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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美好的合作

2026-10-04 06:47:04 作者: 天墟極光

  「此地禁止惡性鬥毆!」

  「干!魯恩混蛋對我放冷槍!伯勞你說話啊!給我開決鬥許可!」

  美好個鬼。

  不過話又說回來,拉彌亞對目前的生活還挺滿意的。

  因為當你已經決定弄死一個人的時候,你會因為他馬上要死了而對他的言行格外寬容。

  亞瑟說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根本不是)。

  大家都是指揮官級別的人,也不會真的撕破臉互毆,而那些貴族階級上流人風格的勾心鬥角拉彌亞一概當沒看見——我是野蠻人,我是南大陸人,你陰陽怪氣我聽不懂,但我不高興我就會噴你。

  阿爾弗雷德有意讓衛隊打頭陣,自己在後面撈好處,可拉彌亞手裡的可用力量太多,往往直接帶著下屬們嗷一下撲上去,將那些強盜土匪頃刻煉化,不給阿爾弗雷德一點自動拾取的機會。

  大事基本不用她動手,衛隊打這些野路子土匪就像踢路邊的狗。

  結果就是阿爾弗雷德跟著她東奔西跑,卻沒做成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就連施恩民眾和發言的機會都要搶。

  當萊文神甫要和阿爾弗雷德·霍爾吵起來的時候,她還可以看戲,然後裝模作樣地拉兩下。

  ……

  「你又在研究特殊子彈?」

  格麗塔抓起一把子彈打量了幾秒,嘖嘖嘖地搖頭:

  「子彈的外殼都長得一樣,而且也是隨機分配,也就是說,一個彈匣裡面有可能有『劇烈疼痛』,還有『混身著火』,『淨化』,以及『生一場足以破產的大病』。我雖然聽說過有一種叫做弗薩克輪盤的遊戲,但還是第一次見到能這麼用的。」

  「其實本來只有前兩個。」拉彌亞很謙虛地點頭,「但是你的手套能做簡單物品,你也提供了病毒。我們的特殊子彈抽獎環節又得到了豐富,希望以後還有更多。你覺得可不可以製作『醫療子彈』?」

  「這打上去算受傷還是治療。」

  「不知道。」

  「好計劃,但我覺得還是先別計劃了。」

  格麗塔婉拒了「子彈盲盒」的進一步交流,站起身來,打算去和新一批俘虜們熱情互動一番。

  主要交流方式是用她的鞭子把他們都抽得如陀螺般旋轉,一邊肉體痛苦,一邊精神上被魅惑快樂,一個人能提供兩種消化反饋。

  拉彌亞隱約記得對方好像在抽的時候還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就像是「極光會那群瘋子的儀式材料需要抽過至少100人的鞭子」,「我抽完了正好賣給他們」之類的。

  真的假的?

  晉升材料會搞那麼抽象的?

  

  鞭子這種東西都能放進魔藥里,還要抽過人的?整個放還是磨成粉?

  打住,不想了,不管怎麼想都很奇怪啊!

  拉彌亞強行掐斷自己腦子裡的奇思妙想,把「秘祈人途徑有一個序列的魔藥材料要抽過人的鞭子」這種獵奇的東西暫時放在思維的角落裡,開始視察周圍的工作。

  周圍是一個——其實連戰場都算不上的「小型馬匪團伙遭遇正規軍後的悽慘結局」遺址,逮到了一個「囚犯」,對方現在正在扮演真正的囚犯。

  衛隊的成員們正在熟門熟路地整理戰利品,不多,只有一些馬匹和錢財,然後就是挖坑和就地掩埋或焚燒屍體。

  畢竟南大陸一年四季都氣候宜人濕潤,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引發瘟疫,導致這些活著就對別人沒好處的人,死了之後再害人一次。

  拉彌亞也去觀察了一會兒,她看到幾個人圍在受傷的馬匹旁邊討論如何搬運,便開口道:

  「重傷的那兩匹不要了,把馬肉處理好直接帶走。輕傷的那三匹麻醉之後運回去,剩下的隨隊。」

  她停頓一秒,眺望了一下遠方。

  協議達成之後,兩支隊伍名義上協同行動,實際上中間隔著很長一段社交安全距離。

  衛隊在前,魯恩騎兵在後稍遠處跟隨。

  在之前幾次行動中,當衛隊斥候引導主力進入林木茂密、地形起伏的區域時,魯恩的騎兵們也按照部署分散開來,控制了外圍幾處地勢較高、相對開闊的坡地和路徑交匯點。他們盔甲鮮明,旗幟招展,馬匹不時發出嘶鳴,在寂靜的山林中頗為顯眼。


  用阿爾弗雷德·霍爾上校的話說,這是「展示力量,震懾宵小」。

  然而,強盜也不是傻子——真正的戰鬥總是發生在那些騎兵無法涉足的密林、洞穴,或者毫無規劃,難以衝鋒的小村子中。

  拉彌亞把頭轉了回來,見魯恩騎兵們還有一段距離才能靠近,便開始觀察周圍。

  「這些木頭不錯,拆下來搬走。」

  「這些家畜帶走,全部帶走,能吃肉就別啃乾糧。咦,這裡還有一些穀物,都拿上。」

  「馬食槽不錯,趕緊刷一下綁在車上,還有那些草料,全拿上!」

  「這裡這裡……」

  她走到哪裡,哪裡的地面便一下子變得非常乾淨開闊,房子不見了,馬廄不見了,一切都變得很敞亮。

  而衛隊成員們也習慣了,他們以極其麻利的速度,和彷佛在跟誰較勁一樣的趕緊飛快地搜刮著這個小營地里的所有東西,像是一群辛勤的工蟻般飛快運轉,轉眼之間就把這個小營地洗成白地。

  很快,搶劫性打包活動就結束了。

  拉彌亞跨上馬,俯瞰了一圈廢墟和空地,滿意地誇獎道:

  「速度比上一次更有進步,每人晚上加個雞腿!」

  「現在,朝北方繼續前進!」

  「是!」

  衛隊士兵們快速整備列隊,齊聲呼喊,然後整齊劃一地朝著北邊前去。

  十分鐘後。

  阿爾弗雷德·霍爾所率領的騎兵隊伍來到了這片營地。

  的遺址。

  這一行十個人騎著馬來了,一時間竟然都沒意識到這塊空地上存在過一個二十人的馬匪幫營地,放眼望去,這裡的地面上散落著建築廢料和各種不值錢的東西,別說物資,就連一根毛都沒剩下!

  一名年紀偏大,留著鬍子的騎士怒極反笑:

  「吃相真是難看!居然連營地里的木材和帳篷都要搬回去,我活了那麼多年,沒見過這麼,這麼——」

  他氣得甚至找不到形容詞了,而另一個同伴同樣氣笑了:

  「窮鄉僻壤的刁民,連這點東西都不放過,真是活到頭了!」

  阿爾弗雷德表情奇異,他沒有制止下屬的發言,只是平淡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南大陸人一貫如此,天生更難控制情緒。他們需要強力的管教和約束,否則就會像這樣,如土匪一樣掠奪資源,跟他們剿滅的那些沒什麼區別。」

  他麾下的騎士們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說起這段合作時間裡不止一次的「洗地」。

  「好了,別再說了。」阿爾弗雷德開口,「跟著他們,我們要做好監督,防止這支隊伍危害周邊的居民。」

  「這些事情我們已經都記錄下來了。」又一個騎士說道,「回去之後,我們得好好把這些材料用到宣傳上,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失去了北大陸人的管轄,由一個南大陸人市長帶領的政府和軍隊是怎樣的胡作非為。」

  「對,一定要好好宣傳,今年的市長任命,聖格雷斯絕對不能讓南大陸人管理……」

  他們義憤填膺地談著話遠去,彷佛剛才見證了一場驚世駭俗的罪行。

  ……

  事情發生於清剿行動開始後的第二十二天下午,衛隊剛剛結束對一處已廢棄的小聚落的搜查,正沿一條蜿蜒的溪流向預定的傍晚營地行進。

  冬日午後的陽光斜穿過開始連線著小村鎮的土路,遠處是大概兩米寬的小溪,從山上下來的。除了腳步聲、溪流潺潺聲和偶爾的鳥鳴,四周一片寂靜,甚至帶著幾分行軍間隙的疲憊與寧靜。

  就在這時,異樣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風帶來了聲音的碎片:一聲模糊的、短促的驚叫,不像是因喜悅和驚訝而發出的。緊接著,是更為清晰的、怒吼和咒罵,其間夾雜著物品碰撞和重物倒地的悶響。聲音來源在隊伍行進方向的右前方,大約隔著一兩道林木茂密的緩坡,直線距離可能不超過三百步。

  所有隊員瞬間停步,訓練有素地半蹲下身,武器出鞘,目光齊刷刷投向聲音來處。連拉車的騾馬似乎都感到了氣氛的緊繃,不安地噴著鼻息。

  更多的聲音傳來:女人的尖叫,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有那種衛隊員們已熟悉的匪徒的囂張獰笑和呵斥聲。「快!值錢的扔過來!」「老東西找死!」「按住那小崽子!」


  無需更多判斷。這不是山林偶遇,更不是流民糾紛。這是赤裸裸的、正在發生的暴力劫掠與屠殺,目標明顯是弱勢的商旅或難民。

  拉彌亞的眼神瞬間冷冽如冰。

  她猛地轉過頭,非凡者的視野穿過稀稀拉拉的樹林的縫隙,落到那朝著這裡飛奔逃亡的人命身上,她先是摸向掛在馬鞍上的獵槍,隨後直接架起複合弓,金屬的箭頭上暴起一團熾白火焰,流星般飛射而出!

  箭頭精準地轉過了一個正舉起槍,瞄準逃跑的孩童的後背的匪徒的眼眶,洞穿了他的頭顱。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頭顱瞬間炸成一團火,屍體摔落在地,任馬踐踏。

  不僅如此,箭矢力度不減,在射穿一個人的頭顱之後又深深沒入後面另一個馬匪的胸口,火焰頓時在他的身上熊熊燃起,他大喊著倒地翻滾,沒滾幾下就變成焦黑的骷髏。

  拉彌亞的目光依舊鎖定聲音方向,清晰、冰冷、斬釘截鐵的命令已脫口而出:

  「一個不留!」

  最後一句話,沒有絲毫溫度。

  「是!」納加爾·加爾西亞的回應沒有絲毫遲疑。他轉身,壓低聲音,但命令迅速傳遍全隊:

  「一個不留!!」

  「唰啦!」金屬摩擦與腳步移動聲響起,低沉而迅猛。

  整個隊伍如同上緊發條的戰爭機器,瞬間啟動,卻又保持著驚人的秩序。

  越過第一道灌木叢生的緩坡,慘烈的景象豁然映入眼帘。

  下方一小片較為平坦的河灘空地上,一片狼藉。兩輛顯然屬於小商販的、如今已被推翻的簡陋木板車,貨物和水果散落一地,不少已被踐踏破碎。七八具屍體倒在血泊中,有穿著粗布衣裳的平民,也有兩個看起來像是護衛、手中還握著斷裂木棍的男人。

  還活著的十來個平民,大多是婦孺老人,被五六個手持刀斧、面目兇悍的匪徒驅趕到一起,圍在中間。一個匪徒正粗暴地從一個老婦人懷中搶奪一個小包裹,老婦人哭喊著不肯鬆手,被他一腳踹倒在地,又補上一刀。另一名匪徒則用刀背拍打著一個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的男人的臉,發出猖狂的笑聲。稍遠處,還有三個匪徒正在翻檢散落的貨物,其中一個騎在一匹瘦馬上,似乎是頭目,正罵罵咧咧地催促。

  地上還有兩個孩子的屍體,小小的,一動不動。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凝固,隨即被更為狂暴的憤怒沖碎。

  「閣下有令,一個不留!!」怒吼如同驚雷,在河灘上空炸響。

  匪徒們明顯驚呆了。他們完全沒料到會遭遇一支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正規武裝。短暫的錯愕後,為了活命,他們也爆發出凶性。

  然而,衛隊的攻擊已如潮水般涌至。

  子彈和弩箭射穿身體,盾牌撞在胸前,戰鬥在接觸的瞬間就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態勢。匪徒的個人兇悍在嚴整的陣型、默契的配合和冰冷的紀律面前,顯得弱小到可笑。

  「騎兵想跑!」高地上傳來呼喊。一名匪徒見勢不妙,早已調轉馬頭,試圖朝著地形複雜的山上狂奔。

  頓時,數個槍口對準了他,隊伍快速行動,對其進行圍追堵截。

  對方感到危險,轉過頭時,竟然已經雙目赤紅,渾身肌肉繃緊,如痙攣般抽搐,神態如同瘋癲!

  跟他視線相對的瞬間,好幾名士兵不約而同地出現了「躲避」和「拼命」這種極端想法。

  「非凡者!」

  「特殊子彈!」

  「啟用防護!」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從衛隊現身,到最後一個站著的匪徒被用盾牌邊緣砸碎膝蓋後刺死、那個隱藏在土匪隊伍里的非凡者被已有豐富經驗的衛隊用便宜量大的非凡子彈打成肉泥,疑似能燒出來兩斤彈殼之後,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河灘上,除了驚魂未定、啜泣不已的倖存平民,就只剩下匪徒橫七豎八的屍體——總計十一具,無一逃脫,正如拉彌亞的命令:一個不留。

  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衛隊員們開始迅速清理戰場:檢查匪徒是否死透、收繳武器、簡單救治己方輕傷、安撫受驚的平民、收斂遇難者遺體。

  忽然獲救的倖存者們雖然還沒搞清楚情況,但也意識到至少這支部隊比匪徒要好。剩下的人們緊張地聚集在一起,小聲議論,看到拉彌亞等人靠近,說話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緊張地站了起來,下意識地將婦孺擋在身後。

  拉彌亞示意支隊的十人停在二十步外,自己只帶著格麗塔向前走了幾步。

  這種情況也是處理過許多次,她先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具有攻擊性,格麗塔也掛上最有親和力的笑容。

  「諸位,」

  拉彌亞開口,聲音不高,清晰地在寂靜中傳開:

  「我是維普特市的市長,我的隊伍途經此地。你們從何處來?為何在此停留?」

  一個看起來像是商人的,被砍傷了手臂,臉色蒼白但保住了姓名的中年人,在同伴的攙扶下上前一步,顫巍巍地行了一個蹩腳的禮,聲音沙啞:

  「尊……尊貴的大人……我們,我們是東邊『吉爾蘇』鎮的人。」

  「吉爾蘇?」拉彌亞吃了一驚。

  越靠近高地王國的首都,地勢越高,吉爾蘇就是一個在半山腰上的高原城市。維普特只有一半在山上,但吉爾蘇整個都在,那是一個相對貧瘠,以山地為主的城市,也是瓦伊納他們所屬的玫瑰學派小據點的位置。

  現在,經過瓦伊納的不懈努力,願意來的都來了,剩下的要麼是去當了強盜,要麼是死了。

  而吉爾蘇因為沒什麼發展空間,也沒有戰略意義,拉彌亞暫時沒有前去活動的打算。

  這麼說,那個「瘋子」,其實很有可能就是……

  想到這裡,拉彌亞走過去,從屍體堆中把那個「瘋子」拖了出來,丟在地上,指著他問道:

  「你們是不是認識他?」

  「是反抗軍。」人群里有人接話。

  拉彌亞深吸一口氣,捏了捏眉心,揮揮手:「你繼續說。」

  商人臉上露出悲苦之色:

  「我們靠種植果園、砍伐山上樹木維生,今年夏天,山洪沖毀了一些耕地和果園,秋天又鬧了蝗災,幾乎是顆粒無收……可領主老爺的稅賦、勞役,一分不減,還加征了幾種……實在活不下去了。起初只是幾個村子的人想結伴去領主的莊園乞求減稅,可……可領主大人說我們是聚眾抗稅,派了騎兵驅趕,還殺了帶頭的幾個人……」

  老人聲音哽咽,他身後的人群中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另一個中年婦女介面,語氣帶著憤懣和無奈:

  「車上是咱們最後一點東西了,指望賣點錢。房子被拆了抵債,不走就是死路一條。我們聽說北邊,維普特這邊還算太平,剿了匪,還有修路蓋房子的工作,或許……或許能找條活路。」

  她說的「活路」,無非是乞討、打零工,或者更糟。

  「只不過,萬萬沒想到,在這裡就……見到您了。」

  格麗塔聽到這裡,表情嚴肅地肘了拉彌亞兩下,用因蒂斯語說道:「事已至此,我支援你樂於助人地去幫助你的鄰居承擔沉重的責任。」

  拉彌亞同樣以因蒂斯語回答:「沒這麼簡單,吉爾蘇本來就是靠山吃山的小鎮,我得先恢復山上的植被綠化,不然沒辦法救那個鎮子,回頭得找弗蘭克來幫忙。」

  「哦,你那個神奇植物學家又要出手了。」

  「各司其職嘛。」

  兩人結束了小聲密謀。

  「你們有多少人?」

  「本來有62個,大人。」

  嘖。

  拉彌亞的腦子裡根本沒有「不管」這個選項,這麼些人對維普特和周邊正在快速發展建設的村鎮來說就像個小石子,投進去就看不見了。

  她這一路上救下來、分配到周邊城鎮的人口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現在還有小一百的青壯年勞力跟在隊伍後面,想要一起去維普特,衛隊的成員處理這些事情都很熟練了。

  拉彌亞轉過身,對著跟著過來的支隊言簡意賅地開口道:

  「登記。」

  「是,大人!」

  隨後她又轉回來,對那位老者和其他領頭人說:「讓所有人,按家庭或原本同村,依次過來登記。有重病或重傷的,先指出來,我們看看能否處理。」

  「現在也是午餐時間了,你們可以選擇待在這裡,也可以來我們的營地一起吃午餐。」她看了眼手錶,「你們車上的東西我都要了,按市價給,登記完之後你們走過來,剛好夠我們的後勤部隊做好飯。」


  人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登記?一起吃飯?不是驅趕,也不是抓捕?

  那位老者和幾個領頭人互相看了看,眼中燃起了微弱的、難以置信的希望火花。

  他們正要下跪,被拉彌亞一把拖住手臂,動彈不得:

  「感謝我已經聽得很多了,跟我講講吉爾蘇的地理位置,作亂的反抗軍,和那些貴族的莊園的情況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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