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遲轉過頭看向駕駛座。
暴風女雙手握著操縱杆，目光依舊盯著前方的雲層。
「怎麼，你對他感興趣？」
暴風女輕輕搖了搖頭，白色長髮在肩頭晃動。
「我對他沒興趣。」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勝。
「不過對他那柄錘子倒是很感興趣，並且聽說很少有人能舉得起它。」
林遲微微一怔，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暴風女，掌控天氣的歐米伽級變種人，能夠感應並影響氣象能量形態，從風雨雷電到太陽風暴都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
她天生就能操控雷電，而雷神之錘從某種角度來說，就是一個引導和放大雷電力量的控制器。
如果她去嘗試舉起雷神之錘，會不會真的成功？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不過林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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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的話，可以讓你試試。」
暴風女沒有回頭，但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戰機在雲層中平穩穿行，窗外的光線從刺目的金色漸漸變得柔和。
戰機降落在門扉集團總部頂層，最新打造的停機坪上艙門滑開。
冷鋒第一個迎上來，灰銀色的戰甲沒有穿，只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露出兩條精壯的手臂。
「回來了？」他的語氣平淡，但眼底的關切藏不住。
林遲點了點頭。
「瓦坎達怎麼樣？有沒有弄到振金？」
冷鋒開門見山地問道。
「進去說。」
林遲朝會議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林遲與傑奎琳穿過門扉集團頂層的走廊，朝會議室走去。
暴風女在停機坪邊目送他們進入大樓，轉身拉開戰機艙門，引擎的嗡鳴聲很快消失在曼哈頓上空的雲層里。
還沒等兩人進入會議室，王小明的聲音就已經從裡面傳了出來，隔著十幾步遠就能聽見他那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勁兒。
「你們看看這個能量傳導迴路的算法模型，簡直絕了。」
「瓦坎達人用振金晶格的特性，把吸收進來的動能和熱輻射全部轉化為屏障邊界的排斥力場，整個能量循環的損耗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即便沒有振金，單是將這套東西移植到龍國的電網系統里，光是削峰填谷這一項，每年就能省下幾座核電站的發電量。」
「雖然我們現在也不在乎這點電了，但是完全可以技術出口，反向去卡他們的脖子。」
林遲踏進會議室時，王小明正站在全息工作檯前，藍色的頭髮在日光燈下格外扎眼。
會議室內，除了保安隊長約翰·威克外，幾乎都在這裡了。
而他們也知道林遲 可以前往另一個平行宇宙，和冷鋒等人來自對面的事情了，但再多的事情他們就不知道了。
王小明依舊站在全息工作檯前，手指在那套振金底層技術的能量傳導模型上划來划去，嘴裡滔滔不絕地講著什麼。
秦明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完善著約翰妻子的治療計劃。
冷鋒雙臂抱胸靠在牆邊，虎賁和青鸞坐在會議桌兩側。
傑奎琳則是完全沒看那些材料，畢竟她也看不懂。
她直接取出從瓦坎達集市帶回來的果乾分給了一旁的靈蝶。
可就在這時，王小明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臉上的興奮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看著面前的一項項先進的科技，嘴唇動了動，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一件被忽略的事情。
「不對啊。」
王小明的聲音變得有些發乾。
「這些技術的核心都是振金，沒有振金。這裡大部分的技術依舊是空談。」
他的眉頭擰成一團，轉過身盯著林遲，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更別說打造覆蓋整個國家的屏障了，就連一座小型城市的防護屏障都搭不起來。」
「林遲，瓦坎達那邊是不是出什麼變故了？振金礦石呢？你一塊都沒帶回來？」
會議室里的空氣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遲身上。
林遲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兩秒，然後將昨晚瓦坎達王宮晚宴上的風波簡單說了一遍。
從賈巴里長老如何發難，到另外幾位部落長老如何冷眼旁觀，再到他主動起身離席的經過，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沒有遺漏。
「總結來說，就是從瓦坎達進口振金礦石的這件事，黃了。」
眾人聽完，臉上的表情各異。
林遲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他話鋒一轉，語氣比剛才更加平靜。
「不過說實話，就算沒有昨晚那場風波，就算特查卡國王願意對瓦坎達開放振金出口，這件事從根子上也是行不通的。」
王小明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瓦坎達的振金總儲量，撐死了也就一萬多噸。」
林遲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
「白澤推演過了，要打造覆蓋龍國全境的能量防護屏障，包括領海和專屬經濟區在內，至少需要九千七百噸精煉振金。」
「算上工程冗餘和長期維護損耗，實際用量要突破一萬噸。」
「換句話說，就算把瓦坎達所有的振金礦脈全部挖空，也只夠龍國一家用，而且還得是人家心甘情願把整個國家的命脈打包送給我們，這可能嗎？」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以你就這麼放棄了？」
虎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眉毛擰成了一團。
「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放棄？」
林遲回答道。
「我只是換了一條路。」
他抬手在王小明的全息工作檯上點了幾下，調出一組星圖。畫面中央，一顆湛藍色的星球緩緩旋轉，那是地球。畫面邊緣，一顆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恆星安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周圍環繞著數顆行星。
「織女星系。」
林遲的手指落在那顆恆星上。
「根據白澤和門扉小組的情報分析，織女星系內存在大量振金類礦晶，儲量遠超瓦坎達那顆隕石。」
「瓦坎達的振金礦脈是幾百萬年前一顆小型振金隕石撞擊地球的產物，而在織女星系，這樣的隕石帶遍布整個星系。」
「既然地球上的振金不夠用，那就去外太空找。」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會議室的桌面上。
眾人聞言，紛紛陷入沉思。
虎賁不解的看向眾人率先開口道。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讓王小明直接開傳送門過去，不就能把礦脈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