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譽拉住她,聲音裡帶著懇求:「你看完再決定走不走,好嗎?」
萬藜聽他說這話,頓時好奇起來,停下了推門的手。
秦譽彎著身子,從后座掏出一大疊東西,只是動作有些遲緩。
他拆開文件袋,將一件件東西拿出來給她看:「這些都是我國內名下的一些房產、商業地產……這些是海外的。」
萬藜擰眉看他,有些不解,炫富嗎?
秦譽又拿出幾張卡,塞到萬藜手裡。
掌心相觸的瞬間,他的手有些涼:「這是我靠自己賺的錢,都在這裡了。還有一些在對沖基金里,短時間拿不出來……」
「秦譽,你什麼意思?」萬藜是真的有點懵。
秦譽沒有停,繼續從袋子裡往外拿:「這些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信託基金,這些是名畫、珠寶的憑證,有的收藏在家裡,有的在銀行保險柜……」
萬藜不自覺便翻開了信託基金的法律文件,因為她真的有些好奇,從來沒見過。
她越翻心跳越快,怎麼有人命能好成這樣呢?
秦譽的聲音低下來:「阿藜,我對你是認真的。我所有東西都在這裡了,以後都給你保管。以後我賺的錢,也都給你。我們一畢業就結婚,好嗎?還有一年多,我們就畢業了……不要離開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他說著,緊緊抱住了她,手臂箍得死緊。
萬藜被他箍在懷裡,呼吸都有些不暢。
她瞳孔微微張著,努力消化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
萬藜回到宿舍,一邊拆著禮物,腦子裡還在轉著秦譽方才說的那些話。
一畢業就結婚,這不就是她當初的目標嗎?
而且秦譽,就是她最初瞄準的獵物。
她心口劇震,到現在還砰砰亂跳。
不過今晚,她沒有回應他。
禮物正拆到傅逢安的那一份,她回過神來。
拆開盒子,是某品牌限量款的包,一百多萬。
他送給容嫣的生日禮物,也是這個價位。
然後是容嫣和葉靜子送的是項鍊、手鍊,包裝精美,附著小卡片。
拆到溫述白的禮物時,她微微一怔。
居然是一本書,薄薄的,封面素淨。
《送信人》萬藜沒讀過這本書,翻開來看了看,想看看裡面有沒有夾著錢。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萬藜蹙眉,這麼晚了是誰。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女孩,面容姣好,妝容精緻,可看打扮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輕佻勁兒。
她手裡捧著一個黑乎乎的盒子,上下打量著她,眸子裡划過瞭然。
「萬藜?生日禮物,有人讓我轉送的。」
萬藜搖了搖頭:「誰啊,我不收陌生人的東西。」
那女孩輕笑了一下,也不多話,直接將盒子往她懷裡一推:「那你自己還給他好了。」
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敲在走廊里,篤篤篤的。
萬藜看著那個黑不溜秋的盒子,怎麼看都不像是生日禮物。
可在一堆色彩繽紛、絲帶纏繞的禮物中間,它反而顯得格外扎眼。
她有些好奇,便順手拆開了。
盒子掀開的瞬間,萬藜疑惑的拿出來端詳了一瞬。
在看到品牌名稱的時候,她輕呼出聲直接扔了出去。
是十幾盒不同品牌的保險套,花花綠的。
盒子翻倒,一張紙輕飄飄地掉了出來。
萬藜一頓,上前撿了起來,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居然敢拉黑我的電話,趕緊拉回來,我只說一遍!』
她腦子空白了整整兩秒,反應過來。
應該是許肆!
雖然韓高潔今晚不在,萬藜還是飛快地將那些東西撿起來,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推門進來。
她將它們一股腦塞到床底下,坐到凳子上平復呼吸。
可坐了沒一會兒,又覺得床底下也不安全。
萬一韓高潔回來看見了呢?
於是萬藜起身裹了一件風衣,借著夜色下了樓。
走到半路又覺得不對,不能扔在學校垃圾桶。
於是她走出校門,攔了一輛計程車,鑽了進去。
席瑞的禮物還沒送出。
他是跟著葉靜子的車回的R大,本想著當面給萬藜,可打了好幾通電話她都不接。
他正琢磨著找個人把她叫下來,餘光里便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萬藜正抱著一團東西,鬼鬼祟祟地。
席瑞眯了眯眼,跟了上去。
……
萬藜讓司機把車開到,離學校三站遠的一條僻靜街上。
找了個垃圾桶,抬手就要扔下去。
突然想起應該拍張照片給簡柏寒。
於是掏出了手機,只是這東西到底有些噁心,她只拍了一張。
又將那紙條拿出來放在風衣口袋裡。
「你在幹什麼?」那聲音響起的時候,萬藜被嚇了一跳,好在是熟悉的聲音。
她回頭,怒視著那個高大身影。
席瑞穿著深色的長款大衣,半張臉隱在陰影里。
「席瑞,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她的心剛才快跳出嗓子眼了。
席瑞沒有接話,他垂眼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盒子。
萬藜還沒反應過來,懷裡的東西已經落了空。
「你還我!」萬藜去搶,聲音又急又窘。
席瑞掀開盒子的一瞬,整個人也是頓住了。
萬藜趁他愣神的當口,一把奪了過來,抬手就扔進了垃圾桶里。
席瑞聲音帶著明顯的震驚:「秦譽給你的?」
萬藜擰眉:「不是!」
「那是誰?」他的語氣沉了一度。
黑暗中,萬藜看到他胸口明顯的起伏。
心中微微嘆口氣:「沒誰,就是學校里,無聊的人唄。」
然後目光落在他路邊停著的車上,順勢岔開話題:「你送我回去吧,這地方不好打車。」
見她自顧上了車,席瑞眉頭擰得更緊。
他站在原地頓了片刻,彎身跟了進去。
兩個人坐在后座,氣氛有些低沉。
車子發動,朝R大的方向駛去。
席瑞側頭看著萬藜:「你不喜歡我查你,你自己說吧。是許肆嗎?他還在糾纏你?」
席瑞不覺得學校「無聊的人」值得她大費周章地半夜出來扔東西。
萬藜略一思忖:「他沒有纏著我,別理他,過幾天他就忘了。你不要做什麼。」
她轉過頭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席瑞聽著,很難描述他現在的感受,他盯著她半晌。
眼睛在昏暗的車廂里,格外幽深。
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