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評判
海蛇的眼睛像是兩塊被海水打磨了太久的石頭，光滑，堅硬，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會派出軍隊支援你，戴蒙王子。」
戴蒙的眉心微微往上挑，他沒有說話，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等著科利斯繼續說下去。
「蘭尼諾與戴蒙·瓦列利安，還有魏蒙德將會帶著軍隊會與你一起。」
科利斯說完這句話，轉頭看向戴倫。
戴倫正低頭看著海圖，似乎沒有注意到科利斯的目光。過了片刻後，他才抬起頭來，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和科利斯對視了一瞬。
「你把我的那個侄子也帶來了嗎？」
他點點頭，將手指從海圖上收回，交疊放在桌上。
「那便讓蒙特裡帶上幾隊士兵，與你一同作戰吧。」
海蛇的目光如炬，他盯向了對桌的戴蒙；
「與坦格利安不同...我們不是龍王，幾百年來，我的家族不得不依靠勇氣與運氣，在大海上謀生..」
「與這個王國其他的領主不同，我是唯一一人可以如此宣告，是我親手靠自己的力量，讓家族站到高位。」
正在與蘭尼諾低聲打趣的戴倫皺了皺眉，看向了眼前的岳父，他不明白此時海蛇說出這樣一番言論，是想要做些什麼。
「戴倫，戴蒙，我一直覺得，我們三個是同一種人。」
戴蒙卻斜眼看向科利斯：「我倒沒發現你還有個國王老哥。」
戴倫不由得發出一聲輕笑，科利斯繼續沉聲開口；
「我們都是在這世間，依靠自己的雙手打拼下一份基業的人，而我已幫助戴倫奪取了一個王國。」
少龍王那雙深紫色的眼瞳當中，湧現出了莫名的情緒，戴倫凝視著科利斯的側臉。
「我已多次向韋賽里斯提出情願，讓國王同意我帶著王家艦隊與海軍前去討伐，但他始終對此迴避不談。」
「我的哥哥向來不擅長做國王。」
戴蒙從桌後起身，他端起了酒杯走到窗前。
「允許三女兒王國吞併石階列島，是鐵王座犯下的最大的錯誤。我們曾以為舉以秩序取代混亂是件好事，但他們卻比海盜更加貪婪。密爾、泰洛西，里斯的海軍上將彼此競爭，看誰能從通行稅上榨取更多。而當中以里斯人最為可憎.」
科利斯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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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我們的國王卻在宴會與舞會，還有比武大會上虛度光陰，對王國鄰近的事物視而不見..」
「我可以隨意評價我的哥哥，但你不行，科利斯大人。」
戴蒙轉頭看向海蛇，戴倫岳父的話語一滯；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一瞬，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沒有火花，沒有聲響，只是冷冷地碰了一下，然後各自移開。
「我們是王國的次子與私生子，而我們的價值並非他人賜予..」
科利斯最終還是將下邊的話說出，做出了最後的結語；
「我們的聯軍，將會徹底終結三女兒王國對石階列島的控制。明日便登船，我們向石階列島挺進。」
戴蒙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把空杯子放在了窗台上。
戴倫與蘭尼諾一同從會議室中走出，蘭尼諾顯然對即將到來的戰事極為興奮，走路的步伐都快了幾分；
「我早就期待著和你一同並肩作戰了，兄弟。」
他將劍從腰間抽出，在陽光下挽起一個劍花，帶著炫耀般的眼神看向戴倫。
戴倫原本對科利斯的話有些介懷，但看到這幅畫面還是不由得輕笑出聲；
「不錯，看起來你的劍術進展挺快。」
他揉了揉蘭尼諾的頭，蘭尼諾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在你走後..母親為我在風暴地，找了幾個小貴族的子嗣作為玩伴。當中有個叫喬佛里·隆莫斯的，他長劍的劍術相當高超，還有著一頭金髮跟俊臉，我對他印象不錯。」
「他現在就在高潮城，你想要見見他嗎？我和他想在出發前，一起再去香料鎮遊玩一次。」
戴倫又笑了笑，他輕輕拍了拍蘭尼諾的肩膀；
「算了吧，兄弟，我還得去軍營視察我的士兵。」
「你不回城堡住嗎？」
戴倫聳聳肩；
「我已經在高潮城住了四年了，蘭尼諾，人總得偶爾換換口味。」
韋賽里斯呆在書房裡，繼續擺弄著他的瓦列利奧斯的城建模型。那座模型占據了整張桌子，用白色的石膏搭建而成，塔樓、城牆，城門一應俱全，每一座建築都按比例縮小。
他的手指捏著一座還沒放上去的塔樓，在模型上方比劃著名，尋找合適的位置。【1】
門被敲響了。
「陛下。」
奧托·海塔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請進吧。」
韋賽里斯把手從石像上放下，坐直了身體，揮手朝門口的方向擺了擺：「啊，我的御前首相...怎麼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剛睡醒似的腔調。
奧托走了進來，穿著一身深綠色的外衣，領口別著國王之手的銀質胸針。他走到韋賽里斯近前，停下了腳步，向國王微微躬身。
「陛下。」
國王之手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您的弟弟出現在了潮頭島，他與科利斯勾連到了一起，想要攜手對石階列島與三女兒王國挑起私戰。」
韋賽里斯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哦？」
國王聲音里的懶散少了一些。
「這無疑是魯莽且不智的行徑。」
奧托沉聲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鐵王座與海峽對岸的城邦長久保持著和平，這會破壞我們間的友誼「我們之間的和平早就被打破了，奧托。」
韋賽里斯打斷了他。
奧托的嘴還張著，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國王看著他的首相，沉默了片刻。
「更何況..」
韋賽里斯接著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憊；
「這能讓我暫時擺脫那個惹是生非的弟弟。」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我不僅不會幹涉，還會送去黃金，資助他們的戰爭。」
奧托沉默了片刻；
「陛下，「您確定要這樣做嗎？」
【1】瓦雷利奧斯：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首都（同人設定）
原本的章節有段被審核了，重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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