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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這次又是什麼高手了

2026-10-04 06:43:49 作者: 天墟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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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數學分析的考場出來後,拉彌亞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抽搐。

  強忍,再強忍……但幾天前連公式都記不全,現在從頭到尾題目都能看懂、就連最後的壓軸大題都順利解答了一半的這種快樂,又有誰能忍住了?

  幹掉了剩下的科目中最難的這一門後,接下來就只剩下十張甚至九張設計圖以及橋樑設計的結課作業還沒做了,拉彌亞以自己的陰謀家驚世執行速度大概測算了一下,運氣好的話能提前ddl做完。只要作業全部上交,考試參與完畢,學生們就可以回到家裡盡情睡覺,享受成績出來前的愉快時光。

  但以拉彌亞考了一學期的經驗來看,教授們拿到考卷的第一時間就會迫不及待地批改,幸福的時光頂多三天。

  「只要力學別掛……不,就算力學掛了,接下來我也完全可以補考到及格。」

  回想了一下這學期的力學考試,拉彌亞悄悄地流下一滴冷汗。

  期末前的最後一次年級測試里,一百多人參與考試,均分不及格,期末考場空了十分之一,而這門恐怖的課程導致的退學率高達60%,非凡者看了也得打個寒顫。

  「去專業教室畫圖吧。」

  看了眼時間,拉彌亞感覺並不是很餓,便打算去食堂買個麵包就繼續學習,走著走著,她忽然抬起頭,注意到近百米外的一棟教學樓的外側樓梯上有人在行走。那是個陌生的學生,正扶著樓梯快步向上。

  拉彌亞看向那棟教學樓,大門和外側樓梯的入口都被上鎖了。

  此時周圍有不少學生都剛走出考場,或離開學校,或三五成群地去吃飯,那個學生卻詭異地出現在了一個已經關閉的教學樓的外側樓梯上,並且一步一步徑直上樓,舊教堂改裝的六層教學樓還有兩層就要到達樓頂。

  拉彌亞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她立刻控制著速度朝著那棟樓跑去。

  「同學!」

  短短十多秒她就來到了那棟樓底下,朝上喊道:「同學!下來!危險!!」

  被她這麼一喊,周圍的人材注意到已經關閉的教學樓上竟有個人,紛紛發出了驚呼,而正在上樓的那個女學生不僅沒有停下,還在聽到了下面的喊聲之後加快了腳步,一步兩個台階朝上面跑去!

  「快去找老師!」

  「門鎖上了!」

  「跳一個!跳一個!」

  「同學不至於!掛科了可以補考啊!」

  一時間因期末考試而死氣沉沉的校園頓時喧鬧了起來,有人起鬨,有人在著急,還有人根本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拉彌亞抬頭確認了一下對方的位置,隨後朝著後面喊道:「有沒有會撬鎖的?!」

  學生們被喊得安靜了一會兒,他們互相看看,都搖了搖頭。

  

  拉彌亞深深地嘆了口氣,她看著眼前的鐵鏈和鐵門,又看看已經到了六樓高度且還在向上跑的學生,當即轉變了方向,打碎了教學樓的玻璃,單手撐著窗台,飛身躍入。

  有了建築作為遮擋,她當即不用再控制速度,沿著蜿蜒曲折的內部樓梯飛快向上,幾十秒後她一拳砸爛上了通往天台的鐵門的鎖,恰好看見那個女學生也從外側樓梯登頂,就在自己前面十多米處,距離邊緣只有幾步!

  「別衝動!」她猛衝出去。

  在這個瞬間,拉彌亞注意到了這棟舊教堂和周圍建築的高度區別,一個疑問忽然出現在拉彌亞的腦海中。

  她為什麼要跳樓?

  除去作為學校主體的那個舊城堡,這是周圍最高的建築。

  而城堡的位置——路過視窗的時候,拉彌亞飛快地看向學校主樓,只見下面有一圈被圍上的警戒帶。

  是昨天那個跳樓的學生選擇的地方!

  這倆人都在有意識地選擇最高處?

  該學生看起來完全沒有半點考試或者生活失意絕望的樣子,透過對面大樓的玻璃,拉彌亞甚至能模糊地看清她的表情——她的臉上帶著笑。跑向天台的步伐是雀躍的,她根本不希望被追上,她是迫不及待地奔向死亡的!

  「呀!」

  「快回去!」

  「底下的人讓開!讓開!」

  樓下圍觀的學生們發出驚呼,那女學生已經出現在了下面的人能看到的地方,而在拉彌亞的眼中,她有著明確的助跑、蓄力階段,她一腳踩在天台凸起的高處,然後用力往上一跳!





  拉彌亞極力伸出手,思考卻沒有停下。

  她好像覺得自己能飛起來……

  然而,就在她邁出天台,失去平衡的瞬間,女學生卻好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似的,表情瞬間就變得茫然恐懼。隨後來自喉嚨處驟然的拉扯感和劇痛、窒息打斷了她的思考,拉彌亞終究還是在最後一刻撲出去抓住了她——只不過是抓住了她的後衣領,導致她現在像是上吊似的懸在空中。

  感受到被自己拽住的人的僵硬之後,拉彌亞鬆了口氣,看了看底下圍觀的學生,她趕緊做出一副費力痛苦的表情,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女學生拽回了天台。

  底下的學生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鴉雀無聲地看著施救順利進行。

  直到女學生被完全拖回了天台,他們緊繃著的心才放鬆下來,鬆了口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零星的鼓掌聲和歡呼聲響起,有學生終於找來了有鑰匙的人,開啟了教學樓的門,快速上樓。

  拉彌亞沒關心周圍發生的一切,她牢牢地抓著這個剛被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女學生的肩膀。

  「你為什麼跳樓?」她問,「你看到了什麼?」

  女學生發著抖,深棕色的頭髮被因後怕而流個不停的眼淚沾濕,黏在了臉上。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看起來像還不是太清醒,九成九是受到了什麼非凡力量的影響。

  意料之中的回答,絕大部分因非凡而死的普通人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面對非凡的普通人就像是年齡很小的病人,根本無法理解和準確地表達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女學生的情緒很不穩定,驚嚇過度,心率過快,隨時可能有暈厥風險,也不適合繼續問話。此時天台的入口處快速傳來腳步聲,一個老師帶著幾個學生和一個警員跑了上來,眼看無人傷亡,老師一下子放鬆下來,連連祈禱,感謝神靈。

  負責這片區警員注意到拉彌亞,當即敬了個禮。

  「警探。」

  「嗯。」拉彌亞站起來,把場地讓給老師,似乎其中還有那個女學生的熟人朋友,幾個人正緊緊地抱著她。她微微皺眉,組織了一下語言,「等她情緒穩定後詳細詢問,記錄手抄一份交給埃米爾·尼克勞斯,還有,上周三墜樓死亡的那個學生的事件檔案也手抄一份遞給埃米爾,都以我的名義直接遞交。」

  警員立刻嚴肅起來,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女學生:「是有什麼問題嗎?」

  「可能有,我也不能確定。」

  或許是怨靈什麼的,讓人產生幻覺,主動走向死亡也是常規操作了:「讓埃米爾去調查,再關注一下近期發生的其他墜樓案吧。」

  「好的。」

  拉彌亞點頭,說完後便徑直打算離開,在下樓時她恰好又看到一位老教授焦急地站在樓下,看到她從裡面走出來,趕忙走過來問:「怎麼樣?沒有學生受傷吧?」

  「沒有。」

  老教授鬆了口氣。拉彌亞趕著去專業教室畫圖,也沒有多說什麼,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建築系的專業教室在一棟城堡般的建築內部,裡面是個寬敞的大房間,配置著顏料,專用的測量工具,和許多張足夠成年人整個趴在上面繪製的巨大桌子,每次去都能看到一群學生在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繪圖,專業教室的煤氣燈一個學期只有兩天是不用亮到後半夜的,一天是開學,一天是期末結束後。

  專業教室里有專門的桌子擺放咖啡和食物,沒有人會把它們放在繪圖桌上,因為萬一污漬弄到了作業上,被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的就不止有圖了,還會有所有的美好品質。

  拉彌亞一進教室,便感覺到裡面瀰漫著一股三點睡八點起死神誇我好身體的絕望氣息,還有膠水、泥土、木屑以及顏料的味道。每個人看上去都被最後一口氣吊著,只等交完作業就可以倒下猝死。

  「……學校的天文台說觀測到最近會有流星雨呢,要不要去看……」

  「不用去吧,一不小心天就亮了……」

  真是鬼來了都得畫兩張圖再走。

  她在位置上坐下,身邊一看就至少20個小時沒睡覺的同學頭都不抬。

  儘管心裡不願意,身體還是誠實地擺好了繪圖紙,拿好了測量工具,開始畫西格爾教授布置的橋樑和聯排公寓設計作業。

  -325-

  尼諾手裡捏著申訴的文書,身邊還站著幾個在他現在僅有的工廠工作的員工,小心翼翼地進入了市政大樓。


  遠遠地他就看見了市長秘書,尼諾趕忙擠出笑容,小步跑過去,賠著笑問道:

  「埃文先生,請問我工廠申請的補助……」

  首席秘書不耐煩地擺擺手:「現在是市長先生的午睡時間,馬上晚餐了,明後兩天他要去鄉鎮實地訪問,你下周再來吧。」

  「可是,我今天的預約——」

  「市長先生睡覺哪是我能控制得了的?還是你敢去把他叫醒?」秘書沒好氣地說完,見尼諾的臉色也不好,又放緩了語氣開始畫餅,「別著急,市長惦記著馬洛先生和你的事兒呢,你申請的補助他已經看過了,下個月肯定給你一個答覆。你啊,就先回去,好好經營磚廠,找點事情做做。」

  「我聽了兩個月的空頭支票。」尼諾早就壓抑著憤怒了,「這是你的承諾,還是市長給我的?」

  「市長先生和我們每天處理那麼多事情,你不要總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無聊行不行。」秘書見他不吃餅,也沒了好臉色,「程式慢慢走總能走到,你急也沒用。你父親意外身亡市長很難過,專門為你清剿了一遍城裡的混混和黑幫,你還想怎麼樣?遭了賊是很可惜,但你不要咄咄逼人,看看街上的流浪漢,至少你還吃穿不愁。」

  尼諾頓時漲紅了臉,他幾乎控制不住憤怒地想要往秘書的臉上狠狠打一拳,但想到格麗塔伊瑪的告誡,他又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我知道了。」尼諾咬著牙說,「月底的宴會上,我會親自詢問市長先生的。」

  秘書點點頭,把頭轉到一邊,不看他了。

  尼諾壓著火氣,帶著員工們又走出了市政大樓。在即將到達自己租住的老舊別墅的時候,他看見街上有一輛裝修華麗的馬車飛馳而過,直奔市政大樓——那是市里最有權勢的格拉夫頓子爵的馬車。

  在尼諾的記憶里,面對格拉夫頓子爵時,市長德魯克·薩特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儘管心裡恨不得已經給子爵跪下了,行為舉止更是卯足了勁朝這群上流人士靠攏,表面上還要使勁做出一副淡泊名利的體面樣子。

  「看來我是市長的安眠藥啊。」

  尼諾譏諷了一句,走向了自己的住處。

  ……

  剛肝完一張圖,拉彌亞鬆了口氣,站起來散散步緩緩。

  天已經黑透了,但專業教室里仍然有好些學生在埋頭苦畫,還有幾個在角落裡和走廊里聚眾小聲說話。在接熱水的時候拉彌亞注意到走廊有幾個人正在說話,其中一個因為皮膚顏色偏深而比較醒目。

  是那個比較熱衷於經營人脈的傢伙。

  此時,他和幾個北大陸學生說著話走遠,似乎都有些興奮,還有人臉上的情緒是不安。

  拉彌亞移開視線,但過一會兒又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勁,再次看了過去。她注意著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逐漸從不安里讀出了害怕的情緒。

  而其他人臉上的興奮也不太正常,說是亢奮更加合適,就好像是剛剛經歷了什麼即為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大學生臉上露出這種表情往往代表他們已經整過活了,抱著一點僅有的職業道德和同理心,拉彌亞打算聽聽這群人在講什麼,便拿著水杯若無其事地從走廊的另一邊路過。

  可剛走到他們身邊的兩三米外,那個小團體中的一個人就轉過身來。

  有人看到了她,然後立刻跟同伴竊竊私語了幾句,似乎是提到了她拒絕那個誰的晚會邀請的事情——緊接著,那群人轉過頭,臉上帶著那種拉彌亞都已經看膩了的,百分百譏諷沒有半點玩笑成分的笑容:

  「嘿,爛泥人,站遠點,一股臭味。」他故意大聲說,與此同時還鄙夷地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今年是《奴隸法案》廢除十六周年,你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一時間周圍安靜了下來,就連畫圖的學生也抬起頭,興奮地看著走廊。

  哈。拉彌亞面無表情。

  我果然還是應該回去學習,至少學習的時候不用跟這些人相處。

  真難以想像我居然在這種環境裡待了半年,呵,在知識教會的眼皮子底下,就得夾著尾巴做人……想到平時少說話、少生氣這種「保護同學」的舉措竟讓對方覺得是自己溫順好欺負,拉彌亞就無語得想笑:

  「嘴巴跟腚眼互換了?張嘴就放屁。」

  「我身上是你全家現燒骨灰的味道。狗鼻子就是靈啊。」

  一連串的倒吸冷氣聲,原本聚集在拉彌亞身上的視線瞬間唰的一下全部轉移到了那個說話的人身上。


  而那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腦子似乎完全停止了轉動,整個人飛快地紅了。

  拉彌亞喝了一口杯子裡的熱水,稀釋一下自己嘴巴的毒素,目光從其他人身上一一掃過,陰陽怪氣地說道:

  「剩下幾位先生也是,瞪著我幹什麼,想打架嗎?」

  「一身狐臭味,離遠點,聞著犯噁心。」

  最開始出言不遜的人已經要氣炸了,指著她的手劇烈顫抖:「你!!」

  難道要動手了?

  一想到能打架,拉彌亞就覺得有些激動,嘴角上揚,連待會先打斷對方的哪根骨頭都想好了——該死的她在倫堡這裡別說打架了,連吵架都不能做,一切行為都有可能讓知識教會覺得她「不服管教」,進而導致「危險度提升」。她確實很感謝倫堡給了她上學的機會,但倫堡也把她困在這個學術牢籠里,要她天天面對隨處可見的侮辱和輕蔑,還要她夾起尾巴收起爪子,對這些人搖尾巴!

  不,也不能這麼說。

  畢竟對他們來說,南大陸人不點頭哈腰才是奇怪的事情嘛。

  「看到了嗎!南大陸人就是這樣!」那人還是沒敢動手,只大喊道,「骯髒,野蠻!完全不懂得禮貌,只配當奴隸……啊啊!!!」

  拉彌亞去看那個人,可他只是站在北大陸人中間,彷佛置身事外。

  咔噠一聲,他伸出去的手指和手背重疊了。

  「跟你的右手道別吧。」拉彌亞皮笑肉不笑地一根一根掰斷他的手指,「你以後都用不上它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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