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V的剪裁托出萬藜盈盈一握的曲線,秦譽看著她俯身潑水。
那道隱秘的溝壑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就在她再一次抬起腳,趾尖勾著水花要潑過來時,秦譽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小腿。
粗糙的指腹貼著濕滑細膩的皮膚,讓萬藜渾身一怔。
下一秒,秦譽猛地將她整拉下了泳池。
萬藜猝不及防,輕呼一聲,整個人便跌進水裡。
水瞬間沒過脖頸,鼻腔里嗆進一口水,咳得她眼尾瞬間泛紅。
秦譽立刻攬住她的腰,半抱地將她帶出水面。
「咳、咳咳……」
萬藜趴在他胸前,大口喘著氣,濕透的劉海黏在額角。
方才撞上的那一瞬,萬藜軟綿綿的身體隔著濕透的衣料,重重貼上他的胸膛。
秦譽喉結不受控的一滾,那觸感帶著記憶,燙得他渾身一滯。
萬藜攀著秦譽的脖頸站穩,抬手捶著他胸口:「秦譽,我看你是欠打了!」
那隻手帶著濕淋淋的水光,卻在半空中被秦譽一把擒住手腕。
秦譽低低笑著,帶著一絲危險的暗啞:「阿藜,別亂動。」
萬藜掀開濕漉漉的眼皮,撞進他眸子裡。
那裡面不再是少年人清澈的笑意,而是跳動著灼人的火,要將她吞進去。
瑩瑩的光點在水面蕩漾,一圈一圈,將兩人裹住。
泳池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只剩下水波盪開的曖昧漣漪。
傅逢安覺得胸口像被狠狠扼住,苦澀瞬間漫上喉嚨。
樓下,少女藕段般的手臂,環著秦譽的脖頸,濕透的花瓣裙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誘人的弧度。
那副活色生香的畫面,即便明知他們是情侶。
但親眼看著那般親昵,依舊像一根淬了毒的針。
一股從未有過的怒意,從心頭湧起。
「傅總,您看這合同條款,還有什麼需要補充……」
傅逢安耳邊,張緒斷斷續續的工作匯報,仿佛永遠無休無止。
張緒察覺到他情緒的異常,順著他的視線望向樓下。
傅逢安側過身,高大的身軀擋在落地窗前:「你,出去。」
這突來的斥責,張緒被嚇了一跳。
傅逢安抬手,捏住眉心:「我說了,出去!聽不懂嗎?」
張緒臉色驟變,反手關上了門。
……
萬藜被秦譽從泳池裡撈出來,渾身濕透,此刻正裹著一條寬大的浴巾。
坐在池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盤算著一會兒跟秦真出門購物,該挑個什麼價位的禮物才算獎勵。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忽然籠罩下來。
萬藜抬頭,聲音還帶著水汽氤氳:「秦譽,你這麼快……」
話音戛然而止。
浴巾下的身子僵了一瞬。
傅逢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就在一步之外。
萬藜眼睛下意識一亮,是來補發「獎勵」的?
可四目相對的瞬間,那點光亮又倏地暗了下去。
因為傅逢安周身像裹著一層陰鬱。
萬藜看著他筆挺的西裝褲,一絲不苟的白襯衫,最後落在他緊抿的薄唇上。
度假呢,天天關在屋裡對著電腦,賺那麼多錢,怎麼還摳得要死?
看著那表情怎麼也不像發獎勵的,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秦譽不主動給,她總不能硬刷他一千萬吧。
眼前這個人……
陽光在傅逢安臉上投下晃動的光斑,明明晃晃的,卻照不進那雙深潭似的眸子,只映出一片寒意。
「你要游泳嗎?」
萬藜蹙眉,忽然隆起裹在身上的浴巾,站起身。
水珠順著她小腿滑落,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側過身,把池邊的位置讓了出來,不知道他要幹嘛。
傅逢安卻擋住她的去路,目光划過她的眼、她的唇,最後落在她脖頸上。
浴巾裹得嚴嚴實實,像禁欲主義的修女。
只有那一小截胳膊露在外面,那道疤痕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
他記得昨天,那裡還亮晶晶地泛著藥膏的光澤。
她很愛惜自己,一直都有塗藥。
傅逢安唇角勾了勾,忽然上前一步。
男性高大緊繃的身軀,帶著灼人的壓迫感,逼近。
萬藜一頓,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
浴巾把上半身裹得密不透風,可臀線以下視覺上看像是光著。
兩條赤裸的腿,透著不合時宜……
萬藜蜷縮起腳趾,胸口劇烈起伏。
什麼招都使上了,這個貨還是只對她的身體流連忘返。
死色狼。
傅逢安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萬藜,你到底在做什麼?」
那高大的陰影徹底籠罩著她,大片日光被隔絕。
萬藜蹙起眉,忽然上前一步。
她仰起臉,愛戀的看著他。
眸子划過那高挺的鼻樑,然後停在他唇上
最後,她害羞似的微微別開眼:
「逢安哥,你想要嗎?」
空氣在這時瞬間凝固,只剩下棕櫚樹葉被風吹過的呼嘯聲。
傅逢安腦中轟然一聲,空白了一瞬。
四目相對,他在那雙眸子深處,看到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的心劇烈的跳著,血液往頭頂沖,燒得耳膜嗡嗡作響。
就在那根弦崩斷的邊緣,身後似乎傳來了腳步聲。
可他已經顧不上是誰,上前一步。
遠處的石階上,秦譽端著兩杯香檳。
遠遠地,他看到哥哥逼近萬藜,兩人距離極近。
他腳步猛地頓住,心口划過異樣。
萬藜看著傅逢安逼近,那張素來冷峻的臉上,氣息陡然變得灼熱。
那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暗色,裡面滋生的欲望,滋滋作響。
她心中掠過嫌棄,隨即又被得意淹沒。
她突然揚聲,打破這場旖旎:
「秦譽,逢安哥說要一杯酒,要和我們一起喝……」
她說完,自己先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泳池邊迴蕩,天真又惡毒。
傅逢安怔住,聽著那串銀鈴似的笑聲,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凍住了。
他這才知道,她在作弄他。
看著她裹著浴巾,赤著一雙修長勻亭的腿,歡快地撲進秦譽懷裡。
那浴巾隨著動作滑落些許,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
傅逢安別開了眼,心口划過羞憤。
「哥,你要喝什麼?」
秦譽舉著酒杯,眉頭蹙起。
傅逢安的視線又被拉回。
隔著秦譽的肩膀,他看到萬藜探出半個腦袋,正沖他嫌棄的做著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