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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墜落疑雲

2026-10-04 06:45:27 作者: 天墟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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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米爾的話讓拉彌亞心頭一跳。

  「自殺方式都是跳樓嗎?」

  「咱不能確定,但我們把這一個月間的跳樓死亡事件總結了起來,你可以看一看。」米婭把手裡的好幾張紙遞過去,還沒用回形針固定,「還有一個,是關於之前自殺未遂,被你救了的那個女孩。」

  「她怎麼了?」

  拉彌亞微微皺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賈斯帕的弟弟從九月中下旬跳樓之後昏迷至今?腦部受損又是什麼情況?」

  埃米爾抬起手:「別著急,我們慢慢說——在暑假前,你把她從樓頂上抓了回來,交給了警署,警署隨後按照你的要求通知我並轉達給醫院,然後的事情你也知道。」

  「哦,然後我們所有人都被那棟該死的別墅坑了,你們躺過了幾乎整個暑假。」

  「是的,所以這件事情轉交給了布魯斯特大主教的下屬小隊,按照怨靈的方式處理,學校進行淨化驅邪,學校里確實沒有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了。但接到你的匯報之後,我想著說不定兩個自殺被打斷的人之間會有什麼共同點,就去拜訪了她一次。但她的家人對醫生說自那之後洛娜的精神狀態就不太好,經常恍惚,時常昏睡,出現幻聽,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去了醫院也沒有好轉。醫生猜測是驚嚇過度。她現在也沒有返回學校,還在家裡靜養。」

  「但她跳樓是七月底,期末周,賈斯帕先生的表弟是九月中下旬自殺未遂,也就是說,還要往前推。」

  埃米爾嘆了口氣,表情沉重。

  他示意拉彌亞看目前的總結,她伸手接過,快速瀏覽了一下,獲取了主要資訊。

  一,最上面,也是最早的一條,是七月底,也就是那個跳樓的學生洛娜。

  二,訃告上的受害者完全沒有共同點,男女老幼都有,年齡跨度從5歲到60歲。而這僅僅是發出訃告的,人口密集區域和貧民區的數量無法統計,暫定為無差別。

  

  無規律無差別的死亡,在非凡和現實案件里都是最難處理的那種。

  更何況還是帶有獻祭色采的自殺行為。

  如果不儘快找到死亡原因,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出事了。

  拉彌亞又檢視賈斯帕先生的表弟霍姆的醫院報告,發現對方也不是每天都昏迷不醒,只是大部分時間無意識。

  他和洛娜有著基本相同的症狀,但是要更加嚴重些。

  基本可以確認這是自殺被打斷的共性了。

  「兩人都是無故自殺?」

  「是的。」布里吉特同樣百思不得其解,「我們也透過占卜的方式確認了,洛娜自己整個學期都在正常生活,沒有參與任何神秘學或者看起來奇怪的社團活動,霍姆也是普通職工,沒有任何挫折或損傷。」

  「那她為什麼要跳樓自殺?」

  「問了,她說不記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入上鎖的樓道的。」

  拉彌亞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女學生跳樓的時候很不正常,她心情雀躍,臉上帶笑,顯然是被什麼迷惑了、被牽引著一躍而下。而且當時教學樓的前門、外側樓梯入口都是上鎖的,只有背後的小門沒有上鎖。

  這也能解釋賈斯帕先生的弟弟莫名其妙的自殺。

  「還有其他資訊嗎?」

  埃米爾搖了搖頭。

  「倒是有一條。」正在製作檔案的米婭說道,「那個學生沒說什麼,但霍姆在醫院裡對醫生說,他在那段時間有些幻聽和耳鳴,覺得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那天晚上,他似乎是忽然聽到了什麼,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臥室里了,看見家人都緊緊地抱著他。」

  她這番話頓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埃米爾最先發問:

  「他的工作和生活壓力真的很大嗎?」

  「並不,霍姆是工廠的文員,算忙碌,但他也幹了十年,並且家人也找到了工作,減輕了他的生活壓力。」

  「是病理性的耳鳴和幻聽嗎?」拉彌亞也問。

  「據醫生的病歷記錄,應該是急性耳鳴引起的失神和昏厥,一般是因為耳膜受損,藥物副作用或者感染,不超過三個月。」米婭挨個回答,「格雷科家接受了這個解釋,因為霍姆的工作區域旁邊確實有正在拆遷的房屋。」


  「遠遠達不到致病致死的程度吧。」

  「嗯。」

  幻聽和幻覺也是超自然因素導致死亡的一環,沒人覺得這很奇怪。

  拉彌亞倒是想到了自己——但自己這算耳鳴幻聽嗎?比起常識里的耳邊嗡鳴,自己這更像是有誰忽然吹了聲哨子。除了把她嚇一跳之外,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看起來調查陷入了僵局,這是無差別非凡事件,本地的非凡者隊伍只能格外關注周圍的自殺情況。

  懷著疑惑又沉重的心情,眾人在討論結束後散會,緊張地等待著下一次發生在身邊的「自殺」,說來殘忍,但只有成功地阻止一次,大家才能取得更多的線索。

  拉彌亞回到租住的房子裡,先給阿爾蒂爾寫了封信,表達了想要購買「傳送」封印物的想法,隨後又前往以前租住的公寓,去找賈斯帕先生,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資訊。

  出門之後,她習慣性檢視了一下郵箱,發現裡面有一封信。

  拉彌亞把大信封拿出來,邊走邊拆。

  牛皮紙信封上寫的全都是倫堡語,還貼著一張「沉思大教堂」的油畫郵票,頗為精美,拉彌亞看了幾眼,順手給扣下來塞進了口袋裡收藏。她拆開信封,從裡面倒出了一封信,還有一張……

  首都軍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原來是這個……拉彌亞又拆開小信封,裡面是公式化的對新交換生的歡迎詞,通知拉彌亞在這學期結束後就要前往艾薩拉,在首都軍事大學度過整個第二學年。如果成績優異且有進修意向,可以在考試合格後直接轉學。

  信上還比較概括地寫了一下學校的軍事化管理,和住宿學習方面的情況,最後又客氣地感謝了一遍。

  「明年四月初……」

  算算時間也很快了,現在已經是十一月,再有60多天這學期就結束了。

  她仔細地看完了信件,還有隨信到來的200馬克獎學金支票。看著看著,拉彌亞抬起頭來,看向站在自己身邊兩米外,伸長脖子看她手上的東西的人:

  「光看不說話有點不禮貌吧?」

  來者正是那個人——這一次拉彌亞發現他的手上拿著一封信,信上用高地語寫著收件人的名字。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飛快地把信封藏到了身後。

  「我,呃,我沒想偷看你。」埃弗拉的表情有些尷尬,但眼睛珠子依然死死黏在拉彌亞手中的歡迎信和錄取通知書上,「不好意思,請問你那是,你是被其他學校錄取了嗎?」

  「不算,只是大二去別的學校交換一年。」拉彌亞把所有東西都收進了包里。

  「你不會是被騙了吧?我周圍其他拿到交換通知的在都是假期里的,你這個開學了才來,而且我周圍拿到通知的都是北大陸人,那個學校怎麼會……」

  「說話那麼酸,中午沒吃飯光喝醋了?」

  埃弗拉閉上了嘴,眼睛四處亂瞟。

  拉彌亞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不滿,嫉妒一閃而過,隨後他咳嗽幾聲,轉移視線看向其他地方。

  「我看你也有信啊,用的高地語,是不是家裡寄來的?」

  「你家住在哪個省啊?家裡人是不是來關心你學習情況的啊?上學期考了多少?力學及格沒?下節課的作業做好了沒?上學期光看你到處搞交際,考了學院第幾名啊?我看你一點學習壓力都沒有,上學期不還跳了……」

  拉彌亞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都怪多線思維,她剛才一直有一條思維線在想自殺的事情,談到學校,順口就說出來了。

  雖然那個女學生是被控制的,也被她救下來了,但提到這個也不太好。

  而身邊的埃弗拉的表情變化又讓她吃了一驚,在她故意提到學習成績的時候,埃弗拉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但那是一種厭煩和逃避,就像是在討厭的人面前勉強維持禮貌。然而在她不小心提到那個跳樓的學生時,他的眼睛卻猛地瞪大了一瞬——雖然緊接著就低下頭,可她還是看見了他瞬間白了幾分的臉色。

  「我的家庭和成績不需要你關心。」他轉身就要走,「我走了,下午還有課。」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拉彌亞抓住了想要轉身離開的埃弗拉,後者惱怒地用力揮手,但抓住他的那隻手卻連一毫米都沒被撼動。

  「其實我就在報紙雜誌編輯部兼職。」


  「你上次說你在做街拍,但是我問了所有的雜誌,沒有一家報紙雜誌在接收街拍稿件。」

  「你侵犯了很多人的肖像權了吧?你把那些照片賣到哪裡去了?方不方便告訴我,你在哪裡發財啊?」

  面對獵人的恐嚇,埃弗拉臉上的表情飛快變化,先是恐懼驚慌,嘴唇都微微顫抖,隨後咬住牙關,像是做什麼決定一樣冷靜下來。

  「對不起,我確實把照片私下售賣了,我,我要維持那些人脈,必須花錢,花很多很多錢。」

  埃弗拉哭喪著臉,哀求道:

  「我知道我錯了,我沒敢把這件事情告訴家裡,所以一直在賣偷拍的照片賺來的錢,求求你別往外說好嗎?求求你了,你抓得我手腕好疼,能鬆開嗎?馬上就要上課了,我回頭再告訴你……」

  之後他就只是一味地認錯,哭求,拉彌亞說什麼他都認錯,然後把一切都解釋為自己缺錢。他誠懇地懺悔了自己的錯誤,並且表示以後不敢再犯。

  見也問不出什麼東西,拉彌亞鬆開了他的手腕。

  埃弗拉忙不迭逃跑了。

  「難道他拍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或者是那個女學生進教學樓的現場?」

  一個大學生也做不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看著他倉皇逃跑的背影,拉彌亞甩了甩手臂,也慢慢地走向學校。

  下午的課程是建築藝術史,這算拉彌亞最喜歡的課程,因為基本是全靠背書就能的高分的課程,而對非凡者來說,基本看一遍,認真讀幾遍就能記住了,能分出更多的時間給其他科目。

  而埃弗拉又跟他的「人脈」們坐在一起,成為白色里唯一的淺棕色。

  倒是完全看不出來他對自己哭訴人際交往花錢太多的樣子了,神態舉止倒都讓拉彌亞回憶起維普特里那些撿回一條命的貴族,和依附這些貴族的「先進人士」來。

  在成為市長,真正和那些貴族打過交道之後,拉彌亞可以確定埃弗拉不是高地貴族,就算是,也只是小貴族,或者撐死了算貴族後裔吧。

  他的家境不會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好,所以他說的話有一定可信度——就是拉彌亞想不明白,照片能賣給誰?想賺錢為什麼不去做文員?難道做兼職賺生活費也要輕鬆體面,怕被其他人看出來?

  僅有的一節大課下課了,拉彌亞也在課上做好了明天的作業,一抬頭,發現埃弗拉那群人已經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看起來是打算躲著她。

  「跑得掉嗎就跑?有膽子直接無故曠課五次進入退學流程。」

  拉彌亞收拾好東西站起來,準備追上去看看,但剛走到一樓,她就看見埃弗拉遠遠地又折返回來,手裡抱著他那個用來做街拍的相機。

  他直接跑了過來,然後飛快地調整焦距,對著拉彌亞按下了快門。

  拉彌亞正在下樓,照片連著樓道里的另一個正在下樓的學生一起拍上了。

  「嘿!你幹什麼?」那個男學生喊道。

  他再次轉身就跑,這一次跑得比先前還要快。

  這下我真得告你侵犯肖像權了——拉彌亞感覺有些好笑,她想要追上去,可對方已經藉助下課的人群貓著腰逃跑了,雖然憑藉獵人的追蹤找到他也不會太困難,但——如果對方在公共場合胡言亂語,那就不方便了。

  反正還要上學,找他上學放學的機會堵在路上就行。

  為了這個,拉彌亞特地去了一趟編輯部,委託埃米爾等人想辦法找出埃弗拉的住址,隨後才回到自己的住處,

  處理了一會兒工作,很快,桌上的燭火被染成綠色,阿爾蒂爾的信使出現,打了個招呼,又迅速消失。

  拉彌亞拿起幸運兒的信件。

  「……有段時間沒通訊了,恭喜你第一學期取得好成績!雖然我沒去過倫堡,但我學校里有個倫堡來的教授,她的課上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透過率還低得嚇人……七月底我去找老師,聽亞瑟說你會去南大陸,所以在那裡等你,結果不僅沒等到你,還遇到了一場非凡引起的暴動,我連夜離開了……」

  呃……拉彌亞撓了撓頭。

  那天晚上阿爾蒂爾居然也在維普特?

  她確實去了啊,怎麼沒去呢?只是去的方法和樣子都跟阿爾蒂爾和亞瑟想的不一樣而已。

  「我這段時間在尋找序列5的配方,這個序列叫『贏家』。聽起來我終於可以結束給周圍人帶來麻煩的日子,重新好運起來了。」


  「但問題就在這裡,我始終摸不著具體的配方和材料——你敢相信嗎?我甚至買到了一次假貨!假貨啊!本來我預定配方的那個非凡者說好了要賣給我,結果他在冒險里出了事,昏迷不醒,他的熟人為了賺我的錢,用他以前提到的隻言片語隨便拼了一個給我,還好我一看就覺得不對勁,不然就糟糕了。」

  「錢還是被騙走了,我只追回了一半,畢竟那個非凡者確實出事了……」

  「唉,這麼一來,我都不敢請別人幫我找配方了……」

  看到這句話,剛才心裡剛好想著「那我來幫你一起找唄」的拉彌亞頓住了,但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幫忙。

  來都來了,試試看唄。

  「……不限傳送次數的封印物我有一件,但這是我朋友賣給我的唯一一件,這種非凡力量同樣對應序列5,不能輕易出賣,很抱歉我幫不了你,不過我會幫你打聽的……」

  原來不限次數的傳送都對應序列5了。

  到序列5,配方和材料都開始有市無價了,被許多組織牢牢把持,得非常好的運氣才能碰上一次。配方就得五千鎊往上,再加上其他材料,保守估計序列5封印物都得兩三萬鎊吧,傳送又是實用的那種。

  這麼一想,阿爾蒂爾的朋友提供的150鎊一次還算友情價了,就這樣湊合著用吧。

  拉彌亞沒急著回信,她又看了一會兒課本,用紙板試驗性地搭了幾個簡單的建築結構,隨後站起來,打算去用家裡的食物隨便弄點夜宵吃。

  隨時點火就這個好,廚房都不需要。

  切了一塊牛肉,放在架子上的水逐漸被煮開,拉彌亞開啟柜子,伸手去拿昨天買的費內波特面。

  ——但手剛一伸過去,她的視野就晃動起來,不受控制地失去了平衡。

  耳邊驟然炸響一聲驚雷般的噪音,難以言喻的眩暈感突然襲來,她下意識地扶住桌子,差點直接摔倒在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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