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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決定

2026-10-04 06:41:42 作者: 天墟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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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這樣的!」

  「我偽裝成落單遊客,他和他的同伴偽裝成本地嚮導來騙我,我懷疑他們本來是想把我賣了,但是因為我在路上提及殺人案、吃人和失蹤的事情,他們最終選擇把我幹掉。」

  「他們把我帶到了外城區的一個十字路口,那裡很隱蔽,還有一口井。」

  「我本來以為他們是想把我推下去弄死,想要提前動手控制住他們,可惜在搏鬥中他的同伴失足跌進井裡。那口井很深,而且裡面沒有水,我懷疑是另一個拋屍點。具體的可以問我弄回來的那個人。」

  卡蘭說著喝了一大口熱茶,看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有血腥味從井裡飄上來,還有很濃烈的臭味,我不確定是不是屍臭……我不敢下去,也擔心這人死了,就趕緊帶著他原路返回,路上遇到了個拉車的,就臨時徵用了,哦對,給我報銷不?」

  「行行行。」

  卡蘭鬆了一口氣,聳聳肩,整個人放鬆下來。

  「我的匯報結束了。」

  「我覺得那下面很危險,隊長你去看看吧?」

  「嗯……」安德森蹺著二郎腿,若有所思地想著卡蘭說的話,提問道,「你立刻就走了嗎?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可能會在原地待一會兒,畢竟深井裡拋屍其實不是一個好選擇,更何況按照你的說法,那裡已經臭氣熏天,怎麼都不可能不被注意到。底下可能會有處理屍體的什麼特殊方法。」

  卡蘭愣了:「這,這我不知道,都沒敢往井裡看一眼。」

  「唔,確實,那你先休息吧,立大功了。」

  「接下來……」

  安德森看向站在一邊的馬托,馬托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兩人的面前,那個包頭巾的本地人肚子上的傷口已經被初步處理好了,不會再有生命危險。此時他正被眾人圍在中間,戰戰兢兢地不敢抬頭。

  這時會議室外傳來敲門聲,拉彌亞帶著打著哈欠的維克托走了進來。

  魔術師難得樸素,身上只有點蕾絲花邊,連個首飾都沒有,金色的長髮也只是隨便扎了一下。他感覺自己還沒睡飽,自然也就沒那麼多精力重新整理自己的著裝和外表,隨便地穿了兩件就來了。

  見能辨別真假的人也到場了,馬托刀一樣的目光便掃在了發抖的犯人身上,厲聲質問道:

  「姓名!」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側目,只覺得殺意撲面而來,平時和善又有些懶散的團隊副手消失不見,眼前只有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海盜!

  沿海的人對海盜的兇狠尤其印象深刻,包頭巾嚇得差點給馬托磕頭了:「華特!華特·巴雷,大人!」

  維克托又打了個哈欠,他拿起自己的胸針,那吊墜正在順時針旋轉。

  「那口井裡有什麼?」

  「我……我也不清楚……啊啊啊啊啊!!!」

  馬托直接伸手按在了華特的頭上,他的戒指忽然發光,銀白色的電光在他身上炸起,順著他的手臂直接跳到了華特的身上。後者頓時就發出了悽厲的慘叫,頭髮一根根地豎了起來,渾身控制不住地抽搐,這樣的審訊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哇了一聲。

  「哎。」維克托尷尬地小聲嘀咕,「我還沒占卜真假呢。」

  沒有人同情這個被電的,大夥的臉上忽明忽暗,都在尋思如果是自己能抗住這樣的電擊多久。

  學到了,學到了。拉彌亞認真地看著馬托折磨犯人,馬托對力量的控制很精妙,讓犯人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又沒有讓他受太重的傷或者直接死了,頓時打算以後自己也得學會用這種精妙的控制去折磨別人。

  這麼說來,水手途徑未來能夠控制雷電,有風刃,還有跟水和海洋相關的能力?真強啊。

  

  不知道獵人以後會是什麼樣的。

  水手都能玩雷電水風了,獵人應該也不會只有火焰這一個主要進攻手段吧?

  拉彌亞瞄了一眼威廉,這傢伙果然也看直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著用這種力量去折磨自己的仇家。

  被電的十多秒對華特來說像是過了一個世紀,當馬託身上銀白色的電光停止跳躍,空氣中已經瀰漫出一股蛋白質被燒焦後的味道。但華特雖然已經渾身抽搐,仍然有足夠回答問題的清醒神志。

  「哼!」


  馬托重重地冷哼一聲:

  「說實話!那口井裡有什麼?」

  華特哆哆嗦嗦地抱住頭,口齒不清地說道:

  「那——那口井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們說可以用那口井毀屍滅跡……那裡面一定有個吃人的怪物,他們說那個怪物必須要定期吃人,不然就會爬上來吃人……別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維克托手裡的胸針吊墜順時針旋轉。

  「給我好好說話!『他們』是誰?!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做的?已經把多少個人推下去了?!」

  「他們——他們說自己是偉大存在的使者——別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陣電光閃爍,映得每個人臉上都一陣黑一陣白,怒不可遏的馬托把犯人華特電得口吐白沫,與此同時他還狠狠地剜了會議室里的警員一眼,把後者也嚇得趕緊低下頭,冷汗直流。

  受害人遠比統計到的多,這都是本地警局的失職!

  「偉大存在?」

  馬托再一次停下了放電,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會議廳里隆隆作響:

  「哪個偉大存在?把名字告訴我!」

  華特像是馬上就要被電死了,但還有一口氣,就在他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安德森制止了馬托。

  「這個回頭再問。」安德森看了一眼周圍,「這隱秘存在的名字不適合被太多普通人和低序列非凡者知曉,先問問這些邪教徒的據點在哪、他們想做什麼事情吧。」

  「藏在井裡的——如果真有的話,那毫無疑問是個邪惡生物,可能是專門用來毀屍滅跡的,也可能是……這群人在做獻祭,打算用無辜者的血肉餵養個什麼東西出來。」

  馬托皺著眉頭,微微點頭:

  「好,回頭再審。」

  他再次看向倒地的犯人,快准狠地用皮靴踹了他一腳,把想要裝死的華特踢得慘叫一聲:「他們的組織在哪裡聚集?他們有什麼目的,組織又叫什麼名字?快說!」

  「我,我也不知道他們的組織在哪裡……」

  華特被電得冒黑煙了,如果給馬托磕頭能免受折磨的話他估計現在能把頭磕出血來,可惜沒用,絕望之下他崩潰了,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淌。

  「組織……我不知道他們的組織叫什麼……反正……領頭的是一個女人……」

  「是、是去年的五月,那女人忽然找上我們,說可以跟我們合作,給我們提供,呃,毀屍滅跡的,辦法……」

  維克托倒吸一口冷氣:他的胸針吊墜依然在順時針旋轉。

  「之後呢?」馬托居高臨下地看著犯人,壓迫感讓人不敢抬起頭來,「有沒有信仰邪神,有沒有對邪神祈禱,有沒有舉行奇怪的儀式,這個組織的成員有沒有施展不可思議的力量?」

  「我……我不知道,這些我真的不清楚!」

  所有人看向維克托的吊墜:逆時針。

  「你還敢說謊!」馬托大怒,又是一腳,狠狠地以自己的方式幫助犯人恢復記憶。

  「對不起!對不起!!」

  華特尖叫起來,他手腳並用想要從強壯的海盜面前逃走,但掙扎只是讓他腹部的傷口裂開。眼淚鼻涕糊成一團,疼痛和傷口裡的鮮血讓他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憐——可惜想到他做過的那些事情,沒有人同情他。

  「我,我只是個打手、我知道的不多!」

  「哦對,對,我想起來了!那個女人會巫術!她真的會巫術!我聽說,我聽說她能讓生病的人恢復健康,每個被她治療過的人,都,都能好起來。」

  安德森換了條腿蹺著,抓了把風乾魷魚絲,開玩笑似的說道:

  「這該不會是你編出來的吧?要是有一句謊話,後果……」

  他往馬托那邊挑了挑眉。

  華特嚇壞了,失血讓他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他往前爬了兩步,想要去抱安德森的大腿,但剛有這個動作就被馬托踹了一腳肩膀,後仰摔倒在地,連連痛呼。

  「好啦,也不能真給他弄死了,喂,會巫術的女人叫什麼名字?」

  「叫……叫……」華特使勁擠著眼睛,試圖把眼淚擠出去,房間裡的一切都模糊又可怕,「吉……吉娜?不對,他們都叫她德,德、德爾?不對,不對,我,我能想起來的,別殺我,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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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吉亞尼·德米爾。」

  拉彌亞打斷了審訊,她從口袋裡掏出疊好的病歷記錄,交給安德森。安德森剛拿到手,林恩的頭也湊了過來,彷佛在說「給我看看,快給我也看看」。

  安德森嚼著風乾魷魚絲,單手展開病歷記錄,仔細地瀏覽了一遍。

  「哦……(嚼嚼)孩子生病,而且還是這麼罕見的絕症……(嚼嚼)這麼看來應該沒跑了,情報對得上。因為孩子的病症無法治癒而祈求邪神啊……(嚼嚼)……也是很常見的情況了。不過,這條途徑的非凡力量確實能治癒這種絕症的話,如果不拿來害人沒準也是一件好事。」

  「隊長請不要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

  林恩也跟著看完了上面的內容,聽到這句話立刻反駁:

  「沒有經過鑑定的未知途徑不應該被拿來『使用』,更別說是祈求一個邪神恩賜自己力量——很顯然,就算這位女士是抱著拯救孩子的美好心愿邁出這一步的,現在也已經落入了禁忌的深淵。」

  聽到林恩的話,拉彌亞有一瞬間的不想承認,但隨後就也只能無奈地在心中接受現實。

  或許林恩是對的。

  邪神的饋贈永遠是裹著蜜糖的毒藥,或者乾脆連蜜糖都不給。

  戴維·布蘭奇的「畫」並沒有顯現出那麼強的「毒性」,這一次遇到的途徑又在某種意義上能夠治絕症,還能讓貧窮的人們活下去。聯想到自己過去那些飢餓痛苦的時光,想到那些餓死的人們,拉彌亞面對這些蜜糖還是忍不住產生了私心,她帶著一點點僥倖心理沒有說話,沒有告訴任何人德米爾母子的事情,只要證據顯示這對母子沒有參與當前的兇案,她就偷偷地把她們包庇下來——可事實證明,壓在舌頭下的蜜糖融化後還是只有毒藥。

  任何邪神的話語都不可相信,任何邪神的力量都不能接受。

  「別這麼嚴肅,都出來冒險了。」

  安德森把病歷記錄又看了一遍,隨後遞給維克托:「你覺得你能占卜出什麼?」

  「這個我判斷不了。」維克托說,「可能有邪惡力量干擾,你們得現場調查才行。」

  「那你還是太弱了,趕緊晉升吧。」安德森朝馬托揮揮手,「沒用了。」

  馬托終於不用再忍了,他飛起一腳,直接將這手上鮮血無數的犯人踹飛出去。其他人紛紛在旁邊吃零食的吃零食看戲的看戲,只覺得馬托彷佛幹這事兒已經幹得爐火純青。如同黃色海綿拿起鍋鏟,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坐在門口的潘西拉開會議室的門,往外面說了一句話,很快便有兩個警員走過來,把死狗一樣的華特·巴雷拖走了。

  「哎,等等。」

  安德森忽然開口,喊住了那兩個人。




  「要不麻煩你們跑一趟,把這個人送給沃爾特斯主祭大人吧,給他降降火氣?呵呵呵,沒準兒生完氣了就願意跟我們好好說話了。」

  拉彌亞頓時看向安德森。

  雷奧主祭那邊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岔子,快兩星期沒什麼進展,黑夜教會那邊還有受傷,現在安德森要把自己隊伍剛來一天就抓到的相關人員送過去——這明明就是挑釁吧,天大的挑釁!

  兩個警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只好沉默地把犯人拖了出去。

  拉彌亞舉起了手。「我還有要匯報的內容,」她說,「我下午透過隊長你給予的『夢劍』去夢裡調查到了一些情況。有廚房幫工巴布羅被目擊到在後廚處理人肉,但是此人上周就辭職離開,我只弄到了對方接觸過的物品。此外,還有幾個流浪漢的供詞,他們指出了吉亞尼·德米爾在貧民區深處的活動區域……」

  拉彌亞將自己的筆記也一起交給安德森,後者訝異地點了點頭。

  維克托也開始嚼魷魚絲:「什麼樣的物品?」

  「菜刀,但是公用的。」

  維克托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只是公用的還行,但是嫌疑人已經有很多天沒接觸了,殘留的氣息和痕跡會快速消失,占卜出來的機率非常非常低,幾乎不可能。」

  「這樣啊。」拉彌亞有些失望,「我還以為只要使用過,占卜就能找到答案。」

  維克托連連擺手。


  「能做到這樣的占卜家肯定有,但我這個序列7做不到。」

  「做不到就暫時放一邊吧。」

  安德森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那口井就由我們來處理,其他情報你們現在拍電報給兩個教會,如何?冒險的事情,冒險家最順手了,我想教會成員應該缺少在黑暗封閉的空間裡和非人類生物作戰的經驗吧。」

  想到大機率暴怒的雷奧主祭,梅文警長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為了自己的飯碗點了點頭。

  安德森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胳膊,隨後看向了拉彌亞。

  「你跟我一起行動。」安德森笑著說,「就去探探你說的那個地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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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裡真的適合用火的去嗎?」出了警局的門,拉彌亞表示質疑,「我聽說發酵之後的氣體遇火會爆炸。」

  「對,所以我們最好都用冷兵器作戰。科斯說下墜兩秒左右,那這口井相當深了,狹窄的環境還不方便動手,也沒辦法把怪物拖上來解決。不過,哼哼,有我在這都不是問題。」

  拉彌亞無言地看向隊長,開始擔憂自己以後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安德森帶著胸有成竹的笑容說起自己的計劃:

  「當然,如果能確認這口枯井的井下空間安全,不會引起周圍地面坍塌,也可以放火。火是燒不死獵人的,直接把它在底下炸死也沒問題。」

  「我怎麼覺得隊長你已經預設咱們能立刻把對方幹掉了。」拉彌亞問,「有沒有壞情況?就像城堡那時候。」

  安德森臉上胸有成竹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想到那個被召喚下來的不完全的天使,想到被對方在「畫布」里隨意擺弄的不愉快經歷,想到差一點就讓對方成功降臨的後怕和對方那詭異的神話生物形態……安德森止住思緒。

  我的運氣不可能那麼差吧?

  嗯,應該不可能,距離那個所謂的「末日」還有十幾年,邪教越來越多可以理解,但哪會有那麼多高序列。

  布蘭奇城堡那次會發展得那麼嚴重歸根到底是烈陽教會的不作為,這邊兩個教會都還挺負責的,應該不會嚴重到那個程度。

  「那是小機率事件,比你中彩票大獎的機率還要低。」他擺擺手,把那種挫敗感和危機感從自己心裡趕走,「就像普通人一輩子都不一定碰得到一次非凡事件一樣,別把特殊情況當日常。」

  「哦。」

  不過這好像確實有點簡單了?對方貌似沒有刻意藏著,甚至像是……安德森思索著,他剛要繼續說什麼,後面卻傳來開門聲。

  「安德森·胡德先生。」

  梅文警長站在門口,拿著一張紙。

  「黑夜教會的電報,您要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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