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說話的間隙,酒店大門再次被推開。
門鈴聲清脆地響起,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一道身影從外面緩步走來,帶著某種無聲的壓迫感。
林遲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微微收縮。
來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質長風衣,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裡面是深色的戰術服,勾勒出精悍有力的身形線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一副黑色的護目鏡。
他的後背斜挎著一柄修長的武士刀,刀柄上的銀色紋路若隱若現。
正是剛剛趕到倫敦的刀鋒戰士,埃里克·布魯克斯。
他走到三人面前站定,墨鏡後的目光先在傑奎琳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林遲。
「林遲先生,傑奎琳女士,久仰。」
傑奎琳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也是卡特的人?」
「埃里克·布魯克斯,也可以叫我刀鋒,或者日行者。」
刀鋒繼續道。
「倫敦塔那邊的事,我也已經知道了。」
「以我對血族那些老東西的了解,既然選擇和你決鬥,輸了就不會再找麻煩。這是他們的規矩,也是他們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那些年輕的……」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某種冰冷的意味。
「畢竟,年輕的血族向來不懂得什麼叫畏懼,更不知道什麼叫分寸。」
他抬起手,漫不經心地按了按背後的刀柄。
「這些人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林遲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多謝。」
刀鋒擺了擺手,似乎並不在意這個謝字。
他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個黑色的加密通訊器,朝林遲遞過去。
「還有一件事,弗瑞讓我轉告你。」
林遲接過通訊器,等著下文。
「弗瑞局長讓我轉告你,托尼·斯塔克失蹤了。」
林遲的瞳孔微微收縮。
「失蹤?」
「三天前,他在阿富汗演示完新型飛彈後,乘坐的車隊遭到襲擊。護衛隊全滅,斯塔克下落不明。」
「目前這個消息還處於保密階段。連他的貼身秘書佩珀·波茲都還不知道。」
他頓了頓。
「但估計瞞不了多久了。斯塔克工業的股價已經開始出現波動,媒體那邊也在蠢蠢欲動。」
林遲握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
托尼·斯塔克。
霍華德的兒子。
也是這個世界上,掌握著最頂尖科技的人之一。
只不過,是不是時間提前了一些?
「弗瑞為什麼讓你來轉達?」林遲抬起頭,盯著刀鋒。
「科爾森一直跟著我,他完全可以直接說。」
刀鋒沉默了一秒。
「這個問題,等您回去後,弗瑞局長會親自跟您解釋。」
說完,他也不等幾人反應轉身就走。
還沒等林遲反應過來,腦海中那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一次響起。
【新任務已刷新:確保托尼·斯塔克安全返回】
【任務描述:請確保托尼·斯塔克安全返回紐約】
【重大事件標註:馬克一號戰甲將於三個月後誕生】
【任務獎勵:神經修復藥劑×1】
林遲站在原地,目光鎖定在那行「重大事件標註」上。
三個月。
按照原本的劇情,托尼被囚禁在山洞裡的時間應該是三個月左右,這和他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完全吻合。
可問題是,現在的時間線不對,托尼被綁架的時間明顯有所提前。
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立刻返回現實世界,把這些新情況告訴周老和李文龍。
讓門扉小組幫助他數,重新評估整個漫威世界的走向,制定新的行動方案。
但他不能就這麼消失。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傑奎琳。
這個女人剛等了六十三年才等到他出現,如果他現在當著她的面憑空消失。
林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等她再次見到自己時,怕是真會把他扔進泰晤士河餵魚。
但真正讓他猶豫的原因,還不是這個。
托尼失蹤的時間線變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這一刻起,這個世界的發展軌跡可能已經偏離了林遲所知道的劇情。
斯塔克工業內部會有什麼反應?奧巴代亞·斯坦會不會提前動手?神盾局那邊又會採取什麼行動?
更關鍵的是,潛伏在暗處的九頭蛇會不會也察覺到異常,從而調整他們的部署?
所以,他在回去之前,必須先收集足夠的信息。
至少要弄清楚,自己的出現到底都改變了些什麼。
然後把這些信息帶給門扉小組,讓周老、李文龍和秦院士他們分析、研判,制定出最精準的任務方案。
至於托尼……
三個月的系統提示擺在那裡,這幾天的時間,不會對他的生命構成實質威脅。
林遲深吸一口氣,意識退出系統面板。
「林?」
傑奎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轉過頭,迎上那雙湛藍的眼睛。
「托尼·斯塔克?」傑奎琳挑了挑眉。
「是霍華德的兒子?」
「沒錯。」
「所以,你打算去救他?」
「嗯。」
「有辦法找到他在哪兒?」
林遲搖頭。
「暫時沒有。」
兩人說話間,之前離開的前台侍者已經沿著走廊返回。
她身後跟著兩名沉默的侍應,合力抬著一隻沉重的黑色手提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旁。
侍者將那份泛黃的寄存憑證雙手遞還林遲,聲音恭敬。
「林先生,這是您寄存的物品。我們檢查過封條和鎖具,全部完好無損。」
林遲接過憑證,蹲下身仔細檢查那隻手提箱。
封條完整,密碼鎖的刻度依舊停留在自己設置的數字上,箱體表面的特殊塗層也沒有任何劃痕或撬動的痕跡。
他這才站起身,點了點頭。
侍者臉上依舊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但眼底閃過一絲為難。
「林先生,按照契約規定,您親自前來提取物品,尾款確實可以免除。」
她頓了頓。
「但是,物品寄存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契約上註明的期限,按照大陸酒店的規矩,您需要補交兩枚金幣的逾期保管費。」
林遲聽了,並不覺得意外。
他從內袋裡取出兩枚特製的金幣,放在櫃檯上。
「應該的。」
侍者收起金幣,微微欠身。
「感謝您的理解,林先生。期待您下次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