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2章 再見司藤

第322章 再見司藤

2026-04-29 03:22:51 作者: 皓月真人

  白玉京的午後陽光溫暖而不灼人,帶著南半球特有的清爽。

  白沙湖的湖水被微風拂起層層細浪,波光粼粼地映照著湖畔一棟棟風格各異的別墅。

  司藤的別墅坐落在三大湖的西北角,是一棟融合了中西風格的兩層小樓,白牆黛瓦,四周種滿了各種藤蔓植物。

  紫藤、凌霄、常春藤爬滿了特意搭建的花架和廊柱,將整棟別墅掩映在一片蔥蘢的綠意之中。

  這是王業當初特意讓人為她設計的——他知道司藤的本體是一株白藤,這些藤蔓植物能讓她感到親切和舒適。

  院子裡搭著一個柚木的葡萄架,葡萄藤長得極好,茂密的葉片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金斑灑在地上。

  葡萄架下擺著一張藤編的貴妃榻和一套同款的桌椅,桌上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布,上面放著一瓶剛打開不久的紅酒和一隻水晶高腳杯。

  司藤就半躺在貴妃榻上。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真絲長裙,裙擺上繡著暗紋的藤蔓圖案,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如雪。

  一頭烏黑的長髮沒有束起,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垂落在臉側,隨著微風輕輕拂動。

  她的五官精緻得像是工筆畫中的仕女,眉眼之間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古典美,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妖異而凌厲的氣息。

  此刻她正閉目養神,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高腳杯的杯柄,姿態閒適而優雅,像一隻慵懶的貓。

  貴妃榻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諦聽制服的年輕女子,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斟酒。

  院子裡還有兩個諦聽的安保人員在修剪花木,動作很輕,生怕打擾到她的清靜。

  這樣的日子,司藤已經過了好幾年了。說實話,比起她沉睡前那些顛沛流離、寄人籬下的歲月,這幾年的生活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天堂。

  白玉京這座城市乾淨、美麗、秩序井然,集市上能買到幾乎所有她想要的東西——從法國的紅酒到義大利的橄欖油,從江南的絲綢到波斯的香料。

  王業給她的別墅配了全套的現代化設施,冷氣、熱水、留聲機,還有一屋子她喜歡的書。

  更重要的是,沒有人來打擾她。沒有人知道她是一株妖,沒有懸門的人來追殺她,也沒有丘山那樣的偽君子來利用她。

  她可以用自己的本來面目生活,不用偽裝,不用躲藏。

  諦聽的那幾個安保人員雖然名義上是保護和伺候她,但從來不多嘴多舌,也不會拿異樣的眼光看她。

  這種生活,安逸得讓她偶爾會恍惚,覺得當初被丘山關在籠子裡、被打得遍體鱗傷的那些日子,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不如意的地方。

  比如,那個叫王業的男人!

  一想到王業,司藤的心情就會變得很複雜。四年前,她在沉睡中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喚醒——那是王業的鮮血。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怎麼找到她的,但她的確是被他那蘊含著奇特力量的血液從沉睡中拉回了現世。

  剛醒來的時候她虛弱到了極點,神志還不太清醒,本能地想要吸取更多的力量來恢復自己。結果那個男人,二話不說就跟她打了起來。

  

  那一架,打得她刻骨銘心!

  王業的實力遠比她想像的要強大得多,他的異人手段層出不窮——從神明靈到各種她見都沒見過的功法,招招都壓制著她。

  原本就被丘山重傷未愈的她,在王業手下吃了大虧,傷上加傷,原本沉睡幾十年就能恢復的內傷,硬生生被拖成了需要再養好幾年的重傷。

  雖然事後王業也道了歉,說什麼「剛見面不太熟,下手重了點」,還給她安排了這麼好的住處和生活條件。

  但司藤每次看到他那張臉,心裡就會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意。

  那個男人,明明長了一張還算順眼的臉,笑起來也挺溫和的,怎麼下手就那麼狠呢?

  這幾年每逢過年,王業都會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來她這裡坐坐。

  有時候是上好的茶葉,有時候是名貴的補品,有時候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他每次來都是笑眯眯的,問她在白玉京住得開不開心、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司藤每次都是冷著一張臉,愛搭不理地應付幾句,禮物倒是一樣不落地全收了。畢竟東西是好東西,不收白不收。


  但今天不是過年,他怎麼來了?

  司藤正品著杯中的紅酒,心情頗為愉悅。這是一瓶法國頂級莊園的紅酒,據說是從法國那邊輾轉弄來的,在南華這種地方算得上是稀罕貨。

  她的味覺比普通人類敏銳得多,酒液在舌尖上滾一圈,能分辨出幾十種不同層次的香氣。

  這種精緻的享受,在上個世紀的舊中國是做夢都夢不到的。

  就在她微眯著眼回味著口中酒香的時候,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來人沒有敲門,也沒有讓諦聽的人通報——這棟別墅的所有安保人員都認識他,自然沒有人會攔。

  司藤先是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然後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帶著淡淡松木香的氣息。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品酒的興致瞬間消失了大半。

  王業走進院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紫藤花架下,那個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正斜倚在貴妃榻上,一隻手端著紅酒杯,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懶而倨傲。

  滿院的藤蔓植物在她身邊形成了一片綠意蔥蘢的背景,襯得她如同從古畫中走出來的花妖。

  然而那雙狹長的鳳眼在看到他的瞬間,眼神立刻從愜意變成了不善。

  「你怎麼來了?」司藤連招呼都沒打,語氣冷淡得像是在驅趕一個不速之客。

  王業早就習慣了她的態度,倒也不以為意。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身白色的棉麻襯衫配深色的長褲,頭髮比平時短了一些,整個人顯得精神而幹練。

  他笑著走到葡萄架下,也不等司藤招呼,自己拉了一把藤椅坐了下來。

  「路過,順道來看看你。怎麼,不歡迎?」

  司藤瞥了他一眼,嘴唇微微撇了一下,那個表情雖然細微,但意思表達得十分明確——不歡迎,非常不歡迎。

  「你每次來,不是過年就是有事。」司藤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真絲長裙隨著她的動作盪出柔美的波紋。

  「這還沒過年呢,說吧,什麼麻煩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