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沒有立刻回答，但托尼能聽到通訊那頭傳來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和某種加密文件被調取的電子提示音。
「洞察計劃之後權杖的下落就斷了，我的情報網絡一直在追蹤斯特拉克男爵的殘餘勢力，但對方在過去幾個月里藏得很深，深到連神盾局殘餘的衛星監控網都沒能捕捉到任何有價值的信號。」
「那就把神盾局所有殘餘的加密檔案全部調出來。」
托尼將方向盤猛打到底，跑車以一個近乎暴力的角度切入斯塔克工業總部的地下車庫入口，輪胎與環氧地坪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
「賈維斯擁有最高級別的數據調取權限，讓他和你的情報系統聯動，把過去三個月內所有與九頭蛇相關的通訊記錄、武器運輸、異常能量信號全部交叉比對。」
「不管斯特拉克藏在哪裡，他不可能讓那麼大一顆無限寶石保持靜默。」
「已經在做了。」
弗瑞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被挑戰激起的狠勁。
「我會讓希爾把洞察計劃行動中截獲的，九頭蛇加密通訊全部打包發給你，但醜話說在前面，那些文件的數據量足夠撐爆三台民用伺服器。」
托尼將車停在實驗區專屬電梯前，推開車門大步走向電梯。
「給我四十分鐘。」
斯塔克大廈頂層的全息屏幕上，數十萬條加密通訊記錄正在以肉眼無法追趕的速度滾動。
賈維斯將神盾局殘餘資料庫、國土安全部的異常信號監測日誌，連同過去三個月內全球所有民用通訊網絡中出現的可疑關鍵詞全部交叉比對。
托尼站在全息屏幕前，連帽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雙手在全息投影上來回划動，將賈維斯篩選出的可疑信號逐條覆核。
他的動作快而精準，緊抿的嘴角暴露了他那一絲被壓抑到極限的焦灼。
無限寶石這個詞自從林遲口中說出來之後，就像一個生了根的念頭扎在他腦子裡。
「先生，有一條異常信號值得您親自查看。」
賈維斯的聲音從天花板揚聲器中平穩傳出，同時將一組數據推送到托尼面前的主屏幕上。
那是一條被層層加密的採購訂單，發貨方是東歐一家註冊在空殼公司名下的特種金屬供應商，收貨地址位於索科維亞北部的山區。
「山區？他們要這麼多的特種金屬做什麼？賈維斯，追查詳細信息。」
訂單內容本身並不稀奇，高純度銥金屬、低溫冷卻液和一批軍用級電磁屏蔽材料。
但當賈維斯將這批物資的規格參數，與神盾局檔案庫中洞察計劃期間截獲的武器研發日誌，進行比對時，匹配度跳到了百分之九十四點七。
托尼的瞳孔微微收縮。
銥金屬是穩定空間傳送門的關鍵催化劑，低溫冷卻液通常用於高能武器系統的散熱模塊，而電磁屏蔽材料唯一的用途就是防止外界探測到內部的能量波動。
這三樣東西出現在同一張採購訂單上，只可能有一個解釋。
對方正在用洛基的權杖做某種實驗，而這種實驗的能量規模大到必須用電磁屏蔽材料才能藏住。
「賈維斯，追蹤這張訂單的資金流向，查清楚是誰簽的字。」
十一秒後，資金鍊的源頭被鎖定在斯特拉克男爵名下的一家慈善基金會。
這家基金會表面上是為索科維亞戰後孤兒提供醫療援助，實際上卻將來自全球各處的秘密資金，洗白後轉入九頭蛇的武器研發帳戶。
訂單的簽字人是一個名叫李斯特的生物工程博士，此人在洞察計劃曝光前曾是神盾局武器研發部的顧問，是九頭蛇安插在神盾局內部的另一顆暗樁。
托尼沒有猶豫，直接接通了弗瑞的加密頻道。
通訊那頭，弗瑞聽完托尼簡短的匯報後沉默了三秒，然後用一種林遲很少聽到的冷硬語調只回了四個字。
「我知道了。」
通訊隨之中斷，沒有追問，沒有質疑。
弗瑞的緊急召集令在二十八分鐘內傳達到了每一個復仇者成員的通訊終端上。
娜塔莎正在布魯克林的一家舊書店裡查閱著某些文件，收到消息後直接把書扣在桌上，抓起外套便推門而出。
克林特·巴頓在鷹眼農莊的穀倉里教女兒射箭，看完通訊內容後蹲下來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說爸爸要去加班，然後從穀倉暗格里取出那套戰術弓箭。
班納博士正在斯塔克工業的醫療實驗室里配合吳醫生做細胞再生研究的數據分析，收到消息後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將實驗數據存檔後快步走向專用電梯。
而索爾這邊雖然不能直接聯繫到對方，但恰巧此刻的索爾正陪著簡·福斯特在倫敦郊外的一家老咖啡館裡喝下午茶。
簡的手機響起時他還有一些意外，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的來電號碼，就直接遞給了索爾。
史蒂夫·羅傑斯收到召集令時正在德克薩斯州一處廢棄的火車調度站內調查。
他和山姆花了兩周時間追蹤巴基的蹤跡，從紐約一路追到墨西哥灣，又從墨西哥灣折返北上，最終在這座被黃沙埋了半截的調度站里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九頭蛇臨時安全屋。
但史蒂夫依然沒有找到巴基的身影，直到山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隊長，弗瑞那邊發緊急召集令了，說是跟洛基的權杖有關。」
史蒂夫將牆上的地圖取下來，折好放進戰術背心的內側口袋裡，轉身走出安全屋時，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恢復了冷靜。
他讓山姆繼續追蹤巴基的線索，自己則跳上一輛停在鐵軌邊等候的黑色昆式戰機，朝紐約方向全速飛馳而去。
傑奎琳在收到消息後便是第一時間找到林遲。
「這是又有活幹了？」
林遲將武器掛在背後。
「只不過是熱身罷了，不過確實有了兩個難纏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