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決定再躺一會兒，等天徹底亮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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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熊靈溪的主動，陳景天並不覺得怪異。
他靠在床頭，看著熊靈溪縮在被子裡閉著眼的樣子，心裡很平靜。
這年頭，想成為他女人的姑娘多了去了。
自從官方啟動「SSS級戰略人才保護與培養預案」之後，他的身份在整個大夏聯邦的武道圈子裡基本是公開的——S級天賦三昧真火，六階修為，官方重點培養對象，未來有望衝擊高階甚至巔峰的苗子。
這樣的條件擺在那裡，再加上火種加速修煉的誘惑，別說熊靈溪這種A級天賦、沒有背景依靠的普通學生，就是那些大家族出身的姑娘，也未必能不動心。
昨晚熊靈溪的主動，在他看來，與其說是「獻身」，不如說是她在權衡之後做出的選擇。
她清楚自己要什麼，也清楚他能給什麼。
她哥哥熊浩霆是夏京武大的戰鬥老師，有渠道知道他的底細，把她介紹過來，本身就帶著幾分「牽線」的意思。
熊靈溪自己也是聰明人，半個月接觸下來，該看的看了，該問的問了，昨晚點頭之前，她心裡那桿秤早就稱過了。
陳景天對這些並不反感。
他一路走到今天，早就不指望誰純粹因為「喜歡」才靠近他。
謝晚凝當初是看中火種，溫竹清是家族安排，沈傾沐是沈寒衣推薦，唐雨舒是幾個閨蜜抱團，蘇清月更是他利誘來的。
感情可以慢慢養，但前提是雙方都清楚這筆帳怎麼算。
熊靈溪也一樣，她選了他，他接納她，往後相處久了，該有的自然會有。
他收回目光，從床上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了半扇窗簾。
晨光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熊靈溪在被子裡動了動，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沒吭聲。
陳景天回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後頸和肩線，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暖色。
他沒有去打擾她，只是走進浴室洗漱。
等他出來的時候，熊靈溪已經坐起來了，靠著床頭，被子拉到胸口，長發披散在肩頭，臉上還帶著剛醒的倦意，但眼神已經清明了許多。
她看著他走過來，目光跟著他移動，沒有躲閃，也沒有那種過於熱烈的黏著，就是安安靜靜地看著。
陳景天在床邊坐下，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她的風衣遞過去。
熊靈溪接過來披上，把散亂的長髮攏到一邊，然後低頭系扣子。
繫到第三顆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你今天有安排嗎？」
「上午有個會，下午沒事。」
熊靈溪「嗯」了一聲，把扣子系完，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地毯上，彎腰去找拖鞋。
她的動作很自然，仿佛昨晚的事只是這段關係里水到渠成的一步，既不特別輕也不特別重。
陳景天看著她穿好鞋子走進浴室，聽著裡面水聲響起，靠在床頭等了一會兒。
等熊靈溪從浴室出來，已經收拾利索了。
她洗了臉，梳了頭，風衣穿得整整齊齊，看著跟昨晚進門之前沒什麼兩樣。
她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小包，回頭看了陳景天一眼，語氣輕而穩：「走吧，吃早飯去。我上午還有課。」
陳景天站起來，走過去替她拉開門。
熊靈溪先一步走出去，在走廊里等了他一下，兩人並肩往電梯方向走。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很淺，但確實是在笑。
陳景天伸手按了樓層，兩人進了電梯。
轎廂里安安靜靜的，熊靈溪靠在轎廂壁上，看著樓層數字往下跳。
電梯到了一層，門打開，她先走出去，在大堂門口站定等他。
陳景天跟上來，兩人走出酒店大門，外面的晨光撲面而來，步行街上已經有了早起的人和來往的靈能車。
熊靈溪偏頭看了他一眼，說了句「走了」，然後轉身朝車站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我哥那邊，你別忘了。」
陳景天朝她抬了抬手，表示聽到了。
熊靈溪這才轉回去，繼續往前走，背影漸漸匯入了晨間的行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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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熊靈溪的別墅。
這棟別墅是熊浩霆早年買下的，上下兩層，帶一個小院，院子裡種著幾棵靈桃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兩把石椅。
熊靈溪搬進來住之後，院子裡又多了幾盆靈植，長勢不算太好，葉子有點蔫，顯然主人侍弄花草的手藝不太行。
上午的陽光從二樓的窗戶照進來，落在臥室的大床上。
陳景天半靠在床頭，一隻手搭在熊靈溪的肩上，另一隻手拿著智腦翻著什麼。
熊靈溪側躺在他旁邊，臉朝著他的腰側，長發散了一枕頭，身上穿著件淺灰色的家居長衫，整個人蜷成半個弧，貼著他的身體。
她剛醒沒多久，聲音里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困意：「陳景天。」
「嗯？」
「我發現，我哥最近不太對勁。」
陳景天翻智腦的手指頓了一下，低頭看她。
熊靈溪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來，眉眼間沒有平時那種安安靜靜的柔和，眉心微微蹙著，像是想了幾天終於決定說出來。
「怎麼個不對勁？」
熊靈溪撐起上身，靠在床頭，把散亂的長髮攏到耳後，組織了一下措辭：「他最近回家回得特別晚。以前他除了上課就是修煉，生活規律得很，晚上八點前肯定到家。但這半個月，他經常半夜才回來，有時候身上還帶著傷。」
「受傷？」陳景天放下智腦，認真了些。
「嗯，不重，但有好幾回了。」熊靈溪點了點頭，「我問他怎麼弄的，他說是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可他是六階武者，夏京武大的戰鬥老師，什麼樣的訓練能讓他隔三差五地受小傷？而且他這半個月心情也不太好，有天晚上我聽見他在書房打電話，語氣很沖，像是跟誰起了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