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色雷霆從天空劈落。
蘇瑾瞬間抬手。
禹身前空間層層摺疊。
雷霆貫穿數百層空間屏障，威力被不斷削弱，最終落在禹的肩頭。
半邊王袍當場化作飛灰。
禹的手臂也隨之破碎。
他向後退了一步，腹部裂開一道猙獰傷口，卻發出低沉笑聲。
「它急了。」
「外來者，吾已無力支撐太久。」
「入城。」
「登祭壇。」
「九重天路的起點，便在那裡。」
禹將手中長劍插入地面。
赤水從中間轟然分開。
無數蒼白手臂縮回河底，顯露出一條由青銅鋪成的古老道路。
這條道路穿過赤水，直通陽城大門。
城門兩側，數千名披甲士兵緩緩讓開。
他們動作整齊，眼神空洞。
林舒藉助破妄金瞳仔細看去。
這些士兵體內沒有完整神魂。
一根根肉眼難見的金線從他們眉心伸出，穿過街道，最終匯聚到祭壇上方的人王之心。
他們已經死了。
此刻驅動他們行動的力量，來源於人王之心中封存的陽城氣運。
「他們還能救嗎？」
林舒問。
禹沉默幾息。
「身死萬載，魂歸人心。」
「若能斬斷天鎖，取回吾心，萬民可入輪迴。」
「若是失敗……」
禹沒有繼續說下去。
陽城萬民已經被困在這裡太久。
死亡都成了一種奢望。
林舒看向蘇瑾。
蘇瑾的紫色眼瞳始終注視著天空。空間權柄鋪開，一道道看不見的銀色細線沿著陽城邊緣不斷延伸。
她在尋找空間封鎖的薄弱位置。
片刻後，蘇瑾輕輕搖頭。
「秘境空間與那隻眼睛的力量連在一起。」
「它的層次很高。」
「我可以強行撕開一個缺口，最多只能維持一瞬。我們兩個人加上猴哥，無法同時通過。」
「就算離開陽城，整座秘境也處於它的注視範圍。」
空間錨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們眼下只有兩條路。
第一，強行突圍，賭對方無法隔著秘境繼續追擊。
第二，沿著人王禹指出的道路登天，主動找出幕後存在。
林舒心中迅速權衡。
對方從頭到尾沒有直接降臨。
陽城人魈已經被消滅，逐日金烏體內的煞氣也被清除。那隻眼睛發現他們之後，依舊只用威壓與雷霆進行有限干涉。
它受到的限制比想像中更大。
眼下繼續深入，看起來危險，實際卻可能是最穩妥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這片秘境涉及十二祖巫、刑天、后羿、大禹，甚至存在一條疑似通往上界的九重天路。
錯過這一次，下次再進入時，秘境內的局勢未必還會維持原樣。
京都最多半個月就會與秘境產生初步融合。
到那時，外界強者大量湧入，陽城秘密很難繼續保住。
「進城。」
林舒作出決定。
蘇瑾似乎早有預料。
她朝林舒伸出手。
一枚新的空間錨在掌心凝聚。
這枚空間錨比之前的晶石更加複雜，內部隱約存在一座微型銀色門戶。
「拿著。」
「之前的空間錨被封鎖了，這一枚與你我神魂直接相連。」
「只要我的空間權柄還能運轉，哪怕相隔九層封禁，也可以把你拉到我身邊。」
林舒接過空間錨。
「那你呢？」
「我？」
蘇瑾唇角輕揚。
「我就是坐標。」
她語氣輕鬆，俏臉卻比剛才多了一分蒼白。
凝聚這枚特殊空間錨，顯然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
林舒收好晶石。
「情況不對，優先撤退。」
「我知道。」
蘇瑾抬起下巴。
「你不會以為我喜歡冒險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