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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特殊作用

2026-08-22 03:50:09 作者: 悲恆河的於小魚

  車隊在土路上疾馳,遠光燈把路兩邊的枯草和碎石照得一片慘白。

  趙鐵軍把油門踩到了底,越野車的引擎在夜風裡嘶吼著,後排的石頭被顛得東倒西歪,雙手緊緊抓著車頂把手。

  李建軍坐在副駕駛上給楊組長打電話。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起來,楊組長的聲音裡帶著被從睡夢中硬拽出來的沙啞,但一聽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立刻清醒得跟被人潑了一盆冰水似的。

  「石橋鎮東安置點有妖獸襲人,一名老人被拖走。」

  「我現在正往那邊趕。」

  「你馬上通知鎮政府和派出所,把所有還在外面的老百姓全部撤進房子裡鎖好門窗,任何人不准外出。」

  「另外讓玄誠子道長現在就出發來石橋鎮,坐最快的車過來。」

  「我懷疑這裡不止一隻。」

  「明白。」

  「我馬上安排。」

  「你自己小心。」

  楊組長那邊傳來翻身下床的急促響動,然後電話就掛了。

  車子衝到安置點附近的時候,李建軍遠遠就看見鎮東頭那所臨時改建成安置點的小學校門口圍著一圈人。

  十幾個老百姓穿著拖鞋披著外套站在操場邊上,幾個女人在哭,幾個男人攥著手電筒在往校門外的田地方向照。

  手電光柱在夜幕里掃來掃去,像幾根被風吹得亂晃的白色棍子。

  派出所的兩個人已經先到了,正在勸大家回屋裡去。

  但沒人聽,哭喊聲和議論聲混成一片。

  

  越野車在校門口急剎住。

  李建軍推開車門跳下去,大步走到人群中。

  一個穿著粉色棉拖鞋的老太太衝過來抓住他的胳膊,十根手指掐得他手臂生疼,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我老頭被拖走了!我老頭被拖走了!他就在門口撒尿,我聽見他叫了一聲,出去人就沒了!地上全是血!全是血啊!」

  他扶住老太太的肩膀,把她交給旁邊一個穿制服的派出所民警,然後蹲下來看地面上的血跡。

  血跡從校門邊上一棵泡桐樹底下開始,沿著一條土路往西邊延伸出去,血滴越來越稀,但方向很明確,是往舊河道那邊的荒地去了。

  血是溫熱的,還沒幹透。

  「趙鐵軍,把車燈打過來。」

  「高哥,你帶兩個人沿著血跡追,別追太近,保持視線能看到就行。」

  「鐵老,你帶著石頭從南邊繞過去,截它的退路。」

  「我從正面追。」

  他站起來把短刃抽出來握在手裡,月光下刀刃上的黑血已經干成了暗褐色的斑塊,「十分鐘之內,把它逼到舊河道南邊的空地上。」

  「那裡沒地方藏。」

  高哥帶著兩個特種兵貓著腰沿著血跡追了出去,動作輕得像三隻貼著地面滑行的黑貓。

  鐵老和石頭也動了,一老一少從南邊的田埂上跑過去,鐵老跑在前頭,石頭跟在後面,兩個人步幅都極大但幾乎沒有聲音。

  李建軍把短刃往腰後一別,拔腿沿著血跡正中間追了上去。

  他跑得並不算快,他有意讓那個東西感覺到有人在追它,讓它在慌亂中往舊河道方向退。

  他根據在歸墟的狩獵經驗,這種四條腿帶尾巴的東西一旦被逼得緊了,會本能地往開闊地跑。

  舊河道南邊正好有一片曬穀場,沒有遮掩,最適合圍殺。

  他追出大約三百米,前方黑暗中傳來高哥壓低的聲音:「李主任,看到了!在左手邊那堆玉米稈後面,它正拖著老人在往前挪。」

  「老人還有動靜,手在動!」

  李建軍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下。

  夜風裡果然有一陣極微弱的呻吟聲,夾雜著低低的嗚咽。

  那東西在拖行過程中沒有咬斷老人的喉嚨,說明它可能不是想當場吃掉,而是在搬運獵物。

  這種妖獸有儲藏食物的習慣。

  他做過功課,歸墟里的妖獸跟地球上的大型貓科動物類似,捕獵後會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慢慢享用。

  老人還有救,只要他夠快。


  李建軍沒有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瞬間爆發到極限,整個人像一發炮彈一樣射了出去。

  身邊的空氣被速度擠壓得發出一聲沉悶的音爆,田埂上的枯草被氣流卷得全部倒向兩邊。

  高哥只覺得一陣勁風從身邊刮過,再抬頭時李建軍已經出現在了那堆玉米稈前面。

  那東西終於察覺到了危險,扔下老人轉身就要跑。

  李建軍沒有給它轉身的機會——短刃從下往上一挑,刀鋒精準地切進了它右後腿的跟腱位置。

  那東西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嚎,後腿一軟整個身子往側面歪了過去。

  不等它倒地,李建軍左手已經抓住了它那條帶著骨刺的尾巴,用力一掄把整隻妖獸甩起來砸在旁邊的一棵老柳樹上。

  柳樹發出一聲巨響,樹皮崩裂,那東西被撞得七葷八素地摔在地上,四肢亂刨。

  高哥帶著兩個特種兵沖了上來。

  一個特種兵把老人抱起來往安全位置拖,另一個用強光手電筒照著妖獸的方向。

  李建軍沒等它爬起來,上去一腳踩住它的脖頸,鞋底壓在那兩道鰓狀紋路正中間。

  妖獸掙扎了幾下,尾巴抽在地上把泥土打得四濺。

  他蹲下來用短刃割開了它的喉嚨,動作利落得像殺一隻雞。

  黑血噴出來,腥臭的氣味散得滿場都是。

  老人被抱到了遠處的空地上。

  趙鐵軍也追上來了,馬上從裝備包里翻出止血帶和紗布,給老人處理腿上的傷。

  老人的右小腿被拖行時磨得皮開肉綻,腳踝上還有幾個深淺不一的咬痕,但命還在。

  意識也還清醒,睜著眼睛,嘴裡翻來覆去念叨一句話:「那東西把我往地里拽,我以為我要死了,我看見有個黑影子飛過來,然後我就飛起來了……」

  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李建軍走到老人面前看了看他的傷勢,低頭用對講機叫了救護車。

  然後他轉身走到那隻剛殺死的妖獸旁邊,蹲下來借著月光仔細端詳這具屍體。

  這只比山體裂縫裡那隻小一些,甲殼更薄,通體呈灰白色。

  頸側的鰓狀紋路里還在微弱地翕動著,脊背上的骨刺沒有第一隻那麼鋒利,尾巴上的甲殼紋理呈環狀,像一條被拉長的多節蟲。

  他用刀尖挑開妖獸背甲上最薄的一片,發現貼近脊椎的位置有一層淡金色的肉膜。

  那層肉膜極薄,顏色像蜂王漿,表面泛著一層細密的光澤。

  用手一碰,肉膜像被捅破的氣泡一樣迅速癟了下去,露出底下一層緊實的暗金色肌肉。

  石頭從南邊跑過來了。

  他一手拿著工兵鏟,一手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木棍,看見妖獸已經倒下才敢靠近。

  他蹲在屍體旁邊喘了兩口氣,忽然吸了吸鼻子說:「師父,你聞一下——這玩意兒死了之後怎麼不臭了?」

  「剛才打的時候腥得要命,現在感覺有一股……一股人參味?」

  鐵老走過來彎下腰聞了聞,眉頭皺了一下,又湊近聞了聞。

  老頭子的鼻子在野外練得極靈,他在那隻妖獸胸腹部被短刃剖開的刀口旁邊蹲了十幾秒,臉色慢慢變了。

  然後他從自己腰間摸出一把隨身帶的小折刀,切了一小塊沾著黑血的妖獸肉,放在鼻尖底下仔細聞了聞,又用舌頭極輕地舔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把嘴裡那點肉末吐掉,抓過石頭的水壺灌了兩口水漱口,轉頭對李建軍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

  「這肉有問題。」

  「但問題不壞。」

  「三十年前我咬過西北那隻東西的血——那血是苦的,澀的,像生鏽的鐵釘泡了醋。」

  「但這東西的血肉入口之後……回甘。」

  「我要是猜得不錯,這玩意兒可能是個好東西。」

  李建軍沒說話。

  他在鐵老蹲過的位置蹲下來,割下一小塊暗金色的肉,放在掌心感受了一下。

  那肉還帶著微微的餘溫,貼到皮膚上時,魂玉的能量波動比之前強了一點,像兩種能量正在互相試探。


  肉里透出的能量極精純,不帶攻擊性,反而像是一層被稀釋了的秘境能量。

  這跟從裂縫裡泄漏出來的那些黑色物質完全相反。

  那些物質狂暴、混亂,會引發感染和變異。

  而眼前的這塊肉,被妖獸的消化系統過濾轉化過之後,把秘境能量變成了身體能吸收的形態。

  「如果這東西能吃,而且確實對人體無害,那它的價值不亞於發現一座金礦。」

  他站起來把那塊肉遞給鐵老,「但得先做檢驗,不能讓人亂吃。」

  「鐵老你剛才嘗了,先觀察你自己的身體狀況。」

  「天亮之後讓玄誠子和靜玄都過來看看,再讓龍盾的技術團隊做成分分析。」

  「告訴趙鐵軍,把這兩隻妖獸的屍體全部封存運回江州,用冷藏車運,全程控制溫度。」

  趙鐵軍應了一聲,馬上用對講機安排了。

  高哥去叫的老百姓那邊已經安靜下來,救護車到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把老人抬上擔架。

  李建軍看著擔架經過自己面前,老人還伸著手朝他的方向抓了一下,嘴裡說著:「謝謝……謝謝……我看見你飛起來了……」

  他握了一下老人冰涼的手指,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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