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破雲見日,陰沉沉多日的天空被陽光穿透,陽光沒什麼溫度,積雪絲毫沒有消融的跡象,只是陽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格外的刺眼。
「啊!」蔡婉婉一聲驚叫:「臨之哥,昨天晚上……」
李行舟掏掏耳朵,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穿著黃金甲冑,看看一驚一乍的蔡婉婉,頗為無語。
「喊什麼?」
蔡婉婉滿臉通紅,害羞道:「臨之哥,你昨天晚上沒有對我做什麼吧?」
「做啥?」李行舟翻了個白眼,撐著床沿下床:「我特麼累死了,甲都沒脫,你一天別亂想。」
蔡婉婉低頭一看,發現滿是血污的甲冑穿在身上,噁心的血腥味很濃,臉上肉眼可見露出失望。
「臨之哥,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行舟一呆,回頭看她一眼:「我特麼都要累死了,昨天一整天神經緊繃,親自過河作戰,你以為我是牛啊!」
蔡婉婉嘿嘿一笑,跳下床:「沒有,我只是感覺可惜,臨之哥,下一步是不是要攻打燕京城?然後活著遼皇,你在霸占遼皇的後宮佳麗三千?」
李行舟正喝水一口噴了出來:「你一天在想啥?」
「話本里就是這樣寫的。」
蔡婉婉一副「我很懂」的模樣,傻笑著擠眉弄眼,滿眼期待。
李行舟嘴角一抽:「你特麼是想我身敗名裂啊!天下無雙眼睛盯著我,整個燕雲的百姓看著我,我今日敢做,來日就得萬劫不復,非但不能霸占,還要以禮相待,該給的尊敬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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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婉婉撓撓頭:「好吧!我還想臨之哥你要這樣做,我好阻止你。」
李行舟頗為無語,這是把他當成了大反派。
但話又說回來,處理蕭後等人定是一門技術活。
雖然決戰已經打完,但後面的事情處理起來仍相當棘手,畢竟戰爭只是政治的延伸而已。
不過在他看來,處理倒是其次,燕京城裡的金銀珠寶,戰馬輜重,是否可以彌補這次北伐的損失。
這才是關鍵之處。
「報副帥,燕青求見。」
這時帳外有親兵大聲通報。
李行舟眉頭一揚,心說燕青動作這麼快的嗎?
一晚上就把事情搞定了?
「讓他等一下!」
沒多久,李行舟換了身清爽的衣服,快速洗了洗臉,回頭一看,蔡婉婉還在床邊搗鼓甲冑。
索性直接往外走去,掀開營簾,刺目的朝陽讓他睜不開眼,適應了一會兒後,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幾步外燕青正在等待,見李行舟出來立刻走上前。
「恩相,他們答應降了,蕭後為首的契丹宗室,遼漢臣為首的左企弓,同樣接受開城門投降,不過……蕭後說要見你,有些事要和你談一談。」
蕭後?
李行舟微微蹙眉,這位蕭太后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楊可世和郭藥師奇襲燕京時,這位蕭太后力挽狂瀾。
從這件事情上看,對方手段絕不差。
但李行舟懵圈的是,蕭太后為何不趁昨夜跑路?
不對!
蕭太后不跑路,說明金軍過了居庸關,前後夾擊,導致沒有跑路的機會,相比金人的野蠻粗鄙。
選擇大宋確實是明智之舉。
想到這裡,李行舟豁然開朗,隨之對著燕青問道:
「已經開城門了嗎?」
燕青回道:「開了,老種經略相公,何副都統制,楊可世、郭藥師、高世宣等人全都已經過去。」
李行舟輕嗯一聲,並不奇怪,朝廷大軍組成複雜,這種關鍵時刻,這群將領肯定相當的積極,只是有自己壓著,不然的話,可能早已衝進燕京城。
各種燒殺搶掠,作奸犯科,就像揚州城裡面一樣。
說實話,他不指望這群人乖乖聽話,前面是沒辦法,只有哄著這群軍頭,現在如果還亂來。
殺雞儆猴。
「備兩匹馬,我換一身衣服。」
燕青應了一聲是,轉身離去。
沒多久,李行舟換上了一件緋紅色的圓領官袍,頭戴長腳幞頭,旁邊蔡婉婉穿一身紅色圓領袍,頭戴黑色幞頭,兩人並排的走出營帳。
燕青已經和兩個親兵備好馬。
李行舟騎上馬背,打了一個哈欠,顯然是睡眠不足,輕輕拉動韁繩,雙腿又輕輕夾馬腹。
騎著馬緩緩朝燕京城而去。
沿途一路上全是屍體,不少士兵在挖坑掩埋屍體。
他們見到李行舟,紛紛停下動作,靜靜地注視著,眼裡滿是尊敬,雖然這位統帥的鎮撫司喜歡抓人,但軍餉和口糧給足,光是憑藉這一點,相比其他的統帥,他們更喜歡李行舟。
因為當兵就混一口飯吃,誰真心替他們著想。
他們心如明鏡。
畢竟手裡的錢做不了假。
「臨之哥,他們好像都服你!」蔡婉婉挺直腰板。
李行舟笑了笑:「我愛兵如子,他們當然服我。」
陽光刺眼,數十匹馬緩緩前行,沒多久就來到了燕京南城門,此時城門外圍攏了千餘人,各種議論聲不絕,每一個將領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人群的前方有一片空地,因為視野被遮擋看不見。
「副帥到!」
有親兵騎馬上前大喊一聲,瞬間所有人回頭看來。
擋在路上的將領和士兵紛紛讓路,李行舟沒有騎馬穿過人群,而是跳下馬,踩在泥濘的雪地里。
「副帥!」
「副帥!」
「……」
穿過人群時,兩側的將官和士兵,目光停留在李行舟身上,聲音不大的喊著副帥,表示尊敬。
李行舟臉上浮現出淡淡笑容。
「將士們,辛苦了!」
說了這麼一句後,來到了最前面,种師道、王稟、何灌、楊可世、高世宣等人,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紛紛上前行禮,現在誰敢小瞧這位副帥?
李行舟笑容一收,輕輕點頭,他對士兵和顏悅色,是增加親近,但對這群軍頭,面無表情。
因為對方真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种師道開口道:「副帥,這些人怎麼處理?」
李行舟眉頭一揚,沒有回答,而是朝城門口看去。
只見一群官員列隊,一個個垂頭喪氣,前面的是個美婦人,膚白貌美,有種說不出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