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那個所謂的復仇者預備役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嗎？」
「我花了三年時間建立起來的團隊管理體系，被你塞進來的那幾個傢伙用三個星期就拆了個乾乾淨淨。」
林遲走下車朝停機坪邊緣走了兩步，用手勢示意傑奎琳稍等。
「托尼，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死侍，你那個紅衣服瘋子，他昨天在曼哈頓追一個搶劫犯的時候把整條街的下水道井蓋全炸飛了。」
「三十七個井蓋，一個不落，現在市政廳的人天天堵在斯塔克工業門口要賠償。」
「還有快銀，你那個銀頭髮的小朋友，他上周在中央公園跟人飆車，不是飆汽車，是飆他自己。」
「被巡警當成超速車輛開了十七張罰單，十七張，全部寄到了復仇者基地。」
「葉蓮娜更離譜，她昨天一個人在布魯克林端掉了三個黑幫窩點，效率確實高，但她沒通知任何人。」
「這些我都能忍，畢竟滅霸打完之後索科維亞協議確實已經名存實亡了，超級英雄的行動自由沒人能限制。」
「但是林遲，最讓我頭痛的還是那個超殺女，完全就是惹禍精。」
「現在他們正在追的那個傢伙，那個能把自己變成沙子的瘋子，已經毀了半條商業街了。」
「你知不知道市政廳的賠償帳單現在已經堆到多高了？我辦公室那張桌子都快被埋了。」
林遲聽到『變成沙子』這四個字時，眉頭皺了一下。
沙人。弗林特·馬爾科。
那個在實驗室意外中獲得分子重組能力的逃犯。
在另一個蜘蛛俠宇宙里他更多的是一個悲劇角色而非純粹的惡棍，犯罪動機從來不是為了權力或野心，只是為了給患病的女兒籌醫藥費。
「托尼，你確定是沙人？」
「你認識他？算了，不管你認不認識，這幫小子現在需要一個能鎮住場子的人去看著。」
「我在舊金山處理斯塔克工業分公司的事情，美隊和娜塔莎在瓦坎達，其他人各有各的事。」
「現在就你最閒。」
「行了托尼，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
「你最好真的……」
林遲沒等托尼說完就掛斷了通訊。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傑奎琳，她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
「你聽到了。紐約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得過去一趟。」
「你以為我會攔你？」
傑奎琳將垂落在肩頭的金髮往後撥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幾分。
林遲握住她的手，同時按住了耳側的通訊器。
「白澤，讓王小明幫我們開一扇傳送門，目的地紐約。」
與此同時，紐約皇后區與布魯克林交界處的那條商業街上，彼得·帕克正在經歷他成為超級英雄以來最狼狽的一刻。
他的蜘蛛俠戰衣從裡到外灌滿了沙子。
那些細小的顆粒順著戰衣纖維的縫隙鑽進去，卡在關節活動處，磨得他的皮膚又癢又疼。
他剛從一棟被削掉半邊牆壁的商鋪二樓盪下來，蛛絲在消防栓上借了個力，整個人在空中翻了一圈後落在一盞還在勉強支撐的路燈上。
白色目鏡里的戰場態勢評估系統正在瘋狂刷新數據，但那些數據對眼前的敵人來說基本沒什麼用。
沙人站在商業街正中央，三層樓高的沙黃色身軀在午後的陽光下投射出一片遮天蔽日的陰影。
他的下半身與地面融為一體，整條街道的瀝青路面都在他的力量影響下不斷開裂、翻卷，從裂縫中湧出的沙粒如同被無形的手牽引般源源不斷地融入他的軀體。
他每一次揮拳都裹挾著數噸重的沙石，拳頭砸下來的速度不快，但覆蓋面積極大，躲開的難度遠超普通人想像。
「彼得！左邊！」
凱特·畢肖普的聲音從街對面一棟五層公寓樓的樓頂傳過來。
她單膝跪在天台邊緣，摺疊弓拉滿，三支特種箭頭在弓弦上一次排開。
她的長髮被紐約午後的熱風吹得朝後飄起，深紫色的戰術背心上沾滿了沙塵，但她拉弓的手穩得像是被固定在原地。
三支箭在同一瞬間離弦，箭頭在空中拖出三道顏色各異的軌跡，分別射向沙人的頭部、胸口和右腿。
箭矢穿透沙人的身體時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在他身上留下了三個臉盆大小的貫穿傷。
但那些傷口邊緣的沙粒只是微微震顫了一下，然後便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屑般重新聚攏，不到兩秒就將傷口填得嚴絲合縫。
「這招沒用！」
凱特咬著牙又抽出一支箭，箭頭閃爍著幽藍色的電光。
「他已經免疫物理攻擊了！」
「那就換一種方式！」
明蒂·麥克雷迪從沙人背後的消防通道上翻身躍下。
超殺女依舊是那身深紫色的戰術緊身衣，雙持手槍，腰間掛滿了各種改裝過的特種彈夾。
她在半空中開了三槍，三發子彈精準地命中了沙人後腦的位置，子彈穿過沙粒時炸開三團深紫色的煙霧。
那是她從約翰·威克那裡弄來的爆破彈，每一發的爆炸威力都足以炸穿半米厚的混凝土牆。
沙人的後腦被炸出了三個大洞，沙粒如同噴泉般朝四周飛濺。
但他連頭都沒回，右臂朝後一甩，手臂在揮動過程中不斷變長變粗，如同一條被激怒的巨蟒般砸向明蒂剛剛落地的位置。
一道紅藍相間的身影在千鈞一髮之際從側面切入，彼得的蛛絲精準地黏住了明蒂的腰，將她整個人從沙拳的攻擊軌跡中拽了出去。
沙拳砸在地面上，將瀝青路面砸出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的深坑，坑底的沙粒還在不斷蠕動。
「謝謝。」
明蒂在彼得身後落地的瞬間便重新調整了射擊姿態，語氣里的謝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人救了的惱火。
「不過我自己能躲開。」
「我知道你能躲開。」彼得的聲音從頭罩下傳出來，語調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不服輸，但他的蜘蛛感應突然炸響，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