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尾松嗎？」孫可法笑了笑，「這個可太有意思了。」
「細說大師！」一隻小鯊魚和閨蜜滿臉期待地看著孫可法。
孫可法掏出馬尾松的照片，尤其搜到了馬尾松發芽時的照片。
巨大馬尾松上，一根根白色的須芽從枝葉中長出來，筆直地朝上，周邊的白芽低矮，中間的高長，跟豎中指一樣。
孫可法笑著說道：
「它不發芽的時候還是比較穩重，等它發芽了，會平等地對待每一個路人，可謂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凡是路過的人都會被鄙視一番。」
說著，孫可法豎起一根中指，對著鏡頭裡的一隻小鯊魚、她的閨蜜以及所有觀眾。
「大師，我嚴重懷疑你在借著機會罵我。」一隻小鯊魚憋著笑看著孫可法。
直播間此時更是彈幕一片。
【大師，不要拿積極對我】
【我操，我們學校好多這樣的馬尾松啊。】
【十個學校九個墳，不正常嗎？】
【發芽的紅。】
孫可法看著彈幕笑了笑：「更有趣的是，它的體積龐大，將來還有遮陽的效果。」
「哎呀！」一隻小鯊魚的閨蜜一聽，拍著手興奮說道，
她嘴角咧開笑著看向孫可法。
「那你說說。」孫可法回以溫和的微笑。
閨蜜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裡面放著輕柔抒情的音樂，景色是一處櫻花大道，白色的櫻花隨風落在地上，像是一層層白沙，在空中飄蕩，浪漫無比。
「每年四五月份定期下雪，可以讓我常年擁有浪漫的雪景，同時可以側面映襯我那淒涼悲慘的一生。」
閨蜜滿眼放光地描述著，
整個人還站起來繞著原地轉了一圈，好像徜徉在浪漫的花海中一樣。
這給孫可法看懵了。
轉了幾圈後，閨蜜或許覺得頭暈了，她扶著一隻小鯊魚坐了下來，看著孫可法忽然靈魂一問，
「我如果墳頭種多了怎麼辦？」
「啊？」孫可法愣了一下，緊接著笑眯眯地說道，
「那到時候，你墳頭就成了網紅打卡地。如果你是一個E人的話，那可老帶派了。」
「哇哦！」閨蜜眼睛放光，「我是E人，我是E人！那等人來我墳前打卡的時候，我就跟他們合影。」
「噗嗤」，一隻小鯊魚沒忍住笑出聲。
孫可法也淡淡露出微笑：「小鯊魚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大師，你可真是個全才呀！」一隻小鯊魚興奮地誇讚著，
「那我先斷連線了，接下一個連麥的。」說著，孫可法將連線掛掉。
就當他準備接下一個連麥時，孫有慶趕緊上前喊了他一聲：「可法，我給你找了一個事干。」
孫可法回頭看了一眼孫有慶，又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秦天等人，問向孫有慶：「師叔啊，天塌了嗎？」
「天沒塌！你什麼意思？」孫有慶愣了。
「那天沒塌啊，你先讓我把直播搞完行吧？還有半個小時呢，有始有終。」
孫可法白了孫有慶一眼，說完轉頭看著自己的直播間，接了下一個連線。
孫有慶氣得吹鬍子瞪眼，想要上去給孫可法一記剪刀腳。
當著這麼多人面，不給你師叔我面子，我這老臉往哪擱啊？
雖然他知道，從小這混小子就是這麼個性格。
天才本來就是如此，讓人既愛又恨。
「混帳東西！」
他罵了一嘴，眼看著就要上去揪住孫可法。
秦天趕緊拉住孫有慶：「大師，沒事，我們等等，不急。「
這個孫可法的直播很有節目，搞這一套墳頭綠植指南，確實讓秦天等人耳目一新。
思思等人也笑了笑，跟秦天一樣，走到旁邊的一排石凳上坐了下來，聽著孫可法跟下一個觀眾連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孫可法確實有時間觀念，把直播當一個事干，雷打不動，態度非常好。
接下來連線的依舊是一個女生，網名叫「吹一個大泡泡」。
「大師，我有倆對象，一個男的，一個女的。」泡泡上來就自爆。
「你這玩挺花。」孫可法愣住了，「你找我幹嘛？讓我給你解決一下嗎？你這得去找民政局啊。」
「不是，大師，你聽我說。」泡泡趕緊解釋著，「他倆是同一個人。」
「什麼玩意？」孫可法蒙了，「是雌雄同體還是ts啊？」
「都不是啊，大師，他是雙重人格，精神分裂。」泡泡很著急地說著。
「就是裂開了唄。」孫可法搖搖頭，「有病去醫院，我不管這玩意。」
「大師啊！」泡泡一聽，瞬間急了，語重心長地又喊了一聲大師，「不，可我不想讓他好啊。」
「你倆有仇嗎？」孫可法疑惑地問著。
「大師，你根本就不懂一個人當兩個人用的感覺，既有男人的陽剛，又有女人的細膩。現在我倆白天是夫妻，晚上是閨蜜。」
孫可法一聽，覺得自己要裂開了：「我說大妹子，你是不是整反了？」
「大師，不耽誤啊。」泡泡好像沒聽明白孫可法的意思，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就是他倆總愛干架，我跟其中一個待的時間久了，另一個就會吃醋不高興，強制頂號，有幾次差點肉搏。」
孫可法再次聽蒙了，他雙手捂著腦袋，甚至揪著自己的髮髻，驚愕地問著：「都是一個人，怎麼肉搏？」
「左右互搏唄。」泡泡淡淡一笑。
「那我還是沒明白你找我的意思？」孫可法疑惑地看著鏡頭。
「其實吧，」泡泡想了想，仿佛思考許久一般，接著說道，「我找你就是想判斷他倆誰更愛我多一點，我跟誰更合適一點。」
孫可法的手差點將頭上的髮髻給揪下來：「你這不管幾個人格，不都是一個載體嗎？這還是歸類為一個人啊。」
泡泡恍然大悟了幾聲，
「大師，就先按一個人來給我算算，行嗎？」她問向孫可法。
孫可法在網上搞了這麼久的直播，主要的業務就是給人算命。
「大師，走流程嗎？」
「行吧。」孫可法醫者父母心，點點頭，「把他信息發一下。」
刷刷刷，泡泡在後台私信發給孫可法一個信息，
是一個女孩的信息，
根本不是孫可法以為的男人，
「這是你對象的？這是你的吧？我要你對象的信息，就是裂開的那個。」
孫可法提示著泡泡。
鏡頭那邊，泡泡沉默了半天后，說了一句：
「我就是我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