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遲站在牌皇身側，目光落在那具蜷縮在地上、已經徹底失去人形的軀殼上。
「走吧。」
林遲抬手按在牌皇肩上，把他往後帶了半步。
傑奎琳走在他身側，看了他一眼。
「解氣了？」
牌皇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那笑容很短，卻帶著某種釋然。
「還行吧。」
三人走下山坡，回到學院前的空地。
此刻，那些被查爾斯操控的士兵們已經徹底清醒過來。
他們茫然地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的槍口低垂著，誰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林遲來到最近的幾名軍官身邊，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中說道。
「帶著你們的人，離開這裡。」
「今天的事，我會如實上報軍方高層。」
「是誰擅自調動部隊闖入查爾斯的學校，是誰試圖用非法手段抓捕變種人，一個都跑不掉。」
那幾名軍官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看了看癱在山坡上的史崔克，又看了看面前這些X戰警們，最終咬著牙點了點頭。
「撤退！」
命令下達的瞬間，那些士兵如蒙大赦，飛快地登上了裝甲車和運輸車。
引擎轟鳴聲中，這支來勢洶洶的部隊，狼狽地消失在學院外的夜色里。
史崔克也被扶上那輛關押過牌皇的裝甲車，連同車上的設備和那個徹底癱瘓的反心靈裝置，一同被帶走。
那些士兵來得有多快，此刻跑得也就有多快。
林遲帶著牌皇走回學院門前時，所有人也都圍了上來。
斯科特的眼鏡下，那雙常年被紅色石英遮擋的眼睛裡，難得露出幾分真誠。
「林遲先生，剛才的事，謝了。」
林遲擺了擺手。
「少來這套，剛才要不是那個小姑娘破壞了那台核心裝置，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轉頭看向人群後方。
凱蒂正站在角落裡，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查爾斯推動輪椅來到她面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凱蒂，你今天救了整個學院。」
凱蒂抬起頭，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上，眼睛裡滿是意外。
「教授，我……」
查爾斯的聲音溫和。
「你做得很好，如果沒有你潛入後方摧毀那台裝置，我們所有人都還在被壓制。」
凱蒂愣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終於被認可的釋然。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循聲望去，那是個穿著深紫色緊身戰衣的女人，身材高挑，一頭黑髮利落地束在腦後。
可還沒等她開口解釋什麼，另一道身影已經從她身後緩緩走來。
那雙紫色的眼眸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查爾斯臉上，既沒有敵意，也沒有敬意。
靈蝶。
查爾斯的眉頭微微挑起，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是你。」
靈蝶走到近前，目光掃過在場的X戰警，最後落在凱蒂身上。
「那台機器，我盯著它看了三年。」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某種壓抑許久的情緒。
「史崔克用我當能量源，給那破玩意兒供能。三年，我每天都在想怎麼毀了它。」
她頓了頓，看著凱蒂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
「結果被你個小丫頭三秒就解決了。」
凱蒂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查爾斯推動輪椅向前幾步，停在與靈蝶相距三米的位置。
「靈蝶小姐，如果我沒記錯，我們曾經在開羅見過面。」
他的目光落在靈蝶臉上，語氣真誠。
「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加入X學院，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守護變種人。」
靈蝶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偏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斯科特和琴。
靈蝶沉默了幾秒，那雙紫色的眼眸平靜地與查爾斯對視。
良久，她開口了，聲音依舊很淡。
「教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曾經站在過天啟那邊，和你們交過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站在人群邊緣的斯科特和琴。
「我不喜歡被人盯著後背過日子。」
斯科特的臉僵了一瞬，但什麼都沒說。
查爾斯嘆了口氣，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另一道聲音卻忽然插了進來。
「那就別留下。」
靈蝶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林遲走上前來，腳步不緊不慢。
「什麼意思？」
林遲的嘴角扯出了一個弧度。
「留下來有留下來的活法，不留下也有不留下的路子。」
「如果你不想被人盯著後背過日子，也不想去一個隨時可能被人當能量源使的地方，那你可以考慮考慮跟我走。」
靈蝶警惕地看向林遲。
「跟你走？去做什麼？」
林遲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我在紐約有一家公司，剛起步，正缺人手。」
靈蝶沉默了兩秒。
「你不怕我也盯著你的後背？」
林遲笑了一聲。
「怕？我後背挨過的刀說不定比你見過的都多。」
「再說，你要是真想對我們不利，剛才就不會幫忙破壞那台機器了。」
靈蝶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最終，她搖了搖頭。
「我需要時間考慮。」
隨後她不再多說，只是最後看了查爾斯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凱蒂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紫色身影消失的方向，有點懵地眨了眨眼。
「她就這麼走了？」
「嗯，走了。」
傑奎琳走到林遲身側，抱著雙臂，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
「喲，這就開始挖牆腳了？」
林遲轉過身看她。
「什麼挖牆腳，我就是給她個選擇而已。」
傑奎琳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選擇？我看你剛才那眼神，可不止是給選擇那麼簡單。」
林遲愣了一下。
「什麼眼神？」
傑奎琳往前湊了半步，那雙眼睛直視著他。
「就是那種，跟我走吧，我保護你的眼神。」
「嘖，林，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眼睛這麼不老實？」
林遲的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