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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嗯?

2026-10-04 06:41:27 作者: 天墟極光

  -244-

  1355年2月3日

  陰

  潮汐教堂,查尼斯門後。

  兩名代罰者看管著幾名傷痕累累的犯人,等待著主祭的安排。

  「使用2-15『占星人之鏡』,開啟1-08的防護,做好一切準備。」

  站在最前方的雷奧主祭以沉穩的聲音釋出命令,多位代罰者們安靜沉默地以行動回應,很快,一種莫名的波動從封印室深處的角落中擴散開來,籠罩住眾人的心靈和思想,形成一個堅實的防護。

  何塞檢查了封印物的情況,抬頭說道:「主祭,1-08正常運作。」

  雷奧主祭微微點頭,他朝看管著犯人的代罰者投去一個眼神,後者立刻拽著一名罪犯的手臂將之拖走。犯人在代罰者的手中小幅度地掙扎求饒,但還是被拖到了一面足有半個人高的化妝鏡前。

  「開始你的任務,如果能活下來,你的刑期可以減去五年!」

  代罰者冷聲喝道,隨後退到雷奧的身邊。

  犯人戰戰兢兢地看向鏡子,口齒不清地念出被給與的那個問題,和鏡中的自己四目相對,等待著變化。

  「吃人者,是,是誰?」

  這句話落下,鏡中的畫面立刻產生了變化,先是出現了一個五官模糊的人影,緊接著便消失了,倒映在鏡子上的犯人形象開始朝著中心的位置扭曲,人物的形象也在迅速變得猙獰——緊接著,犯人忽然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一個漩渦同樣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開始迅速地撕裂,吞噬他的肉體!

  

  砰!

  一道雷光擊穿了他的身體,變異終止。

  「邪神污染,別碰他的屍體,半小時後用2-07淨化。」

  雷奧主祭頷首:「情報比上一個多了一些。」

  代罰者們不為所動,儘管下一個犯人已經被嚇得站不穩身子,依然被提著上前,放到了鏡子前。

  ……

  「林恩你的筆記借我看看,我想慢慢研究一下。」

  「可以——不過你也該考慮一下學習魯恩語了,總抄我的筆記可不行。」

  「知道啦。我高地語還沒學完呢,回頭去買本教科書看看……怎麼又要買教科書了,學習永遠學不完……」

  「但學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不是嗎?」

  拉彌亞接過了筆記本,眼觀鼻鼻觀心,沒接話。

  也沒人告訴她當個非凡者還得精通多門語言和從打手到探子的全部業務,從成為非凡者到現在的八個月里她已經被迫學了一大堆東西,並且顯而易見的,以後要學的還有更多。

  以我現在的知識儲備,估計能輕鬆地得到一份老師的工作……

  哎,這麼一想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以後的生活有保障了,不用擔心不打架就沒活兒幹了。

  但平靜的生活和非凡是衝突的,用安德森的話說,現在這麼多非凡者聚集在皮斯科里,就算是非凡聚合硬聚都能把那些邪教徒和可能存在的惡魔聚過來,所以每個人都要做好戰鬥準備。

  尤其是新晉的打手。

  安德森用一種近似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她。

  「見鬼了,我還連火焰都不怎麼控制得好就得去打比我還強的非凡者了!」

  「非凡者都是這樣過來的。」安德森舉起一根手指搖了搖,理直氣壯地說,「去,多恩,做一下案情分析,現在就去偵查街道和城市的角落,順便再去布置幾個陷阱。如果陷阱被觸發了,先通知我,我來之前你第一個上。」

  拉彌亞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

  「我打序列5?」

  「你又是刺客又是獵人,綜合戰鬥能力恐怕只有戰士能跟你硬碰硬了,你不去誰去?」

  「可是……!」

  「放心,5而已,而且不需要你真的跟對方硬碰硬,撤退和調查優先順序更高,有我兜底,你怕什麼?」

  5而已?那我序列7算什麼?拉彌亞感覺安德森也在挑釁自己:

  「我魯恩語很差。」

  「那你真得學學了,因為當初羅賽爾大帝的征服腳步,五海上用的最多的語言是因蒂斯語,其次就是魯恩語。越過蘇尼亞島之後,用弗薩克語的人才會變多。」閒聊了兩句之後,安德森想到了之前維克托的占卜結果,「一個壞訊息,咱們的占卜家確認了,那些屍體碎片——沒有一個屬於已經失蹤的23人。」


  「這些碎片分別屬於12個不同的新受害者。」

  「……這不是完全沒防住嗎?」

  說這話的時候安德森忍不住嘆了口氣。

  「能找到就算不錯了。反正我從來沒指望有人能真的連貧民區的地方都好好關注。」他悵然地看著遠方的海平面,「這兒的警長已經很負責了,至少紙面資料是23個不是3個。」

  行吧。拉彌亞想了想:「那隊長你之前說的那個途徑的晉升儀式……」

  「那個途徑叫罪犯,或者『惡魔』。」安德森說,「這條途徑序列5的晉升儀式就是從殺死第一個人並且獻祭受害人的內臟開始,之後每隔72小時要再殺一個人,最少13個,最多49個。」

  殺人,獻祭人的內臟?

  拉彌亞的腦子裡浮現出工廠里同樣會賣出去的豬牛羊下水,有些好奇:

  「生的嗎?」

  嗯?本以為會看到她多少驚訝一下的安德森失望了:「晉升儀式里沒有這些細節。」

  「那……處理乾淨煮熟了做成菜,和直接獻祭的效果會有什麼不同嗎?」

  「……也沒有這種細節。」

  聽起來晉升儀式是一個很籠統的東西啊?拉彌亞頗感意外。我還以為「惡魔」會要求必須折磨受害人。這樣一來可能精細程度都比不上知識教會考試的試卷,只是單純的充滿隨機性的「資格認定」?……每一條途徑從6升5開始都要有「晉升儀式」的話,那獵人的序列5儀式會是什麼,刺客呢?

  偷盜者和閱讀者的又會是什麼?

  晉升儀式讓拉彌亞又燃起了好奇心,她撓撓頭:

  「聽起來也不是很困難啊。那吃掉靈會讓儀式效果更好嗎?」

  安德森感覺自己在雞同鴨講,兩人的關注點完全不一樣。

  「也沒有這樣的要求!但是——殺人和吃掉內臟是一種儀式性行為,把死者的靈獻祭給深淵也是順手的事。」

  深淵。拉彌亞又捕捉到一個關鍵詞,並懷疑這可能也是某個邪神的代稱。

  「這些受害人並沒有什麼共同點,年齡上下波動很大。戴維·布蘭奇只要年輕人,但這次似乎不一樣,是無差別遇害,並且住處的位置也很分散,沒有在某個區域集中作案的行為。嗯,很聰明。」

  「也就是說現在依然無法判斷犯人的具體身份和途徑……」

  拉彌亞就看看林恩:「教堂應該有大概確定的嫌疑人吧,比如美食節的大廚們,或者最能吃的那些人?」

  安德森點了點頭,然後不懷好意地拿出了一疊紙,還有幾本書,直接塞給了拉彌亞。

  拉彌亞的手上猛地一沉,彷佛拿到了一摞磚頭,她疑惑地低下頭去,看到了安德森遞來的用倫堡語書寫的封面:

  《人人都能學會的簡易作戰指揮技巧》

  《從零開始的軍事理論與技能訓練教程》

  《戰術教材(九年級上)》

  ……

  拉彌亞疑惑地抬起頭,看到安德森隊長那幾乎咧到耳根的燦爛齜牙笑容,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這是要幹什麼?」

  「多恩,你知道當獵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火候?」

  「不,是帶領團隊的能力!」安德森意有所指,但也沒有繼續講下去,「不管怎麼說,我已經見識過你的能力了,序列7也該獨當一面地去幹活了。從現在起,我要培養你獨立的帶團能力,總而言之,這上面就是警方認定的嫌疑人身份、位置,還有他們這幾天的出行規律。現在你去把這些事情都處理了,我會用其他地方調查。」

  「不會是在某個地方偷懶吧。」

  「你怎麼憑空污衊人清白?這些書都是我的珍藏,借給你看了,我心裡可是萬分不舍,你回頭得寫三篇不少於一千字的讀後感給我。」

  「珍藏?」

  新手縱火家用懷疑的眼神把自己的隊長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隨後將信將疑地翻開書本。

  「這不是全新的嗎,你真的有翻開過?」

  「不然怎麼叫珍藏?」

  「我不干!自己的作業自己寫!」

  拉彌亞伸手去抓他,安德森卻將身子一扭,從縫隙里跑了出去。


  剛熟悉了「挑釁者」的扮演方法的她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更高序列的前輩用挑釁者反將一軍。拉彌亞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安德森離開的背影,開始琢磨對方說的話。

  「獵人最重要的不是對火焰的控制力,而是帶領團隊的能力?」

  「可是核心能力怎麼看都是對火焰的一百種用法,他本來也是海上沒有固定隊伍的冒險家,現在開始組建自己的下屬團隊,莫非是獵人的之後扮演需要下屬?」

  「安德森隊長貌似是想把我往馬托那樣的副手上培養啊,但是這恐怕有點困難,比起一直在各地冒險,我可能還是更喜歡在某個地區停留下來,成為一位管理者……」

  托人把手上的嶄新的磚頭送回旅館房間後,拉彌亞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到領導安排給自己的任務上。

  潮汐教堂的雷奧·沃爾特斯主祭從得知了情況的當天就立刻行動起來,到現在已經鎖定了幾個相關人員。

  專精烤肉的兩位廚師和他們的副手,因為有人覺得他們使用的牛肉味道古怪;

  被雷奧主祭調查到的一個人口拐賣團伙,但主祭始終沒有繼續追查;

  而得到了林恩帶來的關於「暴食」途徑的情報後,嫌疑人又增加了美食節大胃王比賽中的前三名,但目前並沒有什麼不正常舉動。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人選,但後面的備註顯示繁星教堂的值夜者隊伍在做了,並且還受到了襲擊。

  這些活兒是兩邊教堂挑剩下的,基本可以確認是沒什麼調查價值的人選,現在他們是拉彌亞的麻煩了。

  安德森閃電般離去,但好歹還沒有完全喪良心,過了一會兒,把所有的占卜活兒都幹完了的維克托從警局裡走了出來,把一件東西遞給了拉彌亞。

  「給。」

  他揉著太陽穴,言簡意賅:「隊長讓我給你的。」

  安德森身上的短劍被遞到了拉彌亞的手中,維克托打了個哈欠,開始做簡單的說明:

  「隊長說這把短劍能夠讓人強制『入夢』,可以直接進行夢中審問,具體用法你自己琢磨琢磨就知道了。著是靈教團和黑夜教會掌握的非凡途徑,用的時候小心點,別誤傷自己。」

  「負面作用就是如果不裝在劍鞘里的話會讓方圓二十米內的人都犯困,裝進去就沒事了。」

  拉彌亞好奇地拿起這把短劍,將劍身拔出一個指節的長度,精鋼打造的劍刃平滑光亮,能映照出人臉。靠近劍格的地方雕刻著一些文字和一些星星、月亮的紋樣,隱約還有什麼聲音傳來,看久了確實讓人昏昏欲睡。

  她把劍收好,掛在腰上準備好的搭扣上。

  「夢中審問?人在夢裡神志不清醒吧。」

  「嗯哼,但是相對的,人在夢裡也無法說謊。」

  「原來是這樣……安德森隊長要我去調查之後的事情,我要安排人員,你也一起來吧。」

  「有作戰風險嗎?」

  「有吧。」

  「我這兩天耗費靈性太多,現在還頭疼。」

  「用斧頭開顱可以根治。」

  「那倒不用。」

  維克托趕緊擺手:「其實我對這次任務充滿了熱情,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計劃,你放心吧,我不會跟隊長一樣躲起來偷偷摸魚的。」

  「行。」拉彌亞毫無慈悲,「有需要的時候我會來找你的,你肯定要出來幹活。」

  維克托泄氣了。

  「天啊,沒想到我都離職了,還逃不過和獵人合作。」他悲傷地說道,「這不是跟沒跳槽一樣嗎?」

  「行。你去吧。」

  維克托垂頭喪氣地走了。

  拉彌亞又看向身邊的林恩和卡蘭,倆人一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一個看著路邊的小攤拿著東西吃等拉彌亞給他找活干。恰好一個警員來遞給她警官證,拉彌亞思索片刻,抓住警員問道:

  「現在你們警方有多少人在處理這個案件?」

  警員報出一個兩位數。

  「這麼多人?那正好。」

  拉彌亞掃了一眼警官證上的職別,意外地發現還挺高的,便不再猶豫,乾脆利落地說道:

  「梅文警長給我們隊伍下放了大量權力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是。」

  「那從現在起,你們小隊歸我管了。」

  無視了警員臉上驚愕猶豫的神色,拉彌亞繼續說道:「請你們現在立刻分出十個人去城市角落裡那些流浪漢、乞丐和貧民區——如果有這個地方的話——之類聚集的地方,調查人口失蹤情況,以及邪教傳播情況。」

  警員臉上立刻就出現了不樂意的神色:

  「我們現在的重點是排查市內的嫌疑人和收集線索……」

  拉彌亞抬起手,瞥了這個身上沒多少曬黑痕跡的傢伙:「不要打斷我。還有,蠢貨才會留在市內等你們排查,真正的不法分子會從你們不在意的每一個角落裡作案然後逃走,這些聚集點和貧民區就是天然的藏身處。」

  林恩和卡蘭深有同感地點頭。

  看卡蘭點頭,林恩有些意外:「你不是退役軍醫嗎,還有刑偵經驗?」

  卡蘭伸手撓了撓頭,尷尬地笑笑:「有被捕經驗。」

  「你們提交上來的嫌疑人都是市內的,可見你們根本就沒有想過去混亂區域調查。現在多出12個不在登記內的受害者,如果真正的犯人不在其中,在更加混亂的地方,你們誰能付得起責任?」

  「就是就是。」卡蘭點頭。

  警員立刻不說話了。

  他意識到即便自己再怎麼厭惡去往那些髒亂差的地方,現在也必須得去了。

  「還有,也給他一張警官證,要跟我的同職級的。」

  拉彌亞把林恩拽了過來,快速地介紹道:

  「這是我們隊伍里最好的、最厲害的偵探,在他手裡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就由林恩你負責帶那支去貧民窟調查的隊伍,如果有任何人敢偷懶或者敷衍了事,直接告訴我,我會第一時間告訴警長。」

  「早日結束這個案子使我們共同的目標,我們應該通力合作。」

  「我想,你們現在每個人都已經在丟掉飯碗的邊緣了吧?沒人想試試觸主祭和政府的霉頭吧?」

  「你們需要把這件事處理完,拖下去只會越來越難看。」

  警員張了張嘴,但最後沒說出什麼來,他看了看林恩,見對方是個北大陸人,而且長得很有文化,看起來還很好說話的樣子,便低低地說了聲「我儘量。」隨後轉身回警局商量了。

  「這樣沒問題嗎?」

  「沒問題,你去看著他們就好。」

  卡蘭趕緊也湊過來:「那我幹什麼?」

  拉彌亞立刻說:「你只要在城裡到處轉轉就行了,再從隊伍裡帶幾個人,帶幾個擅長打聽訊息的,比如莉拉和帕爾,在皮斯科里多走走,看看有沒有藏著非凡者。」

  「好嘞!」

  「林恩,你把威廉和道森他們帶上,這些警員個個都皮白肉嫩,估計不會和那些人相處,遇到危險頂不上。」

  最後囑咐了一遍,拉彌亞拍拍兩人的肩膀,問道:

  「就先這樣安排了,開始幹活吧。」

  「今天是第一天,不用太著急,不管調查了多少,晚上七點在招待所集合。」

  布置完了任務,拉彌亞也給自己整了個調查方案。中午,向著目的地走去的時候,她意外透過巷子看到街道的另一邊,教士何塞正低著頭,拿著食物,慢慢地向著另一個方向走遠了。

  TBC

  ——————

  「媽。」

  何塞停下腳步,看著坐在門口的佝僂女性,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我回來了。」

  母親笑著看向他,他走過去,坐在門邊的石頭上,任由母親溫和地撫摸著他的粗糙毛躁的頭髮和肩膀。

  「回來就好。」

  看到母親,何塞感覺心裡的憤怒又消失了少許。他沒有餓死,沒有被拐走,沒有去當海盜,從被選為教會的侍僧開始一直努力向上,他是最優秀的,現在也成為了主祭最為——較為器重的人。

  他還年輕,還有機會。

  母親察覺了何塞臉上的糾結和憂鬱。她放下手中正在繡著的手帕,有些擔憂:

  「工作上有什麼不愉快嗎?」

  「除了那個安傑洛,沒人會讓我不愉快。」何塞開玩笑似的聳了聳肩,但當他提到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表情還是近乎本能地變得陰沉,胃部也隱隱開始不舒服,「……嗯。我下午剛處理完了被他強暴的那個孩子的事情。和以前一樣,他——他總是做出各種骯髒的事情,但是沒人來懲罰他,主祭也不在乎。」


  主祭甚至認為這是一種正常的行為。




  「我事事都做到最好,我比他優秀百倍!但是,但是,但是!」

  在他即將暴走的時候,母親瘦小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何塞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看過去,只看到了蒼老的母親臉上滿溢的悲傷和無奈。

  何塞的嘴唇囁嚅了幾下,他在母親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對不起,媽。」他泄了氣,和小時候一樣低下頭,「我又沒控制好自己。」

  「媽媽也沒有能力幫你。」母親看上去同樣難過無助,「大家都很喜歡你,如果你能當上主祭……」母親的聲音低了下去,「沃爾特斯主祭唯一的錯誤就是放縱他。」

  「對了,親愛的,如果太難受的話,要不要去和街上的鄰居聊聊天?大夥都在談論售賣食物的商人,和……」

  何塞的手猛地用力,他抓緊了母親的手,緊張地提高了聲音。

  「媽!我都跟你說了,千萬別多接觸那些人!他們宣揚的東西是假的,我們得聽教會的話!」

  「我知道,孩子,可是教會讓你難過了。」母親像是被抓包了的孩子,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但話語中對何塞的關心卻沒有減少半分,「我偶爾,也會去聽一聽……只是聽一聽。」

  「媽媽,你真的不能接觸那些,那些人可能是耍戲法賣東西的,也可能是邪教徒!黑夜教會的人受傷了,到現在我們都還在尋找殺人的兇手……」

  何塞的話語忽然停了下來。

  母親的頭更低了。

  「我知道,我只是聽聽……我只是希望,你也能高興一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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