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遲按了按太陽穴,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在漫威宇宙已經停留了太久。
上一次返回門扉基地是什麼時候都已經記不清了,之後就是一連串馬不停蹄的追擊、戰鬥、部署,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是該回去一趟了。
他抬手按在耳麥上,準備聯繫王小明開傳送門。
但通訊還沒接通,一道淡藍色的全息投影就先一步從戰甲腕部的投射器彈出,懸浮在他面前二十公分的位置。
周老的臉出現在全息屏幕上。
老人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中山裝,鼻樑上架著那副老花鏡,身後的背景是門扉基地指揮室那面掛滿了全息戰術地圖的合金牆壁。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穩,但林遲一眼就看出了那雙眼睛底下壓著的某種不同尋常的嚴肅。
「周老?」林遲的眉頭微微挑起。
「林遲,你先別急著回來。」
周老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
「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林遲坐直了身體。
「您說。」
「皮姆粒子。」周老直截了當地拋出了四個字。
「我們需要皮姆粒子的技術。」
林遲的手指在腿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立刻接話。
皮姆粒子,漢克·皮姆畢生的心血,能夠改變物體分子間距從而實現質量不變但體積大幅縮小的黑科技。
初代蟻人的核心裝備,也是後來整個量子領域研究的基石。
這東西在漫威宇宙里一直掌握在皮姆本人手裡,老爺子對自己的研究成果保護得比命還緊,連神盾局當年想偷都沒偷成。
「我記得皮姆粒子現在還在漢克·皮姆手上,」林遲開口說道。
「這位老人家不太好打交道。」
「所以我們才需要你出面。」
周老推了推老花鏡,手指在操作台上劃了幾下,調出一組數據。
全息屏幕在林遲面前鋪展開來,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龍國近地軌道設施的建設進度和損耗統計。
運輸成本的曲線在過去三個月里呈指數級攀升,太空電梯的主體結構因為缺乏高效的物資投放手段而一再延期,幾座關鍵的軌道港口也因為同樣的問題卡在了瓶頸期。
林遲的目光從那些數據上緩緩掃過,眉頭越皺越緊。
「振金防護罩部署之後,其他幾個國家在正面衝突上已經拿我們沒辦法了。」
周老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所以他們換了打法。那就是不讓我們跳出地球這個棋盤,精確干擾我們的運輸節點。」
「雖然不算致命,但每次的運輸和建設成本被硬生生推高了三倍不止。」
「上面想怎麼解決?」林遲問。
「經過多方商議,一致認為皮姆粒子是打破當前困局的最優解。」
「只要能把物資的體積壓縮到原來的千分之一,運輸難度和成本都會斷崖式下跌,他們在太空方向的騷擾戰術也就失去了意義。」
周老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時目光直直落在林遲臉上。
「所以,還不能讓你回來。」
林遲靠在會議桌邊緣,將周老傳送過來的作戰計劃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漢克·皮姆的住所坐標、維斯塔大廈的安保布防圖、皮姆科技近三年的專利申報記錄,甚至還包括皮姆本人每天進出實驗室的時間規律。
「所以你們打算讓我直接去找皮姆本人談?」
林遲將數據板擱在桌上,手指在屏幕邊緣敲了兩下。「斯科特·朗現在的那條線不用了?」
周老推了推老花鏡,搖了搖頭。
「斯科特·朗確實在皮姆的考察名單上,但他現在連皮姆的門都摸不到。」
「現在對方出獄後四處碰壁,前妻拒絕他探視女兒,所有正規公司都在背景調查階段就把他篩掉了。」
周老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划過,調出一份貝克斯菲爾德警局的出警記錄。
「他上周因為拖欠房租被房東趕出門,目前借住在前獄友路易斯家的沙發上。」
「所以這條線暫時指望不上。」
林遲接過話頭,目光重新落回那份作戰計劃上。
「而且皮姆粒子的技術壁壘太高,斯科特·朗就算是成為了蟻人,也並未能掌握核心技術。」周老的聲音平穩而果斷。
「與其等一個不確定的中間人,不如你直接去跟皮姆談。」
林遲將全息屏幕關閉,從會議桌旁站起身。
「皮姆的脾氣出了名的臭,他連霍華德·斯塔克都防了四十年,更別說一個突然上門的陌生人。」
「所以我們準備了兩個計劃。」
周老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個方案,直接與皮姆接觸,並通過他妻子珍妮特的消息嘗試獲取他的技術。」
「至於第二個方案。」周老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如果談判破裂,或許可以通過擊敗對方通過系統獲得相關技術。」
林遲的眉頭微微挑起。
他不否認,這種先禮後兵的安排確實更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對了,還有一件事。」周老推了推老花鏡,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漢克·皮姆有一個學生叫達倫·克勞斯,這傢伙最近也在研究縮小技術。」
「他已經開始了『黃蜂戰甲』的原型機設計。」
「克勞斯背後除了有華爾街的資金支持,還有可能和九頭蛇有關。」
「九頭蛇?」林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
「沒錯。」周老點了點頭。
「所以,或許你的身份能在對方那裡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林遲沉默了兩秒,然後站起身將烏魯長刀從會議桌旁拎起來背回身後。
「行動計劃我清楚了,給我十二小時準備。」
周老點了點頭,全息屏幕在他面前收縮成一條細線後消失。
「門扉基地會全程提供情報支持,白澤已經接管了皮姆科技總部的監控系統,你可以隨時調取。」
通訊掛斷之後,林遲抬手按在耳麥上,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小明,醒了嗎?」
通訊頻道里傳來王小明含混不清的嘟囔。
他昨天在索科維亞開了不知道多少扇傳送門,回來之後直接癱在門扉集團的休息室里,連法袍都沒脫就睡著了。
「林哥,現在才幾點……你把奧創又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