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夢怔住了，這種時候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拉回來啊！
蘇陌撓了撓臉，也有些尷尬。
當時在飛機上只覺得萍水相逢，隨手報了劉傑的名號讓他承擔一下因果，誰能想到後面還能再遇到，而且還在這種場合相遇。
他伸出手：「你好，我叫蘇陌。，」
王甜甜和他握了一下，沒有鬆開：「你真的在金陵上大學嗎？」
蘇陌：「…不是，在蘇城。」
「那你真的是蘇城人嗎？」
「江城人。」
王清夢在一邊聽得都麻了，自家傻妹妹把第一次見面描述成宿命的相遇，結果男方嘴裡沒一句實話。
王甜甜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她沒有問出最想問的那個問題，而是問：「那我去蘇城旅遊的時候…還能找你玩嗎？」
蘇陌笑了一下：「當然，到時我和女朋友一起招待你。」 王甜甜「哦」了一聲，沒再問下去了。
她鬆開手，退回到姐姐身邊。
蘇陌轉向王清夢，恢復公事公辦的樣子：「陌上最近有幾個不錯的項目，體量不算大。王家有興趣的話，明天我會派人去貴司詳談，注資份額方面可以多爭取一些。」
王清夢根本不想錯過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好的蘇總，明天一定恭候大駕。」
蘇陌點了點頭，看向旁邊的三位下屬：「走吧，該我上場表演了。」
他說完便轉身，朝宴會廳中央那個燈光最璀璨的位置走去。
三個下屬跟在他身後，步伐整齊劃一。
如果說蘇陌入場時還有人覺得他「除了英俊之外沒什麼好說的」，那此刻沒有一個人敢輕視他，甚至有人忍不住低聲念叨「媽媽快出來看上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帶著不可置信和某種近乎荒謬的恍惚。
一個看起來二十不到的年輕人，身後跟著三個行業頂尖的高管，正朝那個今晚最核心的位置走去。
任明站在原地沒動。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差點成為方家女婿的他，是少數知道那件事的人。 方家破產清算的罪魁禍首就是面前這個年輕人。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不是哥們，我和你什麼仇什麼怨？
前聯姻對象被你搞黃了就算了，現在我的目標聯姻對象你也有關係？
王家那個傻白甜都快把「我中意你」寫在臉上了你知道嗎？
但任明不敢出聲。
想到任家在那段時期吃的幾次悶虧，他默默後退了一步，將眾人護至自己身前，生怕蘇陌多看他一眼。
蘇陌在台上站定，聚光燈落在他身上。
他看著台下那些面孔，趙德柱、孟德林、任行、王清夢、各色企業家、投資人...聲音清朗而從容：「各位晚上好，我是蘇陌，陌上資本的ceo。」
那些之前只聽傳聞沒見過真人的人，此刻終於把「陌上老闆」和面前這張過分年輕的臉對上了號。
蘇陌沒有拿稿子。
他站在麥克風前，語氣平穩地講了幾句關於行業趨勢的話，又提了幾句陌上未來的方向。 在說話的同時，他微微調動了那個剛獲得不久的技能。
【肅靜】
氣場低頻共鳴，台下人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半拍。
蘇陌的眼睛在聚光燈下泛著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光暈，那層光嵌在琥珀色瞳仁邊緣，像是被燈光折射出來的錯覺。
台下的低語聲徹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沒有人交頭接耳，連侍者添酒的動作都停住了。
直至蘇陌說完最後一個字，掌聲才像潮水一樣湧來，從主桌到角落，連站在最邊緣的服務生都在鼓掌。
有人在鼓掌的同時，低聲對旁邊的人說：「後生可畏。」
「何止後生可畏，」旁邊的人搖了搖頭，「這是降維打擊。」
所有人都知道，過了今晚，蘇陌的名字會讓很多人坐不住了。
京城的一周過得很快，在趙源和孟紫煙的事情之後，蘇陌幾乎住在了公司里。
白天開會、看報告、簽文件、見各種推不掉的訪客； 晚上處理郵件、復盤數據、跟幾個遠程的團隊對進度。
靠著他那副被系統強化過的恢復速度，把原本需要兩周才能收尾的工作壓縮在七天內完成。
周洵有時候半夜兩點收到蘇陌的回覆郵件，會懷疑這位年輕的老闆到底有沒有在睡覺。
這段時間裡，他收到了林薇發來的第二張照片。
這次是在紐西蘭南島的特卡波湖旁。
世界級的星空保護區，天氣晴好的夜晚，站在好牧羊人教堂旁邊可以看到銀河從湖面上升起來，極致的浪漫。
照片裡的林薇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站在湖邊，雙手伸向天空，環成一個圈。
圈的中央是遠處升起的月亮，皎潔的光從她指尖的弧度里透過來，像她攏住了一捧銀色的水。
蘇陌看著那張照片，放大，又縮小，然後又看了一遍之前那張瑞士滑雪的照片。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但願是他想多了，他希望只是巧合。
離京前最後一晚，蘇陌確認完最後一筆交易的終稿，關掉電腦，靠在軟椅上，長腿一蹬，轉椅開始慢慢轉圈。 這幾天遞到他手裡的邀請函和飯局邀約像雪花一樣飛過來，但他一個都沒去，包括王家姐妹的邀約，他也讓助理婉拒了。
萍水相逢的緣分，就留在萍水相逢的時候，這樣挺好。
手機忽然響了。
季嵐的來電。
蘇陌接起來：「餵？杭城那邊怎麼樣？」
季嵐的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蘇總，小溪在今天的公演後被造謠了。」
「有人在網上發帖，說她靠背景拿到晉級名額，而且還有她組織隊友霸凌一個同期練習生的傳言。」
「這個話題很敏感，對方還附了一些斷章取義的截圖，帖子已經被幾個營銷號轉了，目前話題量在往上走。」
蘇陌聽完，情緒沒有太大波動。
節目組裡但凡有點能力的，都知道鹿溪的底細，但偏偏有一個人，既沒概念，又敢動。
好難猜啊，周妍，就這麼想提前退場嗎。
當時保胎針打腦門上了？ 這幾天高強度工作累積的疲憊和壓力讓蘇陌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某個臨界點。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現在的火氣很大。
「我會在明早到杭城。」
蘇陌說，「在這之前，總結一份完整的報告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