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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涼拌雞絲,苦瓜雞蛋

2026-09-16 02:13:25 作者: 番茄妙妙妙脆角

  沈硯轉身進了廚房,起鍋燒水。

  水開後,他把洗淨的雞胸肉下入鍋中,丟進幾片切好的生薑和兩截蔥段,順手倒了半勺料酒去腥,蓋上鍋蓋文火慢煮。

  趁著煮肉的功夫,沈硯把黃瓜放在案板上,菜刀篤篤篤一通快切,切出火柴棍粗細的黃瓜絲,均勻地鋪在青花瓷盤的盤底。

  接著處理苦瓜,這東西清火,但弄不好就苦得難以下咽。

  沈硯把苦瓜對半剖開,拿小鐵勺一點點刮淨內里的白瓤,那些苦味全在這層白瓤上,必須得刮的乾乾淨淨,直到露出底下翠綠的瓜肉。

  處理好後,他把苦瓜切成薄片,下到旁邊的開水鍋里焯了一遍,迅速撈出控水。

  鍋里的雞胸肉已經煮到用筷子一紮就透,沈硯撈出雞肉,扔進旁邊備好的水盆里,冷熱一激,肉質迅速收緊,這樣吃起來才不會發柴。

  他順著肉的紋理,把雞肉撕成細絲,一層層碼在黃瓜絲上,隨後去調料汁。

  粗瓷碗裡,倒上小半碗老陳醋,加兩勺醬油、一勺拍碎的蒜末,再撒少許白糖提鮮。

  沈硯拿過灶台邊的玻璃罐,那裡頭是他用干辣椒段、白芝麻和五味八角熬出來的紅油辣子,他舀了一勺澆在蒜末上拌勻,隨後把料汁澆在雞絲上,紅油順著雞絲滲進黃瓜里,那股酸辣味饞得人直咽口水。

  另起一鍋燒油,磕兩個土雞蛋下鍋劃散,倒進焯過水的苦瓜片快速翻炒,他只加少許底鹽,其餘什麼調料都沒放,吃的就是那口原汁原味。

  起鍋裝盤,沈硯把飯菜端上院裡的石桌。

  秦雪坐在椅子上,聞著那股酸辣味,原本發苦的嘴裡立馬泛起酸水,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沾滿紅油和陳醋的雞絲塞進嘴裡。

  她剛嚼了兩口,眼睛一亮,雞絲緊實,黃瓜絲脆生,那股子酸辣勁兒順著喉嚨下去,三伏天的燥熱都被壓了下去。

  她就著過涼水的高粱米飯,一口菜一口飯,吃得渾身舒坦。

  田桂芳看著秦雪這吃得噴香的模樣,誇了一句,「小沈這手藝,真沒得挑。」

  田桂芳夾了一筷子苦瓜炒雞蛋,苦瓜入口微甘,雞蛋鮮嫩,「這苦瓜處理得一點都不澀,小雪,還是你有福氣,這要是換了別人家,誰有心思天天翻著花樣給你做飯,隔壁那些人天天能啃上窩頭都算好日子了。」

  秦雪咽下嘴裡的飯,笑著看向沈硯。

  沈硯端著碗,給她夾了一塊雞蛋,「好吃就多吃點,吃完了咱們在院子裡走走消消食。」

  另一邊,九十五號院,中院。

  何雨柱拎著裝黃瓜和豆角的網兜,推開自家房門,剛邁過門檻,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乾嘔聲。

  於莉趴在八仙桌旁,臉色發白,一隻手捂著胸口,正對著地上的搪瓷盆乾嘔,何雨水站在旁邊,手一下下給於莉順著後背。

  

  「嫂子,你喝口水壓壓。」何雨水端著杯溫水遞過去。

  何雨柱心裡一緊,把網兜往門後一扔,三兩步跨過去,接過水杯遞到於莉嘴邊。

  「媳婦,又反胃了?是不是吃錯什麼東西了?」何雨柱看著於莉瘦了一圈的臉頰,直心疼。

  於莉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溫水,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沒吃什麼,就是聞不得油腥味,心裡燥得慌。」

  何雨柱拉過凳子坐在她對面,拿毛巾輕輕擦去她額頭上的虛汗,等於莉的臉色漸漸緩和,呼吸平穩下來,他這才鬆了口氣,想起下午在沈硯院裡看到的那兩件木器。

  「媳婦,有個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我想買點東西。」何雨柱湊近了嘀咕道。

  於莉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下午我回來,碰見沈叔了。他找了個老木匠,給秦嬸肚子裡的孩子定做了一套家什。一張帶搖杆的嬰兒床,還有個帶四個輪子的小推車。」

  「那木料,那手藝,全是用蜂蠟打磨的,連根洋釘都沒用。」何雨柱一邊說,一邊拿手比劃著名那兩件東西的模樣。

  於莉聽得一愣,「嬰兒床?推車?這得不少錢吧?」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連工帶料,三十塊。」

  「三十?!」於莉聲音拔高,一把甩開何雨柱的手,「何雨柱你瘋了吧!三十塊錢夠咱們家吃幾個月了!你要花三十去打幾塊破木頭?這日子不過了?」


  於莉氣得直喘粗氣,自打她嫁進何家,每一分錢都精打細算。現在四九城什麼光景,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花三十塊錢給個沒出生的奶娃娃打床,這不是敗家嗎!

  「三十塊錢,你再添點都能去信託商店淘換一輛半新的自行車了!再不濟,買幾百斤棒子麵囤在家裡,看著也踏實啊。」於莉掰著手指頭算帳,「弄個棉被,在把炕鋪厚點不就行了?誰家孩子不是這麼拉扯大的,怎麼就咱們家孩子金貴?」

  何雨水在旁邊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沖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在這個時候惹嫂子生氣。

  何雨柱沒理會妹妹,他走過去蹲下,握住於莉的手。

  「媳婦,你聽我說。」何雨柱收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你懷這胎,吃什麼吐什麼,連喝口涼水都反酸,這些我全看在心裡。」

  他拍了拍於莉的手背,「我現在好歹是軋鋼廠食堂的管事,每個月工資加上外快,咱們家不缺這三十塊錢。我不能讓你遭這麼大罪,生下來的孩子還跟著受委屈。」

  「別人有的,我媳婦和孩子也得有!要是隨便弄一個,十幾塊錢也能打,可是有漆味,有倒刺,萬一紮著孩子怎麼辦?人家那老木匠用的是蜂蠟,孩子隨便啃都不怕中毒。這三十塊錢我出得起,這床,咱們必須打!」

  於莉盯著面前的男人,那股邪火硬生生被堵在嗓子眼裡,三十塊錢啊!那可是辛辛苦苦掙來的錢!

  可聽著何雨柱這番話,她鼻子直發酸,心疼錢是真心疼,可自家男人這麼護著,她心裡也是真舒服。

  她反手攥住何雨柱的手,吸了吸鼻子,「柱子,那可是三十塊……你真覺得值?」

  「值!太值了!」何雨柱見媳婦鬆口,趕緊順杆爬,「你想想,等你生完孩子,我推著那小車,帶你和孩子去北海公園遛彎,去什剎海吹風,多舒坦吶!」

  於莉拿手指戳了一下何雨柱的腦門,「行吧,三十就三十,這錢我出了。不過你得跟那老木匠說清楚,手藝必須得精,要是敢糊弄咱們,我可不答應。」



  夜色漸深,九十四號院,晚飯的碗筷已經收拾妥當。

  院子裡,葡萄架下擺著幾張竹椅,沈硯手裡搖著蒲扇,田桂芳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從水池邊走過來,把衣服晾在繩子上。

  沈硯放下蒲扇,看著田桂芳開口道,「田姨,明天早晨我得早點走,早飯估計來不及做。您受累,給小雪弄口吃的,或者沖碗那天炒好的油茶麵也行。」

  田桂芳抖了抖手裡的濕衣服,轉過頭,「鋪子裡有急事?」

  「嗯。」沈硯應了一聲,「明天區工委和商業局要在我們福源祥搞技能升級考核,這事關乎鋪子裡幾十號夥計的級別,考過了,不但漲工資,每個月的糧食和副食定量也能跟著提。」

  「這可是個大坎兒,我得早早去鋪子裡坐鎮,盯著點那幫小子,免得出什麼岔子。」

  田桂芳把最後一件衣服掛好,擦了擦手,「這可是大事,關係到大夥的飯碗,你忙你的,家裡有我呢,明天我給小雪蒸個雞蛋糕,再整兩個白面饅頭,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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