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瑞,你是來通知我你死了嗎?」萬藜譏諷出聲。
「萬小姐,我是席總的助理……」
陌生的聲音,打斷了萬藜的咒罵。
「怎麼了,你有什麼事?」那一瞬間,萬藜差點以為自己一語成讖了。
助理的聲音有些焦急:「席總胸口又疼了,可他不肯吃藥。您作為他的朋友,能麻煩您來勸勸他嗎?」
電話那頭的席瑞,聽著助理這番話,微微點了點頭。
萬藜聽到這話,氣急反笑。
席瑞一直在套路她,而自己被他耍得團團轉。
就算那病是真的,此刻利用她同情心也是真的。
有錢人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
席瑞自己不是說過,男人在沒得到之前,最會偽裝。
萬藜眸色暗了一瞬,幽幽問出口:「陳助理是嗎?我們在法國見過。我想請問一下,你年薪有多少?」
那頭的陳助理蹙眉,看了一眼對面的席瑞。
席瑞點了點頭。
陳助理老實報上了數字。
萬藜語氣認真:「那我覺得,讓席瑞吃藥戒酒,應該想辦法的是你。不然他真的死了,你去哪裡找這麼高薪的職業?」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嘴角揚起一抹笑。
那頭的席瑞聽著忙音,身子微微前傾:「繼續打。」
可電話打過去一個,被掛斷一個。
席瑞聽著那冰冷的提示音,漸漸有些煩躁。
只是略一思忖,他突然想起了萬藜剛才那番話,是留了話口的。
他的唇角又慢慢勾了起來。
果然是自己喜歡的人,有意思。
他的眼底,泛著精光。
……
秦譽下班的時候,萬藜罕見地熱情,站在門口就撲了上去。
一是因為那一長串數字帶來的激動還沒褪去,二是鬧出席瑞的事,兩個人確實需要一點溫情來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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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譽凝了一整天的臉色,終於鬆動下來。
他攬住她的腰,往懷裡帶了帶:「怎麼這樣高興?」
「一天沒見你了,好想你。」她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下巴。
那溫軟的唇貼上來的瞬間,就這一下,他有了反應。
萬藜對著他,還不知所謂地笑著。
秦譽強迫自己的視線只停留在她臉上,不去看她那單薄衣衫下,若隱若現的曲線。
聲音有些暗啞:「所以,你跟我在一起的日子,都很開心是嗎?」
席瑞那話,終究還是鑽進了他心裡,落下了一個疑影。
萬藜摟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蹭了蹭:「當然開心了,最愛你了。」
沒有你,哪來這麼多錢。
秦譽心頭划過暖流,低頭溫柔的吻住了她。
……
作為秘書處部長,萬藜開學提前一個多星期就去了學校。
秘書處負責統籌全校新生的資料袋分發,可印刷廠因設備老化導致《新生手冊》延遲交貨。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負責的副部長當場就哭了,萬藜一邊安慰她,一邊給印刷廠老闆打電話。
最後是簡柏寒陪她打車去了郊區,親自去催促。
新生報到的前一晚,手冊才全部運回學校。
看著一箱箱入庫的手冊,萬藜終於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簡柏寒很自然地擰開一瓶水,遞給她:「胳膊好了嗎?」
他的視線落在她白皙的手臂上,那裡有一截暗紅色,亮晶晶的,應該是塗了祛疤的藥。
萬藜故意伸了伸熱褲底下的大長腿,狀似無意地抱怨:「腿上的應該不會留疤,胳膊還不知道呢。每天都要塗藥,麻煩死了。」
簡柏寒一怔,他很少看到她這樣小女兒情態的一面。
當然,除了那天她喝多了酒,迷醉地對著他笑。
萬藜故意問:「學長,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九月初的北京,到了晚上還是有些悶熱。
忙了這一通,她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邊。
一陣熱風吹來,她身上的清甜氣息變得有些馥郁。
簡柏寒一時微怔,經她提醒才自覺失態,移開了眼:「我媽去年也燙傷過,她用的祛疤藥不錯,明天我帶給你。」
這麼漂亮的胳膊留下痕跡就可惜了。
但他知道這句話不該說出口。
萬藜其實已經在網上比對過各種祛疤膏,每天不敢有絲毫鬆懈地塗抹。
席瑞給她的這支已經是最好的了。
但她還是說:「一定要告訴我啊,學長,這對我特別重要。」
簡柏寒被她逗笑,點點頭:「我自會當成頭等大事來辦的。」
萬藜也跟著笑了起來:「對了,學長,你是不是在開始準備選調的事了?」
簡柏寒收收笑:「十月份開始就會忙起來了。」
可能就沒那麼常見到你了。
萬藜知道,十月之後就要開始準備筆試和面試了。
她眨了眨眼:「真的會去山裡?那我們是不是很久不能見了?」
簡柏寒失笑,搖了搖頭。看周圍沒什麼人:「我應該會在北京近郊。你有什麼事,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你的胳膊就該早點告訴我的。」
萬藜微微有些吃驚,她還真以為他要被發配到山裡去了呢。
選調生的硬性門檻是必須下基層,但簡柏寒這頂級官二代,就算刷鄉村履歷,那也是去北京近郊的村鎮。
說不定入職初期檔案還在村鎮,人就被借調到部委或市級機關……
怎麼有人命好到這樣呢。
萬藜心中微嘆,但是臉上揚起笑:「謝謝學長,胳膊簡直是我的心腹大患了。」
就在這時,萬藜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知道這人是秦譽。
萬藜揚了揚手機:「應該是部里找我了。學長,我先去看一下……」
簡柏寒點了點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垂下了眼。
萬藜往校門口的方向走,是秦譽來接她了。
面對簡柏寒,她心情有些複雜。
有些得意,又自覺魅力不夠。
明明簡柏寒對她很有好感,卻仍然能堅持得住。
她有些驚恐,傅逢安最後可別也這樣。
如果傅逢安沒撈到,秦譽也繼承不了家業……
還有葉立恆,對她有點興趣,卻從來沒主動過。
應該是她有男朋友的緣故,可她目前又不能跟秦譽分手。
所以她給席瑞留了一個縫隙,反正已經鬧開了,而且本來就是他在追求她。
秦譽給她買的那套,房產證上是她的名字,可她沒有理直氣壯不讓他住在裡面的底氣。
他有鑰匙,上次吵架,她住在林佳鹿家,那時候她就想:其實她還是沒有一處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