神全都變了,三十多人一下子就全都涌了上來,把她團團圍住,連一點縫隙都沒有了,腳尖都踩到別人的腳後跟上面去了。
「田大師啊!」張大媽用手緊緊地抓住了田小雨身上那件衝鋒衣的拉鏈說,
「7號樓的老王每天都拿著釣魚竿跑到南湖那邊去釣魚,一條魚都沒見他拿回來,他是不是背著他老婆把魚賣了攢私房錢了啊?」
戴紅袖章的大媽從後頭硬擠進來,一膀子撞開旁邊拿馬扎的灰背心老頭,湊到田小雨跟前,兩隻手合在一起上下搓了搓。
「田丫頭。」大媽扯著嗓門喊,「我兒媳婦懷孕八個月了,昨天去省醫院托熟人查,熟人硬是說看不清,你幫我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田小雨腦子裡系統電子音又「叮」地響了一聲,一行行綠字在眼前直往外蹦。
【基礎機制觸發:判定為有效提問。問必答,答必真!】
【恭喜宿主吃瓜成功!真話值持續暴漲中!】
田小雨看著系統面板上蹭蹭往上狂飆的真話值,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大院哪是啥普通家屬樓啊,簡直就是她的真話值進貨渠道!只要這群大爺大媽繼續圍著她拋問題、爆大瓜,她的真話值就能源源不斷地攢起來。
看著這噌噌上漲的數值,她覺得前幾天放大招帶來的那點體虛發軟的勁兒都好了一大半。
這種白拿真話值的好事兒,那必須得多整點!
這邊田小雨正美滋滋地盯著系統面板發呆,大媽看她半天不吭聲,還以為她是不願意幫這個忙,急得趕緊接著開口說話。
「你要是給我看準了,我家裡那隻下蛋的老母雞直接燉了給你端過來!」大媽說。
田小雨嘴開始往外禿嚕,「先把隔壁老王的事理清楚!隔壁老王根本沒去釣魚!」
老王媳婦本來站邊上,這時候一下轉過頭。
「他每天拿著空竿跑去城西菜市場后街的魚塘蹲著。」田小雨磕開一個南瓜子,「魚鉤上連個餌都沒掛,他就在半坡上坐著,看水槽邊那個穿紅低領毛衣的老闆娘洗白菜!」
大院裡亂套了,一幫人全轉頭盯著老王媳婦,老王媳婦把手裡的菜籃子一扔,轉頭就往大院外頭跑。「王大強你個老不要臉的,老娘今天去魚塘扒了你的皮!」老王媳婦一路跑一路罵。
「到你了大媽。」田小雨吐掉瓜子皮,「你兒媳婦懷的是雙胞胎男孩,她早就在私立醫院查完了,B超單子就壓在她屋床墊底下第三格。」
紅袖章大媽站在那半天沒動。
「她不拿出來,是怕你一高興跑去她娘家顯擺,到時候又得把當年彩禮不夠的舊帳翻出來吵一架。」田小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