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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處理隱患

2026-10-04 06:42:32 作者: 天墟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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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

  知識與智慧之神的教皇?

  這種大人物居然親自來處理非凡事件?

  他也能在天上飛?

  這件事情已經嚴重到需要教皇級別的人來處理了?教皇有多強?難道已經走到了非凡途徑的最高?

  不是說三神教會的關係很差嗎?知識的教皇來到這裡,會不會引起外交糾紛?

  風暴的教皇都沒來處理,他居然來了!

  他就是在旁邊觀察卻沒有伸出援手的人嗎?是就他一個,還是……還有其他人?

  拉彌亞一時間沒意識到這個詞所代表的東西,反而是其他問題接二連三地冒了出來。她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頓時被躲在另一個廢墟的角落裡的林恩死亡凝視:

  「你不會不認識教皇陛下吧?祂的尊容和名諱可是在聖典的第三頁印著的,就在主的聖徽後一頁!你不是知識的信徒嗎?」

  拉彌亞倒是有心多瞻仰幾秒教皇陛下的聖顏,但對方身上的感覺和那不可直視的怪物一樣駭人,她還是移開了目光,用眼角餘光關注著現在發生的事情。

  「不好意思啊!」

  拉彌亞尬笑:「我以前是文盲,也沒有錢,看過的聖典都是拼接的盜版小圖冊子。」

  說話間,地面劇烈地震動了一下,遠處某然撕開一個口子,像是沿途的下水道上方的地面直接被撕裂了。

  「我回頭送你一本全新的,不,我回頭送你全套!」林恩急忙說道,「那是教皇陛下!我們知識與智慧之神的教皇陛下,我主意志在人間的體現,偉大的智慧使者,最輝煌顯赫的學者,馬克西米利安九世陛下!」

  拉彌亞注意到他的稱呼是「陛下」而不是「冕下」或者「殿下」,顯然在倫堡、塞加爾和費內波特這些君主意志不夠強,又有大量非凡者的小國,教皇和實際的皇帝也沒什麼區別了。

  瓦爾喬姆抱著闊劍,羨慕地看著那偉大的身影消失的地方,聯想到自己的戰神教會那早已被宣布叛國、行蹤不明的大牧首,戰士的臉上的表情有些許黯然。

  知識的教皇並沒有多做什麼,但九頭蛇怪的身體驟然停滯了,某個不可對抗的意志降臨,改寫了它的存在!

  一道溫和而浩瀚的黃銅光芒自天空垂下,籠罩住它的整個身軀。

  

  光芒中,九頭蛇怪那猙獰的外形開始如同冰雪般消融,不是被摧毀,而是被重塑:祂的完整神話生物形態逐漸被無害化,那些繁複的花紋被遮掩,混亂狂暴的靈性被淨化、梳理,蒙昧的大腦被重組、賦與秩序。

  不過眨眼之間,那龐大的、令人絕望的怪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馬克西米利安面前一個懸浮在半空中、身形模糊、由純淨光質構成的渺小人形輪廓。

  它,或者說祂,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原本充斥著無盡食慾的眼神,此刻充滿了初生嬰兒般的困惑與好奇。

  它的身上依舊散發著飢餓的氣息,彷佛永遠也不會吃飽,彷佛只是為了吞噬整個世界而存在,但它卻不再是毫無目的地吃掉目中所見的一切,它開始思考,篩選,用自己的意志選擇自己「想吃」的東西。

  比如眼前的智慧天使。

  「僅有的,殘留的自我認知,竟然是一個孩子嗎?」

  「好啊,孩子是擁有不可預測的未來的,孩子是最有可塑性的。」

  馬克西米利安九世看著這個新生的「孩童」,臉上露出和藹的微笑。祂伸出手,一道由書卷光影構成的階梯延伸至那光質人形的腳下。

  「隨我來吧,你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那新生的孩童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老者的善意與指引,被賦予的知性渴望著「吃掉」更多的知識,但也渴望著用自己的方式認知這個世界,它猶豫了一下,然後被教皇牽住了手,走在了知識的階梯上。

  教皇對著下方已經完全石化的安德森·胡德微微頷首,隨即,祂與那新生的「人類」便一同化作無數流淌的書頁與符文,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空氣中。

  廣場上,邪神的氣息蕩然無存,危機解除。

  只留下一地狼藉,以及張瞠目結舌、大腦幾乎要過載宕機的安德森·胡德。

  這……這就結束了?


  不是摧毀,而是……「教育」了那怪物?還把怪物變成了一個「人」帶走去學習了?

  老天啊,邪神的天使被知識教會逮著了都得去學習!

  「艹,這下完蛋了。」安德森忽然冒出一後背冷汗,「教皇陛下能這麼快趕來,總不會是因為我吧?最大的可能是祂對這個未知的途徑感興趣,而且這東西一來就是天使,相當於2及以下的情報全部解鎖……那我怎麼辦,我怎麼辦啊?!雷奧死了,風暴教會肯定會把氣撒到我身上,這很可能變成極其嚴重的外交事故啊!」

  教皇陛下來都來了為什麼不乾脆把我一起帶走啊!

  安德森這下真的慌了,讓他打序列2的怪物他好歹還敢沖一下,畢竟大不了就是倒個大霉。

  但風暴教會的問責可不是一個概念啊!教皇陛下那邊的官方回應總要等一段時間,要是被風暴教會逮著了,到時候他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是受害者,是半神,在這次事件里還奮力抵抗保護了城市,可以免遭風暴教會的問責,他那些隊員怎麼辦?打不了他還打不了他們?

  「撤退!必須趁現在立刻撤退,到倫堡避避風頭,大不了誤會解除以後避著風暴教會走,總好過在這兒傻等著被一鍋端了。」

  安德森當即做了決定,他用手捂住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馬上就發現了數百米外的廢墟里躲藏著的三個人。

  ……

  「你怎麼會不知道祂呢?」

  林恩忽然自言自語。

  「給予你知識的難道另有其人?」

  拉彌亞聞言,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趕緊裝出一副懵懂又虔誠的樣子繼續說謊:「我只覺得知識忽然進入腦海,沒有見到任何形象,只有那偉大的、高遠的氣息,或許祂並不希望別人知曉祂的行為。」

  「這樣啊。」

  林恩想了想,覺得也勉強說得過去。他看向拉彌亞的眼神變得更加親切:

  「拉彌亞是你的真名嗎?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可以。說實話,還是這麼叫我比較習慣。」

  「謝謝,拉彌亞。」林恩的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在這段時間的冒險中,我已經深刻地意識到了你的能力,也對你高貴的人格有了清楚的認知。我的意思是,你是知識的信徒,有著過人的膽量和力量,並且對學習有著足夠的熱情……我可以給你寫推薦信,還可以拉著安德森隊長和我的導師一起寫!你要不要考慮來倫堡讀書?三封推薦信足以讓你免去所有學費,並且挑選你最想要的學校、學科,按你的需要深造!」

  「在戰爭結束後,我經常聽我的導師提起教會『培養年輕軍官』的打算,我們也有能在北大陸名列前茅的軍官學校,這或許很適合你!」

  「如果你願意,我將會非常榮幸地迎接一位強大智慧的同學。」

  去倫堡讀書?

  如果接受了對方的邀請,是不是相當於加入了知識與智慧之神的教會?雖然知識相當誘人,能在教會裡混上編制對一個野生非凡者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但拉彌亞暫時還不打算急急忙忙地就把自己和教會繫結起來。

  她和林恩不一樣,林恩是全身心熱愛這份工作並且以此為樂的,她更喜歡做些在法律的邊緣大鵬展翅的事情,加入正神教會獲得正式的工作反而會受到限制。

  「當黑手套也不是不行,但是當了黑手套就會有隨時被處理掉的危險……」

  「要不要推薦納喀入學?還有丹妮和謝爾,倫堡能提供的教育資源和治安環境肯定比北方邦要好,有林恩這層關係,教會也不至於拿幾個普通人當人質……嗯,回頭跟林恩談談,互有所求才能保持良好關係,我多多表達善意,儘量還是不要直接加入。」

  就在她打算開口回答的時候,安德森忽然像是從天上掉下來一樣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安德森把三人挨個打量了一下,看著四肢俱全的林恩欣慰地點了點頭,看到滿身是血的拉彌亞微微一愣,最後目光和陌生大叔瓦爾喬姆四目相對了。

  他看向林恩:「這位是?」

  「一個非凡者冒險隊伍的隊長,因為願意幫忙所以跟我們一起行動的。」林恩介紹道,「可以信任。」他又看向瓦爾喬姆,「這位是我們的隊長安德森·胡德。」

  「安德森·胡德?久仰大名了。」

  戰士臉上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他這個年齡段的人對當下的流行小說了解不深,但在離開弗薩克活躍海上的時候難免不聽到這個「五海最強冒險家」的名字,隨之而來的還有「格爾曼·斯帕羅和安德森·胡德誰更強」的日常戰力討論,幾乎在每個酒館都能聽到喝多了閒得慌的人為這些名人們的力量強弱爭論不休——沒有結果。畢竟誰也不能真的讓他們在一起打一場。

  安德森梳理了一下頭髮,臉上又露出了那個隊伍里所有人都熟悉的驕傲的表情。

  「風暴教會的雷奧·沃爾特斯主祭死了。」

  他一開口就丟擲一個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的炸彈。

  「我們雖然是被邀請來的,但是跟本地教會的相處也不算愉快,皮斯科損毀如此嚴重,還有一個身份貴重的主教身亡,風暴教會不可能輕輕放下。」

  安德森隱去了一些細節,停頓幾秒,給眼前的三人一些反應的時間,隨後嚴肅地說道:「隊伍的其他人呢?集合起來,我現在帶你們去倫堡暫避,別告訴我就只剩下你們兩個了。」

  那個主祭死了?拉彌亞有些難以相信。

  雖然雷奧主祭脾氣火爆又難以相處,但資料和記錄都顯示他的自負是有底氣的,在處理非凡事件上也有足夠的經驗。按照安德森的話,他終究是保護這個城市直到犧牲。

  「其他人在城裡的一座廢棄歌劇院避難,希望他們沒事。」她定了定神,「我們真的要去倫堡?」

  「嗯,最好跟我回去,等風暴教會反應過來,一定會對皮斯科進行大排查,對野生非凡者和冒險家隊伍來說都很不安全。」安德森揮了揮手,「走,把其他人找回來。至於這位……」

  拉彌亞:「瓦爾喬姆最先找到了歌劇院作為避難處,我們的人現在和他的同伴在一起躲藏。」

  安德森點頭:「既然這樣,那就一起走吧。」

  一行四人快速朝著廢棄歌劇院的方向移動,沒有任何搜救的必要,因為這片區域受災最嚴重,在怪物的肆虐捕食下,這裡沒有任何活口了。

  「隊長。」

  趁著林恩和安德森講完廢棄歌劇院地址的間隙,拉彌亞走過去,低聲說:

  「我們和活動在皮斯科的惡魔打了一場,對方看感覺勝算不足就逃跑了。但是我調查到潮汐教堂里好像有人受了那個惡魔的蠱惑。如果現在雷奧主祭身亡……」

  安德森的表情驀然嚴肅起來:

  「誰受到了惡魔的蠱惑?」

  「輔祭安傑洛。」她說,「最開始的那個人口拐賣團伙就跟他的家族有勾結,也是他在雷奧主祭外出的時候主動和『代罰者』副隊長何塞發生矛盾,現在後者生死不明。」

  安德森微微點頭。

  團伙的事情他知道,那個惡魔他也見過,跟吉亞尼·德米爾有合作,所以雷奧主祭才沒能在那天晚上把他直接處理掉。巴特萊家父子的風評他有所耳聞,既然這樣,安傑洛做出的事情在理解範圍內。

  作為教堂輔祭,現在雷奧主祭身亡,他是最有可能晉升的人。

  「那個惡魔也是個隱患。這件事情回頭我會匯報。」

  他看了看傷痕累累的三人:

  「也是你們運氣好,沒碰到那個主謀……」

  「她和惡魔都被我們幹掉了。」拉彌亞說,「多虧了瓦爾喬姆提供保護和衝鋒,不然我和林恩根本沒有拼命的機會。」

  「被你們幹掉了?」

  安德森露出驚容,他看著眼前的三個非凡者,面對兩個序列五,還能四肢俱全?

  「分開擊破?」

  「嗯。最開始二人是合作行動的,但是在遇到襲擊後選擇分開,兩人之間並沒有緊密的合作關係,所以我們才能成功。」拉彌亞沒有說太多,「具體情況林恩知道得更詳細,包括之前的。」

  安德森剛平復下去的眉毛又挑起來了,照這麼說,兩個序列6一個序列7不僅沒有因實力差距而喪失戰鬥的勇氣,還達成了雙殺的壯舉?

  「幹得漂亮!」

  他由衷地對三人豎起了大拇指:

  「如果讓這兩個序列5繼續活動那絕對是完蛋了,放心,等回了教會之後我肯定要給你們倆要獎金,這位新朋友也值得一個豐厚的感謝!」

  瓦爾喬姆明顯鬆了口氣,放鬆下來。

  拉彌亞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肉,肉上的血液已經基本被包裹的布料吸乾了。


  「這是吉亞尼·德米爾的胃和牙齒。林恩認為,如果這條途徑的恩賜者存在非凡力量導致的肉體改變,胃部變異的可能性最大,想帶樣本回去研究。其他的身體部分被怪物吃掉了,你要看看嗎?」

  安德森戰術後仰。

  「不看了,都要回去了,給那些愛看的老傢伙們多看看。」

  「去倫堡要接受檢查嗎?」

  「肯定要啊。」

  拉彌亞心裡一緊:「但城堡那次……」

  安德森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之前在布蘭奇城堡那會兒是沒有條件,最大的危險也沒有降臨,被你們扼殺在萌芽之中,並沒有太嚴重的污染,只需要清淨一段時間就能恢復正常。但是,這次——」

  他用手指指著周圍的斷垣殘壁。

  血管和那個怪物一起被帶走了,留下的就是結構被毀壞殆盡的房屋和街道。遠處的海面也是一片暗色,讓人看了有些許的不安。

  「你可能感受不到,但這裡瀰漫著屬於邪惡存在的污穢靈性。兩個教會要花不少時間在淨化上。」

  「我們最好也要去倫堡過一次檢查,祛除污染。」

  拉彌亞懸著的心緩緩死了,她完全不敢靠近倫堡,因為她身上真有貓膩。但偏偏安德森的每一句話都是出於安全和好意說的,她要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下拒絕前往倫堡,才是最反常的。

  「千萬別到時候剛一進入倫堡的地界警報就響了,我沒死在這次危機里,反而是安全之後被友軍幹掉……」

  心臟刺痛,她看著周圍的殘骸,想著那一個又一個死去的生命,忍不住開始思考那個被忽略的問題。

  那位教皇是否早已發現這裡的情況,但是沒有選擇出手救援?

  在儀式被打斷的時候才動手,是不是對祂來說最穩妥,最沒有危險,甚至收益最大的舉動?

  這件事情如果發生在北大陸,也會是同樣的結果嗎?

  她又想到「旅客」,她很希望這些情報是假的。可旅客不能對她說謊,只能隱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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