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森的犧牲如同一劑猛藥，讓此前針鋒相對的托尼與史蒂夫，都默默放下了彼此的隔閡與成見。
林遲靠在牆邊，看著兩人眼神里那些微妙的變化，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管弗瑞的手段有多上不了台面，至少結果是好的。
娜塔莎站起身，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最終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去看看巴頓的情況。」
丟下這句話，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拐角。
會議室里的氣壓比之前更低了。
弗瑞站在主控台前，那隻獨眼盯著桌面上的某個點，一言不發。
史蒂夫率先打破了沉默。
「洛基要為科爾森的死負責，弗瑞也難辭其咎，但當下必須以大局為重。」
「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找到洛基……」
托尼靠在椅背上，忽然開口。
「他極度渴望張揚自己的個性。」
「這和他的下落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
托尼坐直身體，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
「他對我們每個人的底細都了如指掌，不然也不可能精準挑撥我們內訌。」
「他這麼做，就是想逐個擊破我們，但他心裡清楚，想真正贏下這場博弈，就必須徹底擊敗我們所有人。」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他不僅要贏，還要所有人都見證他的勝利。」
「他需要觀眾，成千上萬的觀眾，看著他征服地球。」
史蒂夫的表情變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恍然。
「就像之前在德國製造的那場動亂一樣。」
「沒錯。」
托尼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如果說德國的鬧劇只是預告片，那今天，才是他計劃的高潮。」
「洛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自大狂，他想要鮮花、掌聲，想在最具標誌性的建築上，宣告自己的統治，讓自己的名字凌駕於一切之上。」
「所以……」
他說到這裡，驟然停頓，轉頭看向窗外那片已經開始泛白的天空，咬牙低罵了一句。
「這傢伙真是個混蛋。」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朝會議室門口走去，步伐急促。
史蒂夫愣了一下，隨即也站了起來。
「你知道他在哪？」
托尼頭也沒回，聲音從走廊里飄過來。
「斯塔克大廈。整個紐約，還有比那兒更耀眼的地方嗎？」
「賈維斯，戰甲修復還需要多久？」
他一邊走一邊問道。
「表面裝甲的整形工作已基本完成，但左臂關節的能量傳導系統還需要至少二十分鐘的調試，先生。」
「太慢了。」
托尼皺著眉頭。
「先把核心功能恢復，其他的等到了紐約再說。」
「好的先生。」
托尼離開艦橋時的腳步聲還沒完全消散，史蒂夫就已經追了出去。
林遲則是沒有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弗瑞說道。
「弗瑞，我有件事，必須和你談一談。」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正準備轉身離開的弗瑞停下了腳步。
弗瑞轉過頭，那隻獨眼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朝會議室角落那間私密會議室抬了抬下巴。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艙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隔音系統啟動，外界所有的雜音都被隔絕在外。
而此刻的史蒂夫已經穿過艦橋，在休息室門前停下。
推門進去他便看到了正坐在床邊的娜塔莎。
「我們該出發了。」
史蒂夫站在門口說道。
「去哪裡？」
娜塔莎問道。
史蒂夫回答道。
「路上再說，不過，你會開戰機嗎？」
話音剛落，休息室裡面的衛生間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克林特·巴頓走了出來。
他臉上的疲憊還沒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駕駛戰機這種事，還是讓我來吧。」
史蒂夫看著巴頓，問道。
「制服和武器都有嗎？」
巴頓點了點頭。
「當然。」
「那就換好衣服，我們稍後出發。」
另一邊的會議室內，弗瑞的怒吼聲驟然響起。
「林遲，你瘋了嗎？你知道這麼做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林遲靠在牆邊，神色平靜得像是早就預料到對方會有這種反應。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們到底有沒有能力對抗他們嗎？這不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弗瑞往前逼了一步。
「你這麼做，只會摧毀整個紐約！那些平民、那些建築、那座城市裡幾千萬人的命，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我自有分寸。」
林遲直視弗瑞的眼睛，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而且，你以為你不同意有用嗎？世界安全理事會的那些人，會在乎一個城市中平民的死活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弗瑞最不願意面對的那個事實。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坐在辦公室里發號施令的人，那些從來沒見過戰場是什麼樣子的人，會在乎紐約的死活嗎？
他們在乎的只有權力、利益，還有怎麼在災難之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林遲繼續開口道。
「相反，按我的計劃，才能最大程度保證平民的安全。你知道我說的是對的，你只是不願意承認。」
弗瑞沉默了很久。
那隻獨眼盯著林遲，像是要把他看穿，又像是在做某種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他轉過身，背對著林遲，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即便如此，我依舊會全力阻止。如果阻止不了……」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服自己。
「如果阻止不了，我會第一時間向你求助。」
林遲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傑奎琳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見他出來，挑了挑眉。
「談完了？」
「談完了。」
兩人並肩朝艦橋方向走去，腳步不急不緩。
林遲抬手按住耳麥，接通了公寓的通訊頻道。
「王小明，公寓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王小明的聲音從耳麥里傳出來，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早就準備好了。我在公寓外面搭了一層魔法防護，跟卡瑪泰姬聖殿的防禦陣一個原理。」
「齊塔瑞那些雜兵別想靠近，就算靠近了，也會被視覺偏差干擾，根本找不到入口。」
「而且我還加了一層保險，就算他們運氣好撞進來了，也有辦法讓他們永遠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