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閻郁北搖了搖頭。
閻大強自私沒錯,為了不住牛棚,他可以把生活了幾十年的老伴推去頂罪。
但,又不得不說,對於他自己的子女,他是肯豁出去一切的。
不管是當年的調換孩子,還是搶他媳婦兒不成活埋,閻大強為了他的兒孫,真的什麼都敢做!
下次回去,繼續把他們腿打斷!
而且,這些年,他肯定是知道閻正禮在哪裡,生活得如何的,可這麼自私的一個人,竟沒有以此來威脅閻正禮給他好處,可見,讓他指證閻正禮,可能性不大。
「那咱們明天跟哥哥們商量一下,滅口的事情是阻止,還是來不及阻止……」始作俑者死不足惜,只是,閻大強一家,她記得,還有個孩子?
讓統崽弄個障眼法,把孩子隱藏一下,再給孩子整張消除記憶符來個消消樂?
不然,她都擔心這麼惡毒的基因,萬一留了孩子,他把滅口算到她家阿郁身上怎麼辦?
那她豈不是給自己留了個禍害?
她今晚有些憋屈,腦子好像不太好用了,這事還是丟給哥哥們決定吧。
「好,明天跟哥說。」閻郁北點頭。
軍管會的人和公安已經進入了閻正禮的房間。
閻正禮抱的希望算是徹底落空了,不僅來的公安不是他的人,軍管會的更不是。
人群里,他的狗腿子已經看懂了他的眼色,悄然退下去想辦法聯繫京市以及找人給崔秀琴透信息去了,要讓崔秀琴主動認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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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閻正禮無法脫身。
這人叫茅康華,跟衛從一樣,是閻正禮的心腹,有過救命之恩的狗腿子,比狗都忠心,關鍵腦子轉得還挺快!
閻正禮一個眼神他就能知道該去做什麼!
「搜!」軍管會的人,一進了房間,入眼就是那被炸開了的保險柜。
倒不是因為裡面放的金條引起了注意,而是那裡面放的一封封像是密函一樣的東西,以及,那藥瓶子。
黑省和雲省今天都先後上報截獲了一種新型毒藥,服下的人,神志會被控制,不出半天會死亡。
雲省抓到的敵特已經招供,東西就是漂亮國給的。
而黑省,這東西,就是從閻正禮妻子手裡收繳的!
現在,又在他臥室的保險柜里搜出類似的東西,軍管區這會兒可沒那個功夫跟他寒酸。
閻正禮的手心難得冒了汗,看來是真緊張了。
閻明霖也被這陣勢嚇到。
這些年,因著閻家的根基,閻明霖從小到大可以說,過得那是風風光光的。
走到哪裡都有一堆給他捧腳的。
這幾年更是如此,只有他去抄別人家的份,可現在,他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的臥室被抄。
而且,這不是革委會,這是軍管會!
軍管會的上頭是京市!
「閻主任,看來,你得跟我們走一趟了。」軍管會負責人看著手底下的人把保險柜里的東西都封存裝起,看向閻正禮的神色,極為嚴肅。
這人看著年輕,可,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更不是個會徇私的。
「還有你們,都跟我們走一趟吧。」看似語氣平和,實則,這話容不得他們任何人拒絕。
這一刻,閻明霖也徹底反應過來他老子剛才跟他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
以前仗著爺爺的身份地位,他們私底下沒少作威作福,但自認為一切都做得很隱密。
但他忘了,做得再隱密也事過留痕,都是經不得查的!
軍管會來查,就不是他們說掩蓋就能掩蓋的了。
閻正禮沒有掙扎,他知道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配合。
閻明霖更是如此,但他比他老子要慌。
他怕他老子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鄧虹莤牽著孩子低著頭,像鵪鶉一樣跟在軍管會的人身後離開。
但人群中傳來的指指點點,哪怕聲音不大,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越早在軍管會的人進來時,就悄悄地離開了,沒有再爬樹,只是到屋子轉角那裡呆著。
軍管會的人,是閻修城找人去找的。
公安的是他聯繫了這片區域的老同學。
一開始,他和閻修城都沒想太多,只是直覺告訴他們,閻正禮今天的作為,一但嚴查,絕對不會只有搞破鞋養姘頭那麼簡單。
就算今天不能直接在他屋裡搜到什麼證據,只要將他搞破鞋的事情再重新鬧大,上頭也一定會藉此由頭徹查。
只是,他們誰都沒想到,閻正禮搞破鞋搞到前前兒媳婦身上不說,還親自綠了自己的兒子?
當公安的些年,稀奇古怪、傷風敗俗的事情也算是見了不少,但孫子變兒子,兒子成弟弟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軍管會和公安的人,將閻正禮的房子裡里外外又搜查了一遍,圍觀的人現在都在門口三三兩兩地議論著。
房子沒有貼封條,但閻正禮被軍委會帶走的消息,像是長了腿自己跑一般,很快,傳到了黑省……
閻家旁支的人,第一時間給黑省的閻正國打去了電話,將事情告知。
閻正國只回了句知道了,讓他們不用擔心,也不用插手。
主家都發話了,他們自然不會貿然插手。
再說了,這也不是他們想插手就能插手的。
軍管會和公安走了,大院的人換了個地方繼續八卦去了。
這種驚天八卦,豈有在肚子裡過夜的道理。
看著沒人了,樹上的閻修城和沈溪也從樹上下來了。
「能定他罪嗎?」沈溪一下樹,第一時間就想確認,閻正禮會因此下台嗎!
她並不知道軍管會在保險柜里搜出來的那些東西是什麼,她只是覺得,就憑搞破鞋這事兒被當眾抓住,嚴重作風問題,總不能還能一句被陷害的就能揭過吧?
「不好說。這事兒,一看閻老爺子插不插手,二看保險柜里的東西是什麼,三看是不是有人頂罪。」
沈越在公安這些年,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他現在理解得很透徹了。
他不畏強權,但不代表他直屬領導也能如此……
所以,今晚這事兒,結果未知。
「爺爺不會插手,但很多事情,不是插不插手,這關係就不存在。現在,只等著那件事情的調查結果,只要結果一出,真如我們猜想的那般,他的下場不會好。」
「今天的事情,再怎麼有人頂罪,他也要先停職接受調查。」一但停職調查,除非他真能幹淨到什麼惡都沒做過,不然,別想全身而退。
「媳婦兒,你搬去研究所的家屬院住好不好?」之前,閻修城是覺得自己太忙了,讓媳婦兒去研究所的家屬院住,她太孤單。
畢竟他一忙起來,幾天都不回一趟宿舍,吃住全在實驗室。
可今天的事情,他到現在還是後怕的。
無法想像,他今天要是反應再慢一點,會是什麼結果。
索性,研究已經告一段落,媳婦兒住到研究所那邊,他更放心些。
也是防止閻正禮的那些狗腿子,會繼續做出綁人的事情來。
【寶,閻正禮半路毒性發作了,現在痛得死去活來,在地上痛哭打滾呢,要去看嗎?】
「不看,橫豎死不了,沒啥好看的,我要回去泡澡抱著我家阿郁睡覺!」明天還要陪舅媽們呢。
明天晚上,要帶舅媽們去見見大伯大伯娘。
小舅媽也要見見冉冉姐。
對了,明天中午帶著哥哥們去後山打野豬給家屬院的嫂子們加餐!
畢竟,有架打,嫂子們是真上!
作死的人,該收拾收拾,但護著她的人,她也不能當作理所當然。
人嘛,相互的。
她們護著她,她請她們吃肉,很合理!
統崽覺得它寶說得對,反正死不了,一個痛得屁滾尿流的畜生,有啥好看的,可別把它寶熏著了。
它寶回去睡她男人,它正好去找小奶統玩!
但正準備回家的閻修城他們聽到這個消息,卻是興高采烈看熱鬧去了。
「阿郁,看來,閻老爺子的教育應該是沒問題的。閻修城不僅三觀正,腦子還真挺好使。知道預防也知道反擊。最重要的是,看得出,是個疼媳婦兒的。」
時星懿倒是沒想到,閻正禮今天抓人沒抓到,閻修城自知不能拿他怎麼樣,卻並沒有因此什麼都不做。
今晚也算是歪打正著,他們原本想著先把閻正禮搞破鞋的事情鬧大,卻不曾想,閻正禮自己整了出大的。
「長了腦子就該是這麼用的,而不是覺得沒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就不重視。非要別人把刀子捅進身體才知道後悔,才想到反擊,這種人都不值得我媳婦兒去救。」他嫌累著他媳婦兒!
目前,閻修城的表現,確實如媳婦兒所說的,還不錯,有腦子是知道用的。
至於閻副師長,也不差,不管是處理閻明月、閻明芳的事情,還是崔秀琴、崔芸,他都沒有半分手軟。
認親的想法……還是沒有。
他們只是做了他們該做的,閻郁北並不認為他要為此感動感激。
「嗯!走,咱們回家!」瞬移符一燃,小倆口就回到了空間別墅里。
跑到浴室,衣服一脫,繼續泡她的靈泉水澡。
閻郁北自然是樂呵呵地陪著。
嗯,今晚要繼續獎勵她家男人,給統崽掙積分上興趣班!
空間商城:咋滴,欠我的積分,你是不想還了唄……
時星懿:有拖有欠,日日好相見。
「統崽,倉庫里的炸彈、衝鋒鎗,你都給小奶統帶上。它宿主靈力不是沒恢復好呢嗎!拿上,對上修為高的,這些東西作用可能不大,但出奇不意的時候,這東西還是挺管用的。」
「還有,架子上那藍瓶子的藥,帶上,那是用他們仙界的靈草配製的,扔出去,修為不是特別高的,瞬間能抽光他們的靈力!」
「保證小奶統宿主一用一個不吱聲!」靈力抽光了,她的衝鋒鎗正好突突突!
友方不顧自身安危給她弄來了瞬移符,她說什麼也要保護好友方!
【好勒寶!我去啦!祝我寶和我寶男人,今晚盡興!】統崽咬上它的奶瓶,飛去倉庫和藥房,背上炸彈扛上衝鋒鎗拿上藥瓶,去找小奶統嘍!
閻郁北:是個識趣的統。
抱著媳婦兒,一手替她捏著肩,一手拿過沐浴露,給媳婦兒全身洗香香……
一會兒先小吃兩頓,媳婦兒答應了他,今晚要彈琴給他聽的,不能把媳婦兒累狠了。
「我不僅會彈琴,還會唱歌跳舞,今晚,也跳給你看,好不好?」時星懿只是希望,她會彈的琴、會唱的歌、會跳的舞,他是她靈魂合一後,第一個看到的。
她不希望哪天遇到什麼突發事件,需要她臨時撐起場子,她男人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媳婦兒還會這個。
也許那一刻他是驚喜,但事後,他也必然有失落:他那麼愛的媳婦兒,他卻不知道原來她還會這個……
她既然想到了這一點,那她就見不得她男人有失落的一天。
「我的媳婦兒就是個小仙女,她什麼都會。」閻郁北抹著沐浴露的手,明顯不是單純地抹沐浴露了。
「閻郁北!你是不是又看統崽給的書了!」統崽給的那本閨房秘術真是「害人不淺」,她男人只是隨便翻翻,就能學個透,還樂此不彼在她身上「試驗」,要不是有靈泉水,她腰早廢了!
「媳婦兒,沒有實戰經驗,只能多看書……」媳婦兒嘴上兇巴巴的,吃起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這一夜,閻郁北不僅在吃媳婦兒的時候被迷得神魂顛倒,更是在看到媳婦兒在琴房裡,熟練地彈奏著各種樂器,各種琴聲或清越婉轉或流轉跌宕……是他長這麼大都不曾聽過的。
翩翩起舞時,更是身姿輕盈,每一個旋轉、翻身、跳躍、抬手、踮足,美不勝收,看得閻郁北眼睛都帶光:他的媳婦兒,就是好看的仙女!
他要好好訓練,多多掙軍功!
而這一夜,滬市的閻正禮,在醫院五臟六腑痛得死去活來,連鎮定劑打上去,這痛楚也減輕不了半分。
而醫生一番檢查下來,卻什麼都沒查出來。
只當閻正禮是受驚過度,嚇的……
早上從空間回到家屬院房間的小倆口,天還沒亮,又不想睡了,就在床上摟著看書,聽到統崽講述的這些,時星懿總算覺得沒那麼憋屈了。
【寶,閻老爺子派去調查的人,已經到了青河村找到閻大強了!】速度啊!竟然比閻正禮派去滅口的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