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大媽有些喘不上氣。
「我兒子在國企倒班。」碎花大媽聲音打顫，「一個月固定工資五千塊，她身邊既然有大老闆，她圖我兒子什麼？」
田小雨用手比劃了一下。
「圖你家三環邊上那套七十平米學區房。」田小雨說。
碎花大媽不說話了。
「她微信通訊錄里存了六個房屋中介。」田小雨把蒲扇扔在桌上，「連離婚協議書草稿都存在手機備忘錄加密文件夾里。」
「她今晚八點會發一條朋友圈。」田小雨接著說，「說自己渴望一個安穩的家，不需要彩禮，只要房產證上有名字就有安全感，這條動態只對你兒子一個人可見。」
碎花大媽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只要你們家答應在房產證上加她的名字，領證辦完手續。」田小雨說，「三個月內她必定向法院起訴離婚，要求分割這套房產。」
「中介幫她算過帳。」田小雨補充，「扣除手續費和稅費，她能精準套現一百五十萬現金。」
碎花大媽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圍的大爺大媽全炸鍋了，李老太趕緊去拉她。
「快給你兒子打電話。」李老太喊，「趕緊拉黑，房本絕對不能加名字。」
「那六個中介跟她肯定是一夥的。」灰背心老頭拍著大腿說，「這是專門坑老實人的殺豬盤，套走房產還要給中介分提成。」
田小雨點點頭，補了一句：「大媽，她手機備忘錄里不僅有離婚草稿，還有個帳本，上個月她剛用同樣的手法，把隔壁區一個程式設計師的五十萬首付套走了，那六個黑中介的名字全在上面。」
張大媽蹲下撿起碎花大媽掉在地上的手機。
「大妹子。」張大媽把手機塞進碎花大媽手裡，「這種連環套路，你兒子對付不了。你現在就打報警電話。絕不能讓他們接著害人。」
碎花大媽哆嗦著手撥號。
「餵。110嗎？」碎花大媽對著麥克風喊，「我要報案，我抓到了一個專門騙婚套取房產的詐騙團伙，他們上個月剛騙了五十萬首付，我有線索！」
系統電子音接連響起來，面板上的字由紅變綠。
【判定有效提問，真話值+1000】
【觸發群體震撼效果，真話值暴漲中。+50000】
綠色數字滿屏滾動。
田小雨乾咽了一口，只要這群人接著問，她就能坐在大樹底下獲取能量。
大院路上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快步走過來，她沒理會樹下的人，直接朝南邊那棟別墅跑。
那是張將軍的女兒張媛。
張將軍上周心臟病犯了，還在醫院躺著。
灰背心老頭拿扇子指著她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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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將軍還在醫院。」老頭開口，「張媛跑這麼急回家幹嘛？」
系統紅字在田小雨眼前彈出。
【目標鎖定：張媛。判定有效提問。】
【基礎機制觸發：問必答，答必真！】
田小雨把面前的瓜子殼扒拉到一邊。
「她著急回家捉姦。」田小雨說。
大樹下瞬間沒聲了，李老太手裡的松子掉在桌上，大家互相看了一眼。
「走。」李老太喊，「捉姦去。」
三十多口子人呼啦啦往南邊別墅跑。
田小雨趿拉著拖鞋混在裡頭。
陳默提著保溫杯跟在後面，看著前面湊熱鬧的田小雨，嘆了口氣，他掏出通訊器發了條信息。
「趙剛，帶兩組人來南邊張將軍別墅外圍控場，不管裡面鬧多大，把圍觀群眾的手機信號全屏蔽了，嚴禁任何人拍照外傳將軍家事。」
發完信息，陳默才跟上去。
張媛換了三把鑰匙才插進鐵門鎖孔，擰了兩圈沒動，拔出重插後鎖才開，她推開鐵門。
十米外的冬青樹後蹲著三十幾號人。
田小雨蹲在最前面，雙手撥開樹枝，陳默站在後頭，伸手壓住旁邊帶刺的樹杈。
張大媽壓低嗓門：「孫浩平時在院裡見人就遞煙，怎麼還在外頭養小的？」
李老太把半截花生塞進兜里：「前幾天我還見他拿張媛的醫保卡去開補藥，還以為是給張將軍買的，不會是給裡頭那女人開的吧？」
張媛脫下高跟鞋，拎著走到主臥門前，退後兩步，舉起鞋跟在門板上連砸三下。
裡面傳出女人的說話聲。
張媛後退一步，直接撞開實木門，門板磕在牆上彈回，震落一地牆皮。
孫浩靠在床頭，摸出煙點燃，吐了口煙，旁邊坐著個沒穿鞋的女人，兩人都沒蓋被子。
「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孫浩開口。
張媛把高跟鞋朝孫浩砸過去。鞋磕在牆上彈下來，掉在床頭柜上，把菸灰缸砸翻了。她拉開皮包，抓出一把彩印照片甩在被子上。
「上個月你跟我要二十萬出差費，二十萬！整整二十萬的出差費！」張媛眼淚往下掉，她撲向床邊，聲音都喊劈了，「你說你去南方談軍供的指標！你每天晚上跟我視頻說你有多辛苦、喝得有多醉！你他媽的就是在床上跟這個賤女人談的？！是不是？！」
她身子直打哆嗦，抓起床頭柜上的檯燈砸在地板上，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
「孫浩！你這個畜生！我掏心掏肺對你，你怎麼能這麼噁心我？！」
孫浩聽到動靜皺起眉。他看了眼被子上的照片，拿手扒拉開。
「你在這發什麼瘋？喊夠了沒有？」孫浩說，「指標最後不是拿下來了嗎？提成我都拿去付了這房子的物業費了，你還想怎麼樣？」
床上的女人叫林娜，連被子也不拉，半邊肩膀露在外面，身子往孫浩懷裡靠過去，光著條腿搭在孫浩腿上。
林娜低頭看自己剛做的鑲鑽美甲，翻了個白眼：「張媛姐，在這像個潑婦一樣亂叫什麼呀？別怪妹妹說話直，你手裡攥著的那破包，是孫哥嫌你太寒酸帶不出去，拿我的副卡隨便刷的清倉打折款，我還嫌買得掉價呢，你倒好，還當個寶貝護著？」
張媛眼睛紅了，往前撲過去要去抓林娜的頭髮：「你個賤人！我撕了你的嘴！」
孫浩沒動地方，抬起腿對著張媛心窩踹了一腳。
張媛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手捂著肚子縮在那，半天沒喘上氣來。
「哎喲孫哥，你這腳下也沒個輕重，別把姐姐踢壞了，回頭又去娘家告狀呢。」林娜笑了一聲，拿手在孫浩胸口捶了一下。
「壞了就壞了，真當自己還是大小姐呢。」孫浩靠在床頭，摸出一根煙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