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那必須正常!】
「小舅舅……」時星懿側過腦袋,看了眼自家小舅舅,藥瓶遞了過去。
「畜生正爬上來……」
沐景州一手接過,懂!
轉身去了外面。
閻宥年和陸珩看了看對方,又同時看向妹妹:
「妹妹,二哥幹活也很利索的!」陸珩覺得,作為哥哥,他不能總讓小舅舅比下去了啊!
「二哥,這活小舅舅熟!」時星懿當然知道她二哥槍法「利索」,冒頭的一槍一個準。
這不是……
對付畜生,不能用正常手段麼。
閻明芳找來的這些畜生,不是混混就是亡命之徒,但想要直接將這些人槍斃,現在僅憑裴牧晴一面之詞,只怕難以處決他們。
證據是可以找來,但時星懿相信,只要這些畜生爬上來,陸大哥不可能等到證據找來再去動手,他們一冒頭,陸大哥就能擰了他們的頭。
陸大哥穿著這身衣服,對方非敵特又沒有主動動手的情況,他一招擰脖子必然不行。
毀屍滅跡倒也不是不可以……
這不是她怕她真拿瓶化屍水出來,會嚇到幾個哥哥和嫂嫂麼……
現在一把藥撒出去,夠這些畜生摔死摔殘的了。
摔死是最好的,摔殘也行,這樣一來,這些畜生肯定要回去找閻明芳要更多的錢,找不到閻明芳,必定要找閻正禮。
到時候,這些畜生要是被閻正禮滅口,她就藉機把閻正禮扯出來。
就算一件事弄不死閻正禮,一件接一件……
閻正國總該發現端倪了吧?
「陸逸澤,你不是說你家只有弟弟嗎?什麼時候多了個仙女妹妹的?」裴牧晴不哭了,她看著時星懿那軟糯乖巧的樣子就手癢得想捏,還想抱……
「媳婦兒!這事兒說來話長,回家了我再慢慢跟你說。」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身上的傷一定很疼,孩子怎麼樣了?」
陸屹安小朋友:喲,終於想起我這個「意外」了?
「我喝了投送來的藥好多了,傷口包紮過了。孩子正睡著,身上的傷我已經處理過了。」
裴牧晴還是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實。
她以為她和孩子這一次難逃一死,卻天降救命藥,硬生生將她從閻王那裡搶了回來。
而她朝思暮想的人,此時此刻正與她相擁……
「大哥,我給嫂嫂把個脈。」雖說有靈泉藥水和保命藥,裴牧晴身上的傷應該不致命了。
但還是把個脈確認一下比較好,畢竟那麼高的地方被人推摔下去,心肝脾肺腎受創嚴重的話,那得多喝幾瓶靈泉藥水才行。
「好!」
「媳婦兒,這是妹妹,時星懿。」
「妹妹,這是你嫂嫂,裴牧晴。」陸逸澤半摟著人,介紹著。
「嫂嫂好!」時星懿乖巧地叫著嫂嫂,裴牧晴忍不住了,一把推開了陸逸澤,就要拉過時星懿自己抱。
結果……
嗯,閻郁北在她推開陸逸澤的瞬間,已經把媳婦兒拉回了自己的懷裡,抱得緊緊的。
裴牧晴一對上閻郁北那冷峻嚴肅的臉……
又轉頭看了看陸逸澤,行,看出來了,她男人打不過!
「咳,媳婦兒,妹妹不能抱,她結婚了,有男人。那是她男人。」陸逸澤說著瞪了眼閻郁北:至於嗎!我媳婦兒也是女的!
閻郁北:不至於?人接回去了你媳婦兒萬一纏著要跟我媳婦兒睡,你就知道至不至於!
「好吧……」裴牧晴摸了摸鼻子:妹妹男人看著凶,但一看就知道是疼媳婦兒的!
「妹妹好……」裴牧晴忍著手癢,沒敢再想著抱妹妹,而是伸出手,好讓妹妹把脈。
時星懿無奈地看了眼自家男人,伸過手把脈。
妹妹給他媳婦兒把完脈,孩子也是要檢查的。
一想到她娘倆受到的傷害,陸逸澤的眼神都變得陰沉起來。
沐景州撒完藥進來,外面緊跟著傳來聲聲驚恐的大喊:
「啊啊啊,救命啊,救……」
「是那些畜生!!!」裴牧晴聽出來了,咬牙切齒低頭就開始找石頭。
看到洞口的石塊,想都沒想,搬起來就要往外走。
「我要砸死這些畜生!」
陸逸澤慌忙把孩子往陸珩懷裡一放,接過石頭放下,把人拉回了自己懷裡:
「媳婦兒媳婦兒,別激動,咱們肯定不放過那些畜生!放心,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搬石頭砸畜生這種粗活怎麼能讓媳婦兒做?
他來!
沐景州看著陸逸澤剛把石頭放下又蹲身抱起……撫著額頭:
活祖宗,你要不要去外面看一眼再說?
「哥……那石頭應該沒有用武之地,放下吧……那些畜生,現在不死也殘了。」陸珩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醒了抱著的小侄兒。
真好啊!陸家有後了!
虧他上次在醫院的時候還搶著被「閹」,純純多餘了。
陸逸澤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了,剛才那一聲聲的驚喊聲,可不像是那些畜生爬上來了,倒像是,摔下去了!
又想到剛才沐景州出去了一趟……
懂了!
他忙著抱媳婦兒的時候,妹妹已經開始報仇了!
默默把石頭放下,重新把裴牧晴的手牽了回來:
「媳婦兒,這些畜生滾下去不死也殘,你要是不解氣,下了山,我陪你去砸。」
「陸逸澤,你跟我說實話,對上滬市閻家,打得過嗎?」裴牧晴緊緊盯著陸逸澤的眼睛,但凡他有一絲的猶豫,這仇她就另想辦法報。
「必須打得過!」
「媳婦兒,當年我沒有防備是我的錯,是我少看了閻明芳這種東西得不到就毀掉的惡毒心思。
也怪我,當時只想著帶你回家見爸媽和爺爺,忘了跟你說他們是幹什麼的。」
「才會導致你被閻明芳威脅,卻不敢來找我。」
「媳婦兒,當年……」陸逸澤想問,當年閻明芳到底是怎麼威脅她的,她有沒有受傷……
話到嘴邊,問不出口。
剛把身心都交給了他,他就把她忘了,留她未婚先孕獨自承受這一切,還不夠傷嗎?
「叫我回學校的同學,是被閻明芳威脅著來騙我的。一進學校,我覺察到不對勁,我就跑了。」
「我去找你,眼看著就要到你們大院門口,被閻明月攔下了。」
「之後……我看到你走進大院,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他們手裡拿著槍……」
這是裴牧晴不敢回想的也無法忘記的一幕。
眼看著人就在她眼前,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聽到這裡,陸逸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閻明芳拿他的命威脅他媳婦兒!
「她說你已經不記得我了,被她的人催眠了,我若敢出現在你面前,刺激到你,你恢復記憶的那一刻,就會死。
我要是敢找你的家人說這個事情,她就讓人殺了你的家人……也殺了我家人。」那幾年的局勢太嚇人,裴牧晴不敢賭。
「我回學校找了給我們當介紹人的老師,想通過她聯繫到你父母,告知他們這個事情,但晚了一步,她一家被人舉報,都被帶走了,下放西北……」
「我去找了學校的一位老教授,打聽催眠的事情……他說確實有厲害的人,設下的催眠暗示一旦被強行衝破,會有性命之憂。」
「那天,咱倆……那藥,她本是要給你下,然後想和你生米煮成熟飯,但她沒想到,那杯水咱倆是一起喝的。」意識到不對的時候,陸逸澤當即帶她去了陸家在學校旁邊的房子……
閻明芳一計又一計都失敗了,可以說是惱羞成怒破罐破摔,她並不敢真的動手傷害陸逸澤,因為她清楚,一但陸逸澤受傷,不管是陸家,還是陸逸澤所在的單位,都會嚴查此事,她逃不掉。
但她又不甘心,所以,她要毀了陸逸澤的幸福。
閻明芳原本的計劃,催眠陸逸澤忘了裴牧晴,等陸家再為陸逸澤安排另一門婚事,或者說等陸逸澤喜歡上別的姑娘要結婚的時候,她再解開陸逸澤的催眠,讓他悔恨終身。
可惜,閻明芳等了幾年,都沒等到陸逸澤喜歡別人的消息。
這不,得知陸逸澤來了黑省軍區養傷,她擔心當年的事情東窗事發,便安排了人,要將裴牧晴母子滅口。
「我不會放過她的!回去我就給爸媽打電話,她,必須死!」
給他催眠?就這一條,就足夠槍斃!
「媳婦兒,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馬上打結婚報告。」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著這一切三年多,往後餘生,他只想傾盡所有愛她護她。
「我爸媽還在這裡……他們是為了護著我和孩子,主動申請下鄉的。」想到對外說自己死了男人……懷的遺腹子……裴牧晴頓時有點不敢看陸逸澤。
當了三年多的「寡婦」,男人突然活了……
「媳婦兒,下了山,我就去給爺爺打電話,讓他安排爸媽回城!」他記得裴家爸媽是師範大學的老師,主動申請下鄉,工作編制應該是保留的。
「咳……嗯。」裴牧晴點頭。
父母為了她,可以說,把努力半生的心血都放棄了,下鄉到這裡,一呆就是幾年。
還要每天跟著她提心弔膽,生怕閻明芳找來。
「媳婦兒?怎麼了?」陸逸澤看她低下頭欲言又止的樣子,心又提了起來。
該不會是岳父岳母不認可他這個女婿吧!
「妹妹,你說,嫂嫂爸媽見了大哥,會不會把他打出來?瞧他把人家閨女害得,嘖嘖……」危機解除,陸珩的嘴……又「失控」了。
「打還好說,受著就是,就怕……他們覺得大哥沒用,這麼容易就被人算計,害得嫂嫂上著學懷孕不說,還是未婚先孕!他們估計都不敢把女兒託付給他……」
時星懿說著,已經小心翼翼地替孩子做了檢查。
孩子的傷都是皮外傷,只是這么小一個孩子,到底是受到驚嚇了。後續一段時間,都得好生安撫著才行。
陸逸澤聽著他們的說的,心裡更沒底了,看著裴牧晴……
「我爸……應該會抽你兩棍子……就是……」
「算了,我先帶你們回去。他們還不知道屹屹出事,一天沒見我倆,估計擔心壞了。」之前不敢下山,是擔心那些畜生還在山下守著。
也不確定自己身上的傷到底如何,抱著孩子,萬一中途摔了,那就真的沒命了。
現在,陸逸澤來了……
「好,我們下山!」陸逸澤一聽只是被抽兩棍,鬆了口氣,只要能把媳婦兒娶回家,把他腿打斷都是他該的!
到時候,辛苦妹妹給他接上就好。
把東西一收拾,孩子還是陸珩抱著,一行人開始下山。
等他們下到山下時,地上除了不少血跡,倒是沒見那些畜生。
裴牧晴和父母住的房子在村東頭,旁邊就是村裡的知青所。
平靜的村莊,突然來了幾個穿軍裝的軍官,村里一下就熱鬧起來了。
都圍到了裴牧晴家門口。
「爸,媽……」推開院子的門,裴牧晴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晴晴!你們去哪裡了?這,怎麼受傷了?」裴媽媽正打算去山裡找找,她今天一天都心慌,生怕女兒和外孫出事。
一聽門外傳來自己女兒的聲音,她立馬沖了出來。
裴爸也大步跟在身後,看到自己女兒沒事兒,他看向了站在女兒身邊的陸逸澤,就一眼,他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他外孫跟這人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還能是誰!
當即抄起角落的木棍照著陸逸澤身上就是一頓抽……
陸逸澤也不躲,立正站好乖乖挨打。
裴媽媽也反應過來,看著自己女兒,又看了看站定挨打不吭一聲的陸逸澤,不由得心疼地拉著自己女兒的手紅了眼睛。
「妹妹,裴叔的情緒會不會太激動了些?這麼激動,不會有事吧?」陸珩有些擔憂,他哥挨打事小,可別把老丈人氣到了!
時星懿默默地掏出一瓶救心丸……
陸珩把孩子往沐景州懷裡一放,接過救心丸:
「叔叔叔叔,我哥該打,您彆氣壞了身子,來,咱先把救心丸吃了,吃了才更有力氣打!」陸珩倒出一顆藥遞過……
裴爸還真的接過藥拍進了嘴裡,別說,入口即化瞬間暖透全身,整個人都覺得有勁了!
「啪!」哦豁,棍子都打斷了。
閻宥年默默地遞過另一根……
「謝謝!」裴爸接過,道了聲謝,繼續抽……
「這……晴晴,要不,勸勸你爸?這麼打,得打壞了。」裴媽到底是心軟,也擔心真把人打壞了,影響的是自己女兒以後的幸福。
「嬸嬸嬸,不用擔心,我哥扛揍!他該打!」
「嬸,彆氣,來,咱也吃一顆。」陸珩順手給裴媽也遞了顆救心丸。
裴媽接過,放進嘴裡……別說,還真好吃!
這莫名的信任……
「這是裴同志男人?她不是寡婦嗎?不是說她男人被她剋死了嗎?」
正在挨揍的陸逸澤聽到這話,看向自己媳婦兒:媳婦兒,你受委屈了!
「克夫寡婦」裴牧晴:不說剋死了男人,她要被拉去遊街的……
【寶……打得差不多了,咱要不,勸一勸?】不然,它怕回去晚了,那位閻副師長就涼了……
他現在可不能涼,揭穿閻正禮的活兒,他干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