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吧,裴叔下手有分寸得很。」女兒未婚先孕,不僅沒有逼迫女兒打掉孩子,沒有逼迫她隨便找個人嫁,對她沒有任何的責備。
有的只是心疼,甚至為了護住女兒和外孫,老倆口放棄一切下鄉。
這麼好的一家人,該死的是閻明芳,是閻正禮!
現在就是有再急的事兒,也得讓裴爸裴媽把這氣出了再說。
【可是寶,天黑路滑,還是早點回家的好……】老師不是說了嗎,天黑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不安全……
哦,對上它寶,不安全的是別人。
「說吧,閻明芳進了家屬院,幹啥了?」時星懿可太了解她的統崽了,這麼催著她回家,指定是家屬院裡又有人整事兒了。
現在能整事兒的,無非就是崔芸和來送死的閻明芳。
【閻正國54了,年輕的時候在戰場上身上沒少被子彈打穿……落了不少病根。】
【這幾年也沒少為閻明月的事情操心,再加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一口氣正憋在心口呢。】
【閻明芳和崔芸現在,正你一言我一語的,話里話外讓閻正國把人放出來,再以他副師長的身份,找你男人聊聊,讓你男人說服你魔尊哥娶了閻明月……】
時星懿聽完……
懂了,不怪統崽催她趕緊回家。
閻正國現在已經對她男人的身份有所懷疑,懷疑他們之間有血緣關係,至於這個血緣關係是怎麼一種情況,他還需要去查證。
這種情況下,閻明芳和崔芸還一再勸說讓他利用權勢壓人,「逼」很有可能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娶他女兒?
這是瘋了麼!
本就一身病根還一口氣憋著,又剛從羊城到北方氣候轉變還在適應,再讓她們這麼一氣……
她們是真打算直接把人氣死啊!
「啪……」第二根棍子也打折了。
「老裴!」
沒等時星懿想個藉口上前勸阻,裴嬸看著這棍子又打斷一根,陸逸澤還是站得筆直不閃不躲的,當下就拉住了裴爸:
「差不多就行了,真想把人打殘啊!你閨女後半輩子不過了?」裴嬸瞪了他一眼。
「叔,嬸,沒關係的,讓叔打,我哥就是該打!放心,叔,他身上的槍傷刀傷我已經給他用過藥,快好的了!不影響他挨揍!」
時星懿知道,作為父母,裴爸這一番行為,不過是心疼自己女兒這幾年受的委屈和苦難。
但他們也都明白,這一切,並非陸逸澤本意。
可……總要讓老人家把這幾年的氣出一下的。
「哎喲,怎麼還受著傷的!」
「你個老頭子!看你乾的什麼事兒!」
「快快快,看看有沒有打到傷口了!你這孩子,你咋不知道吭聲的!」裴媽一聽,急了,拉著陸逸澤想要檢查有沒有弄到傷口,又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裴牧晴也沒想到,陸逸澤身上還有傷!
他又是爬上山頂又是搬石頭的,也沒看他皺個眉頭!
「媽!我沒事兒,傷口不疼了,我該打,都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自己,也沒保護好晴晴,才讓她和孩子、和你們,受了這麼多的罪。」錯了就認,挨打要立正。
陸逸澤對自己的錯沒有半分躲避的。
「唉……進屋吧。」裴媽這麼一說,裴爸也沒意見,他剛一聽到身上有槍傷刀傷的時候,就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了。
陸逸澤是軍人,身上有槍傷刀傷意味著什麼,他還能不懂嗎?
氣是真氣,卻也沒到不可原諒的地步,氣出了,該考慮的就是以後了。
「哎,媽。」
「爸……」陸逸澤是懂得順著杆子上的。
「叫什麼叫,進屋!」打也打了,這氣也出了,裴爸也知道適可而止。
「是!」陸逸澤笑了,抬腿跟上,這一動,才終於感覺到身上的痛,不過,他現在是痛並快樂著!
「嘶!」傷口應該是扯到了,陸逸澤也忍不住吃疼地嘶了一聲。
「有傷也不說!真不怕被打死!」裴牧晴趕緊扶著他,嘴上數落著,動作卻是輕柔得很。
進了屋,裴牧晴要替他檢查傷口,陸逸澤也沒阻止,屋裡燒著爐子,暖和。
時星懿默默地掏出一個藥瓶遞給了她二哥……
閻郁北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剝了紙放媳婦兒嘴裡。
陸逸澤腹部的槍傷刀傷,傷口還在,剛才裴爸雖說儘量往後背和四肢下手的,但也免不了打到腹部。
這會兒傷口有點繃開了。
裴媽看得心疼。
裴爸看得自責。
裴牧晴看得紅了眼。
「疼嗎?真是個傻子,也不知道躲的!」妹妹投送來的東西里有紗布和藥,裴牧晴拿過,動手就開始包紮。
陸珩看了眼他哥的傷口,倒出來的兩顆藥又默默地裝了一顆回去,只遞過來一顆:哥,苦肉計你是用明白了。
陸逸澤接過藥,吞了下去。
「媳婦兒,不疼,真的不疼,你別擔心。」不好,苦肉計是讓岳父岳母氣消了,但讓媳婦兒難過了!
「閉嘴吧你,我又不傻,這麼嚴重的傷口,還能不疼!」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一路從雲省到這裡……也不知道咋受得住的。
傷口重新包紮後,陸逸澤把衣服穿好,又一個立正,看向二老,語氣鄭重:
「爸,媽,我想和晴晴結婚,想接她母子去隨軍,希望你們能同意。」
陸珩:「叔,嬸,我哥是幾個小時前解開的催眠,想起有關嫂嫂的事兒,因為急著來找嫂嫂,就還沒來得及通知父母和爺爺,叔,嬸,禮數不足,你們見諒!」
這種時候了,自然得兄弟一條心。
「你們要結婚,我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只是……」裴媽說著,和裴爸對視了一眼:
「只是,這潛在的危險,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婚事裴爸自然也是同意的。
就是一想到閻家的權勢和惡毒……
他們是擔心萬一女兒外孫跟著去隨軍,又被盯上……
再來一次,只怕命都難保!
「爸,媽!馬上處理,回去我就即刻給爺爺,爸媽,打電話,閻明芳,必須槍斃!」只關進去都不夠,她必須死!
「晴晴,你是怎麼想的?」裴爸裴媽看向自己的女兒,婚事他們同意,至於其他的,他們尊重女兒的意願。
「我不放心你們。」雖說陸逸澤說了,讓爺爺幫忙恢復工作,她爸媽很快也能回城,但她還是覺得不放心。
「爸,媽,我讓爺爺幫忙調和一下你們回城的事情,你們看,如何?」陸逸澤明白,媳婦兒肯定不放心二老繼續留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