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片刻。
弗瑞的獨眼在查爾斯臉上停留了整整幾秒。
這個條件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期,他原本以為能爭取到一個觀察員席位就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X教授直接給了神盾局一條更寬的路。
雖然沒有核心決策權,但能在緊急情況下直接呼叫一支太空艦隊的支援,這本身就已經比神盾局現有的任何盟友關係都要強大。
周老點了點頭,端起搪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後將目光轉向特查拉和萬磁王。
「這個方案我們完全沒有問題。」
「我也沒意見。」
特查拉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瓦坎達願意與各位之間進行技術交流。但有一點我需要提前聲明,任何技術共享都需要單獨談判。」
「那是自然。」
周老放下茶杯,目光最後落在萬磁王身上。
「艾瑞克先生呢?」
萬磁王的眼睛在弗瑞和周老之間來回掃了一遍,最終停在了查爾斯臉上。
他和查爾斯對視了大概三秒,然後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既然查爾斯覺得可以,那我暫時不反對。」
「但我會盯著神盾局的一舉一動。如果讓我發現他們有任何越界行為,變種人兄弟會會第一個退出協議。」
「那就這麼定了。」
周老從椅子上站起來,將茶杯擱在桌上,朝弗瑞伸出手。
「弗瑞局長,雖然神盾局不能參與核心決策,但我個人很期待與你們在情報共享層面的合作。」
「畢竟地球上的威脅,有時候比外太空的更難對付。」
弗瑞握住周老的手,那隻獨眼裡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一點,我們倒是想到一塊去了。」
周老鬆開手,偏過頭看向特查拉和萬磁王。
「特查拉國王,艾瑞克先生,還有查爾斯教授,既然核心條款已經達成共識,那我們不妨趁熱打鐵,把具體細節也敲定下來。」
「互助協議的評估標準、支援響應的分級機制、技術共享的邊界劃分,這些都是需要仔細討論的東西。」
「那是自然。」
特查拉從王座上站起來,他朝蘇里點了點頭。
「蘇里,我需要你留下來一起聽,科研部的技術共享條款需要你把關。」
「我也可以留下。」
查爾斯偏過頭對站在身後的琴·格雷說道。
「琴,你去外面看看學生們的情況。今晚是慶功宴,讓他們別太拘束也別太過火。」
萬磁王沒有站起來,但他朝白皇后微微頷首,示意她也留下來。
白皇后將抱在胸前的雙臂放下來,重新在萬磁王身側坐定,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向林遲。
林遲看到這一幕,知道接下來就是他最頭疼的大會環節了,他可不想繼續在這裝木頭。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右臂上的銀色繃帶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朝周老幾人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出去。外面那群傢伙估計已經喝瘋了,總得有人去看著點。」
「去吧。」
周老朝林遲擺了擺手,嘴角掛著一抹老人特有的慈祥笑意。
「年輕人的事,我這個老頭子就不摻和了。不過林遲,你的手臂還沒好,少喝點。」
「這話說的,外面玩的最歡的幾個,可是有比您年紀還大的那。」
林遲朝門口走去,娜塔莎和史蒂夫也起身跟在後面。
三人剛走出謁見廳的大門,瓦坎達夜晚的空氣便撲面而來。
勇士瀑布的水霧在月光下瀰漫成一片若有若無的銀紗,廣場上的音樂聲比幾個小時前更大了。
火箭浣熊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整套瓦坎達風格的鼓,正用尾巴卷著鼓槌敲出一段讓人不由自主想跟著點頭的節奏。
索爾正站在廣場中央的石桌上,他一手端著整壺蜜酒。
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著名某種阿斯加德傳統舞蹈的動作,嘴裡哼著一首林遲完全聽不懂的曲子。
林遲下意識的站在門口,看著廣場上那群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傢伙們,此刻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熱情揮霍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看來會議結束了。」
傑奎琳的聲音從他身側傳過來。
林遲偏過頭,然後他愣住了。
傑奎琳今晚沒有穿那套暗灰色的振金戰術戰甲,而是換上了一條紅色長裙。
她的金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束成利落的馬尾,而是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落在鎖骨位置,將她平日裡那種冷冽的銳氣沖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遲極少在她身上看到的柔和。
「你這身打扮,待會兒可玩不盡興。」
「我以為今晚會有舞會。」
傑奎琳走到他身側,目光越過廣場上那些正在狂歡的人群。
「也確實有舞會,只不過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林遲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廣場正中央那片臨時騰出來的空地上,索爾已經從石桌上跳了下來,正用他那雙粗壯的手臂攬著星爵和托尼的肩膀。
三人以一種完全不按節拍的方式扭動著身體。
死侍不知從哪弄來了一頂瓦坎達傳統羽毛頭飾戴在面罩外面,正圍著彼得跳一種不知道哪個星球流傳過來的奇怪舞蹈。
彼得被逼得連連後退,白色目鏡因為驚恐而放大到了極限。
德拉克斯赤著上身站在一旁,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表情點評著每一個人的舞姿,但每一句點評都足以讓被點評的人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確實不像是舞會。」
林遲收回目光,用一種儘可能正經的語氣說道。
「這更像是一群喝醉了的壯漢。」
「所以,沒有舞會了?」
傑奎琳偏過頭看著他,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少見的期待。
林遲沒有立刻回答。
他朝傑奎琳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動作裡帶著一種他們之間極少出現的鄭重。
「誰說沒有。只不過我們可能要小心一點,別被索爾那個傢伙撞飛。」
傑奎琳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背上還殘留著幾道極淡的幽藍色光紋,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但她沒有猶豫,將右手放進林遲掌心,五根纖細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你的手還在抖。」
「那你可要握緊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