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家要被加強了?!
想到這裡,拉彌亞一下子酒都醒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整個人都開始發出愚蠢的嘿嘿聲。
畢竟在獵人目前的五個序列里,如果說其他的序列都只是菜的話,陰謀家就是真的一眼能看出來的不完整,多了一個這個非凡能力雖然也只是回到了菜的水平,但至少只是普通的菜,不至於喝完魔藥就恨不得扣嗓子眼了!
下一刻,意識到自己對強度的要求已經低到了這個程度的拉彌亞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但就算我在心裡許願無面人的變形,魔女的黑魔法和鏡子魔法之類的強力技能也不會擁有,如果這真是序列6的非凡能力,陰謀家的含金量好歹能媲美路邊的石頭了。」
拉彌亞心有戚戚,順便扯了兩根床頭柜上新長出來的薄荷葉子嚼了嚼。
忽然有點後悔把龐貝·艾因霍恩處理掉了,如果留著他,說不定還能找出更多的隱藏非凡能力。
「獵人本身就推崇群體行動,如果有類似『震懾』的能力倒也說得過去。」
「至於那個傷痕,目前能判斷出的就有『加重傷口』和『定位』的能力,是狩獵的標記,算是給自己的狩獵目標身上掛了個靶子,所有人一齊發動攻擊……這麼說的話應該還會有追蹤的力量……」
拉彌亞一邊想,一邊把這跟現實中的狩獵作對比。
相當於領頭的獵人射出了一支特殊的,有著記號和毒藥的箭,釘在獵物身上之後,所有人都優先對其攻擊。並且就算獵物跑掉,之後的獵人也可以透過尋找那支箭的位置來繼續定位受傷的獵物。
非常合理,非常現實。
普通人都能做到,非凡獵人不應該沒有這樣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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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從實際表現來看,龐貝·艾因霍恩的殺傷力貌似也比常態的收割者要強一些,至少它的範圍攻擊和下屬協同戰鬥真的很好使。如果它尚有理智,懂得更多的戰術,下屬再多幾個非凡者,那這支隊伍打起同序列的強者來說還是很舒服的。
還有,獵人的陷井布置技能到了中序列就幾乎完全沒意義了,如果在陷阱布置這方面也有被隱藏的能力的話,估計獵人的前五個序列就能追上正常的強度,也能更好地體現出團戰的的途徑特性……
畢竟非凡者團隊本身就很強了,離了獵人照樣強,如果獵人的存在不能使團隊本身在上一個台階,那就是純粹的拖後腿。
想到這裡,拉彌亞激動地站起來走了兩圈,想要試試如何能使用那些被隱藏的技能。
可嘗試了幾次之後,她感到十分古怪——無論怎麼做,她都沒辦法在事物的身上造出一個那樣的「傷口」,但如果這個能力真的存在,她肯定是能碰巧碰上的。
『別試了,』一個聲音出現在她的腦海中,『你做不到的。』
旅客?
拉彌亞很意外地回應:
「我還以為你已經打算當個純粹的觀眾了。」
『我確實是這樣想的。』旅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讓人不爽的從容,『但我們契約的中間人挨了打,我正要來看看你的情況……你現在是在嘗試尋找獵人途徑的非凡能力的話,我建議你放棄,因為它們都被隱藏了。』
難道說灰色真理去向旅客告狀了?或者是旅客看到祂挨了頓打在幸災樂禍?
拉彌亞感覺後面的可能後者可能性較大。
「不只是從魔藥的技能列表里被隱藏,連這些非凡能力本身都不允許使用了?」她自言自語,「不可能,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瘋了的獵人能用出來?只需要滿足某些要求,這些非凡能力就能被使用!」
『你猜的沒錯,但那個要求不是現在的你能滿足的。』旅客揶揄道,『所以放棄吧。』
對於這個專門跑來給自己潑冷水的傢伙,拉彌亞正準備說點難聽的話,忽然腦子轉了個彎,換了個語氣。
「我打算跟你談談你降臨之後的事情。」
旅客沒說話,但拉彌亞能感覺到這傢伙在聽。
「在跟瑪門——也就是灰色真理對峙的時候,奧杜邦說過我是目前對你們來說最重要的那個。」拉彌亞靠在床頭坐下,「我想我的重要性應該不只是幫助你降臨,然後就跟一次性摔炮一樣被丟棄。」
「而灰色真理在誘導我修改我們之間的契約的時候也提到過這個,祂就是用『在1360年後仍能活下去』來誘惑我。我們是合作物件,總有些話需要說開了的,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打算在你降臨之後就殺死我呢?」
在簽下這個契約的時候,拉彌亞還是一個小小序列7,根本沒資格在旅客這種層次的強者面前說話。如今她的實力和地位都和往日大不相同,距離半神一步之遙,再加上真的有灰色真理可以鑽空子的地方——那無論是出於利益還是契約的延續考量,旅客都得直面一下雙方的矛盾了。
過了半分鐘,旅客慢悠悠地回應了。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老實說,你的成長速度確實讓我驚嘆,是我觀測的諸多『變數』中最有潛力的一個。』
「變數?」
旅客又沉默了一小會兒,隨後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道:
『嚴格來說,我並不是『旅客』,而是『觀察者』。』
「難怪你一直盯著我。」
『呵呵呵……我的權柄在於觀測,雖然我等是觀眾,是讀者,但我的注視仍然可以改變低緯度的被觀測者的命運,而來自不起眼個體的細微命運變化,或許就會推動著未來走向我想要的方向,因此我將你們稱為『變數』。』
「你可以控制我的命運?」
『你應該很清楚這個答案。不能。』旅客有些惋惜,『你在讀一本書的時候,難道能直接指著書本命令角色按照你的要求改變劇情嗎?我主乃是萬千世界的唯一之存在,超然於三層世界,但隨意干涉,或者是向他人透露未來,並非我們作為『觀測者』的權力。』
『萬物皆需遵守法則,否則便會受到懲罰。』
三層世界……物質界,靈界,和星界?
旅客這次說的情報確實不少,比如祂的真身應該是「畫家」途徑的序列1「觀察者」,而祂侍奉的存在……咦?等一下,怎麼做到在有序列1的同時還有真神的?祂的主是畫家相鄰途徑的真神,還留了兩個序列1給下屬嗎?
拉彌亞隱約記得旅客曾經提過「幻想」什麼的,沒準這就是另一條途徑的名稱。
如果是真的,這兩條途徑聽起來都很夢幻啊。
不過,旅客這些話的意思就是祂的主沒有直接干涉命運的權柄,雖然作為「讀者」已經知道了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但是又不能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訴別人?不過,祂可以透過更加迂迴、隱蔽的方式來推波助瀾,用蝴蝶效應來改變未來發生的事情,所以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才會被「觀察者」注意到……
這難道就是「保密協議」的由來?
這麼一看,在當時的灰色真理眼裡,自己被「觀察者」找上必然代表某種機遇,所以祂注意到了我。
灰色真理既然能拿走我未來二十年的壽命,那就是說無論旅客答應與否,我都能活到末日之後——
「之前你還說願意告訴我一些獵人途徑的小秘密。」拉彌亞說道,「這麼久了,看的戲也夠多了吧,我正好也要晉升了,什麼時候告訴我一些小秘密?」
『唔。』
旅客又發出了一個單音,說實話這個單音不像人能發出來的,像是有什麼龐大的東西漏了口氣。
不過它倒也沒有拒絕。
「那就告訴我吧,到底要什麼條件,我才能使用那些被隱藏的非凡力量?」
『你不可能,或者說幾乎不可能做到,因為沒有人能動搖萬軍之主的意志,唯一的解法就是找到另一位偉大存在,藉助祂的力量衝破封鎖,但誰會這麼做呢?祂若要掀起戰爭,則世界迎來毀滅,祂若要和平,那你們所做的一切哀求,祂都不會聽。而你呢,還完全意識不到祂有多偉大。』
『你又達不到那個高度,何必知道那麼多的答案?只是給自己增加困擾。』
「你是真的覺得我做不到,還是你只是不想得罪那個人?那個你說的『不需要我們強大』,所以修改了獵人途徑的傢伙?」拉彌亞問道。
旅客似乎是笑了一聲,亦或者是嘆了一口氣。
當祂再次開口時,聲音,語調乃至氣質都截然不同!
【我從塵土中揀選你們,從混亂之處將你們教化。你們本不是刀,也不是槍,然而我必將你們造成我手中的兵器。】
【你們豈未問說:我們為何弱小呢?我告訴你們,你們所問的,正是我旨意中所定的。我要用你們,如匠人用工具,好叫眾人知道,砍斷的乃是我的手,不是那刀兵。】
【所以你們要順服,不可硬著頸項。你們要聽我一切所吩咐的,行我所喜悅的。你們不必知道我將你們指向何方,只須知那執掌你們的是誰。】
【因那順服的,比榮耀的更近我的寶座。】
……
「要買些特產嗎?」
「……」
「再不做決定我就把最後一份工藝品套裝也買走了哦。」
拉彌亞走著神拿走了貨架上的最後一個骨瓷工藝品禮盒。
「你在想什麼呢,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克里斯蒂娜很疑惑地看著她,「明明昨天還問我哪裡買特產禮品最好,結果今天來發呆了?」
拉彌亞依舊沒有回話,她盯著手裡那套裝在木盒子裡的精緻骨瓷餐具看了半天,終於回過神來,將盒子遞給克里斯蒂娜:
「我先不跟你一起去桑塔港了,我在南大陸還有些事情要辦。得麻煩您把我的特產送到倫堡了,我打算再買一些布料和其他用品,地址我會告訴您的。」
「為什麼這麼突然?」克里斯蒂娜感覺有些不對,「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
「不,沒有發生什麼事,只是我臨時改變主意了,現在我在南大陸,剛好有一個熟人要去拜訪。」拉彌亞笑了笑,「按照計劃是要今天下午離開凱撒港對吧?我只能失陪了。」
見她這麼說,克里斯蒂娜也不好多問。
距離原本預定的離開時間還有四個多小時,兩人在繁華的凱撒港逛了又逛。拉彌亞因為自己臨時起意留在南大陸而有些過意不去,於是給克里斯蒂娜和遠在倫堡的查姆一家都買了更多的東西,她本來還打算去費內波特順路看看老洛扎和他的孫女薩伊最近怎麼樣,可現在都去不了了,於是變本加厲地消費。
最後,拉彌亞甚至有些慶幸自己不用上船,克里斯蒂娜有了一個空艙室可以堆放兩人大採購的東西。
「那麼我先回費內波特了。」
幫忙搬執行李的船員推著滿滿當當的小車走在前面,站在貴賓登船梯前的克里斯蒂娜拿著兩個人的票,跟拉彌亞告別:
「放心吧,我會把你的禮物都安全地送到她們手上的,祝你在南大陸也一切順利。」
「好。」拉彌亞點頭。藉助握手的間隙,她快速確認了一遍左右都沒有人,便壓低聲音問道,「對了,能告訴我一些關於龐貝·艾因霍恩的失控細節嗎?我知道他是被兩邊邪教徒治瘋了的,但具體是什麼操作?」
克里斯蒂娜完全沒想到臨走了居然會被問出這個問題,準備好的告別詞卡在了喉嚨里,整個人安靜下來。
快速地思考回憶了幾秒後,她說道:
「龐貝·艾因霍恩因為自己傷勢過重,再回到自己的領地德維斯之後先選擇的幫手是和他關係密切的『偉大母親』信徒。但是由於信徒中和他來往最為密切的『月夫人』已經離開南大陸,治療他的人有著自己的目的,便打算利用『偉大母親』的污染,讓龐貝·艾因霍恩分裂出一個親近偉大母親的新人格。」
「他意識到自己上當,並且這時候他也遭到了教會的驅趕,被迫在攜帶偉大母親污染的情況下逃走,不得已只能去尋求玫瑰學派的幫助。」
「在玫瑰學派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他一直在逃亡,但想必是玫瑰學派的『放縱』行為引發了他的精神進一步崩潰,最後完全變成失控的瘋子。」
拉彌亞聽完,沉默一小會兒,點頭道:
「我明白了。」
「謝謝你,克里斯蒂娜,你幫了我很多,如果之後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任務,一定要帶上我。」
「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克里斯蒂娜鬆開手,看了一眼已經把小推車推到船上,等著她上去的船員,轉過頭來跟拉彌亞笑著擺手,「再見啦。」
「再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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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辦法復刻啊。」
「也就是說龐貝·艾因霍恩是在自身受到偉大母親污染的同時陷入瘋狂,又在最大程度貼近『無序的混亂』這個獵人途徑的本質之後,才突破了『祂』的封鎖,拿到了獵人途徑原本的力量的。」
「可是不管是偉大母親的污染還是失去自我徹底瘋狂,沾上一樣幾乎就死定了,我都瘋了,獵人再強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走在人群中,拉彌亞皺著眉頭思考,並且下意識地摸了摸之前被擦傷的臉頰。
這便是她臨時起意留在南大陸的原因。
她打算前往冥界,去看看胡兀鷲找到的冥河支流。
既然冥河能夠壓制住巨鳥身上的偉大母親污染,那麼理應是跟偉大母親同等層次的存在,冥道人能夠藉助冥河的力量,那自己不妨先去拜訪蒼白皇帝,然後告知冥道人這條支流的位置,尋求對方的幫助——就算利用支流的計劃失敗了也不會有沾染偉大母親的污染那麼危險,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這個嘗試會有好的結果。
「好……那麼就先去拜訪蒼白皇帝吧。」
「要說的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不會浪費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