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逢安大方讓她看著,萬藜看一會就覺得無聊。
「想看電影,讓她們放給你看?」
萬藜盯著他的手機:「把你手機給我玩一下,可以嗎?」
然後她盯著他的臉看,讓你演深情。
從前在婚姻里,最親密的時候,她都沒有查看過他的手機。
手機這種東西,就沒有幾個人能經得起檢查,沒有貓膩的。
萬藜深以為然,難免以己度人。
但傅逢安卻很坦然地遞給她。
萬藜遲疑了一秒,還是拿了過來。
入目就是鎖屏,我說呢,會給我!
「是你的生日?」傅逢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萬藜輸入,果然真是。
她狐疑地看了傅逢安一眼,這麼喜歡她嗎?
他手機里沒幾個App,萬藜打開相冊,都是工作的截圖。
看了一眼又關上,到底沒有打開他的微信。
下載了抖音。
等待的間隙,看他正盯著自己:「你要用?」
傅逢安搖頭,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很快空乘就送來水果飲料,萬藜邊刷視頻邊咯咯在一旁笑。
傅逢安被吸引,視線望過去:「你在看什麼?」
萬藜眼睛一轉,找出剛才點讚的視頻:「看你前女友呢。」
傅逢安一看,尹裳正在屏幕里介紹衣服細節。
萬藜看著他眉頭短暫地蹙了一秒,笑了起來。
讓你好奇。
玩的眼睛都酸了,萬藜伸了個懶腰:「我要上廁所,給我找鞋子。」
「我抱你去。」
萬藜萬萬是不肯:「你在說什麼?」
傅逢安無所謂,聲音壓低了些:「我哪裡沒看過?」
記憶又被拉遠。
那能一樣嗎?在她一陣捶打下,拖鞋終於被送來,當然還有一件浴袍。
萬藜上完廁所,沒有坐回去,而是輕車熟路推開後艙休息室的門。
脫了鞋上去,又趴在床上玩了起來。
萬藜記不住梁真真的電話,通訊錄里找出張緒,模仿傅逢安的語調發了一條信息。
張緒收到信息還是詫異了一秒,老闆向來沒有給他發簡訊的習慣。
他回復著:『傅總,太太的助理已經安置好,會跟我一同前往小島。』
什么小島?
傅逢安那個送給自己的島,帶客戶去過幾次後,在疫情的時候被她賣了。
萬藜重新打著字:『你最近工作很消極,回去後準備好辭呈吧。』
點了發送,惡作劇成功後,她整個人在床上滾動。
她已經可以想到張緒那張臉上會有什麼表情。
幾乎是下一秒,手機就響了起來,萬藜直接點了掛斷。
然後迅速刪除信息,將一切毀屍滅跡。
就在她正樂的時候,手機又響起。
張緒在那頭欲哭無淚,他做錯了什麼?今天又是被老闆落下,又是收到辭退簡訊的……
傅逢安也就是在這時拉開門的。
他看著萬藜快速地掛斷手機,有些手忙腳亂。
「是誰的電話?」他有些好奇。
「沒誰的。」萬藜把手機扔到他眼前,「別吵我,我要睡了。」
電話好死不死又在這時候響起。
傅逢安低頭看了眼,是張緒。
萬藜也瞥了眼屏幕,頭埋在枕頭裡,笑個不停。
……
傅逢安拿起手機,還貼心地給她關上了門。
「我去接一下。」萬藜沒說話,但在他關上門的剎那,耳朵拉長。
傅逢安接過,就聽到張緒在那頭聲淚俱下。
什麼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畢業就跟著傅總了……
一個大男人,他聽得眉頭直皺。
「發生了什麼了?」
那頭的張緒頓了一下:「傅總,飛機開走了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發信息讓我寫辭呈?我哪裡做錯了……」
那幽怨的語調,萬藜如果聽到,會懷疑兩個人有一腿。
傅逢安將手機拉遠,一瞬間瞭然:「是剛才誤觸了……」
張緒聽到後,覺得有些離譜,怎麼可能正好誤觸那段話?
但傅總從沒給他發過簡訊,一秒鐘就被哄好。
老闆在跟他解釋!
傅逢安再推開門的時候,萬藜已經背對著他,一副睡著的模樣。
傅逢安看了一會,她蓋著毯子,隆起柔軟的弧度。
光是看著心裡都是高興的,怎麼會那麼喜歡她?
關門的聲響後,身後長久的沒有聲響,萬藜有些狐疑,正要翻身。
床墊塌陷,男人熾熱的懷抱就擁了上來。
察覺到了懷裡人的緊繃,知道她沒睡:「阿藜,高興嗎?」
萬藜一頓,眨了眨眼,沒出聲。
傅逢安親了親她的後頸:「不說話,那就睡吧。」
……
萬藜記不清飛了多久,中途被叫起來吃了一餐。
飛機不知道在哪裡落地補給,她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轉,窗外已是地中海。
萬藜看向舷窗外,大海是寶藍色的,小島伏在上面,樹林又覆滿起伏的山坡。
萬藜知道那些被她賣了的房子,都被傅逢安買了回去。
她以為那個小島也是。
還以為他是要帶她去那個小島,跟她重溫舊夢、破鏡重圓的。
沒想到居然來了新的。
這個貨真有錢,自己怎麼捨不得買一個島。
太摳門是一個原因,可能還是錢不夠多。
艙門推開,她裹著浴袍。
鹹濕的海風迎面捲來,掠過肌膚帶著橄欖的清苦香氣。
萬藜微眯著眼睛,認真欣賞起來。
錯落的灰石建築散落在崖間,和海岸線融為一體,煞是好看。
和南太平洋那個一切都是傅逢安設計開發的小島不同。
這座島歷史感撲面而來。
當然相同之處就是非常大,私人飛機跑道、遊艇碼頭、直升機停機坪,應有盡有。
傅逢安還是挺有品位的。
視線落在男人身上,他剛才換了身衣服,亞麻的襯衫,淡青色的,很適合度假,整個人看起來慵懶清爽。
見她望過來,男人遞過來一副墨鏡:「別傷了眼睛。」
萬藜推開,哪裡這麼矯情了。
睡飽吃飽了很有精神,萬藜看著Owen已經等在了舷梯下。
她走在前面,在距離地面兩個樓梯的地方,突然跳了下去。
Owen得體的面龐一瞬間是扭曲的,他立馬伸出了手。
傅逢安也是沒想到,以為她摔倒,幾乎本能地往前邁著,只是看著她穩穩落地,手收了回來。
又是惡作劇。
萬藜笑著拍了拍手:「Owen,好久不見呀。」
Owen驚慌的面色一瞬間收斂好,恢復了一貫的得體:「太太,您還是這麼……充滿活力。」
女傭立馬給她撐傘。
萬藜忽略英國人的調侃,自顧上了擺渡車。
傅逢安人聽完Owen的匯報,才坐在她身旁,看她好奇地張望,科普起來。
「這裡是威尼斯共和國時期的建築,大概在原本是執政官的莊園……」
萬藜眼睛亮著,認真聽著。
「你看那邊的炮台炮塔,當年是用來抵禦海盜和奧斯曼艦隊的……」
萬藜穿過高大的絲柏,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萬藜聽的不住點頭,連陽光都偏愛他,划過他的鼻樑、嘴唇。他也是天生的好命,英俊得漫不經心。
那些從前不能說的話,或者好奇的話,如今便也不需要遮掩。
萬藜靠在座椅上,揶揄地看著他:「傅逢安,你知道這麼多沒用,是用來裝的,還是真的喜歡?」
傅逢安一頓,看著她鮮明動人的臉,眼睛一閃一閃:「喜歡。」
「奧……」
萬藜拖長聲音,又是莫奈的故鄉的古堡,又是這古蹟小島,傅逢安還是個文藝男青年呢。
她突然笑得東倒西歪,傅逢安快速扶住她的胳膊,怕她掉下去:「你坐好。」
那眼神像在看智商不高的傻子,簡直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