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嘗試過後，林遠收斂了心神，將五感重新恢復到了普通人的水平。
此時的他正坐在公司里。
今天是公司面向南廈大學舉辦專場招聘會的日子。
蘇清淺和秦策作為公司的核心骨幹，一大早就已經趕去學生活動中心布置會場了。
他看了看時間，也起身準備過去和他們匯合，三人一起擔任這次招聘的面試官。
當林遠來到學生活動中心一樓大廳時，眼前的景象著實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來的人還真不少。
按理說，南廈大學這種級別的高校，
大型的春季和秋季校內雙選招聘會，早就在上個學期期末的時候就已經全部結束了。
大四的學生們這學期基本上都已經進入了各自的實習崗位。
但這次情況不同。
因為林遠提前跟沈芸和學校就業辦打了招呼，再加上「換換」公司開出的薪資待遇在應屆生中極有競爭力。
為了扶持這個本校的明星創業專案，學校方面大力在各個院系群里幫忙做了宣傳。
甚至還給前來參加面試的同學報銷三十塊錢的交通路費。
雙管齊下，這場原本規模不大的專場招聘會，瞬間吸引了大量尚未落實滿意工作的學生。
林遠走到會場核心的展位。
展位前已經用隔離帶拉出了排隊等候區，蘇清淺和秦策正坐在長桌後，低頭整理著報名表。
林遠走過去，在兩人中間預留的空位上坐了下來，三人並排而坐，組成了今天的主面試官陣容。
隨著招聘會正式開始，同學們拿著簡歷，開始有條不紊地排隊上前諮詢問題、參加面試。
在長長的隊伍中，特教學院的同學們占據了極大的比例。
畢竟，這是南廈大學建校以來，第一次在招聘海報上用加粗字型醒目強調了「同等條件下，優先招收特教同學」。
這對於平時四處碰壁的他們來說，無疑是絕佳的機遇。
事實上，今天被吸引到現場的，遠不止大四準備實習的應屆生。
人群中還混雜著不少大三，甚至大一大二來看熱鬧或是提前了解行情的同學們。
而真正吸引這些低年級同學駐足的，除了招聘外，
還有放置在展位最前方，由夏侯昭連夜趕製出來的那塊「南廈手語社招新」的宣傳海報。
海報由兩隻線條柔和的漫畫手正用手語比劃著名「愛」與「連線」的動作組成。
社團的LOGO則是一個莫比烏斯環，象徵著交流融合。
許多原本只是路過的同學，都被吸引了目光。
「手語社？新成立的社團？」
「終於成立了，我早就想問為什麼沒有手語社了。」
「你看社長名字，那不是在那邊面試人的公司老闆嗎？」
「我早想學手語了，平時在食堂碰見特教學院的同學，想打個招呼都不知道怎麼比劃。」
「走，掃碼加個群看看。」
很快，海報下方就圍攏了一批人，紛紛掏出手機掃碼進群。
人群里，幾個特教學院的學生看完簡章內容，眼睛一亮。
他們互相拉扯著同伴的衣袖，神情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隨後也跟著掃碼。
不遠處的面試長桌前，林遠剛收下一份簡歷。
他藉著低頭整理資料的空檔，餘光瞥了一眼海報前逐漸擁擠的人群，嘴角微微揚起。
……
蘇班長認真起來是很嚴肅的，加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質，壓迫感十足。
一開始有不少男生是奔著她的顏值來的，結果剛坐下，被她連著問了幾個問題，當場就汗流浹背了。
他們很快意識到，眼前這個女生可不是個花架子。
秦策那邊則是有過之無不及。
能入這位眼的，基本都是專業成績名列前茅的尖子生，眼光極其挑剔。
相比之下，林遠這邊就顯得隨和多了。
他面試時沒那麼嚴厲，時不時還會跟面試者開點小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但即便如此，很多同學礙於他公司老闆的身份，心裡發怵，反倒不太敢主動往他這邊湊。
時間就這樣在忙碌中流逝。
中午，三人結伴去食堂簡單吃了一頓午飯，下午回到大廳繼續。
特教學院的同學們排隊時，幾乎統一來到了林遠這一列。
因為在門口的海報上，他們看到了林遠是手語社的社長，
下意識就認為這裡只有他懂手語，交流起來最沒有障礙。
這次公司招的都是基層崗位，涉及技術、財務、客服、運營和宣傳等部門。
對於特教同學，林遠基本都妥善安排在了客服和宣傳崗。
就在林遠準備叫下一位時，面前的光線暗了暗。
一個女生拉開椅子，一屁股坐在了林遠的面前。
林遠抬起頭。
這女生看起來冷冰冰的，穿著乾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幹練的氣息。
她一言不發，將手裡的簡歷遞了過來。
林遠接過來，愣了一下。
看著女生的臉，他只覺得很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低頭掃了一眼簡歷上的名字。
白月秋。
林遠猛地回過神來。
這不是小杜的前女友嗎？
他低下頭，將視線重新落在那份簡歷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好傢夥。
人力資源管理專業，連續三年專業綜合排名第一，
國家獎學金更是拿到手軟，各種榮譽證書列了長長一長串。
林遠心裡暗自咂舌，這女生確實厲害啊，學習成績這麼恐怖，居然還能有空去音樂社玩樂隊談戀愛。
小杜這傢伙，前女友是個大佬啊。
白月秋自然不知道林遠腦子裡正在八卦她。
她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直截了當地開口了：
「我想應聘你們公司的人事總監。」
聽到這話，林遠怔了一下。
有點意思。
今天全都是來應聘基層崗的，這還是第一個一上來就直接開口要面試管理層的人。
林遠放下簡歷，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她說道：
「學姐，目前只招收基層崗位，暫時不招管理層……」
面對林遠的婉拒，白月秋沒有退讓的意思，眼神冷靜：
「你們是初創公司，剛剛起步。」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旁邊的蘇清淺和秦策，隨後重新看向林遠：
「看今天這場招聘會的架勢，目前你們公司的核心骨幹就只有坐在這裡的三位。」
「那麼你們的人事管理架構一定是完全空缺的。」
她條理清晰地繼續說道：
「我看過『換換』公司的相關資料和商業模式，對你們公司的發展前景很感興趣。」
「我原本的職業規劃是去滬市找工作，幾家大廠的初試我也都過了。」
「但現在我想換個選擇，試試更有挑戰性的初創團隊。」
說到這，白月秋語氣中透著一股自信，不卑不亢：
「至於我的能力，簡歷上寫得很清楚。」
「我有這個資格，也有絕對的能力，在短的時間內幫你們把公司的人事體系從零到一完整搭建起來。」
林遠靜靜地聽著。
這女生確實很不錯。
冷靜，幹練，目標明確。
就沖這份自信和氣場，的確是個管人的苗子。
林遠沉思了片刻，隨後抬起頭，迎著對方的目光：
「白學姐，其實我知道你。」
白月秋明顯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林遠也沒有賣關子，坦然解釋道：
「小杜，他是我朋友。」
聽到這個名字，白月秋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但她的神情看起來沒有任何波動。
在她看來，小杜在南廈大學裡認識的人多了去了，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她看了林遠一眼，語氣平靜：
「如果因為我是杜人山的前女友，從而拒絕我的話，沒關係。」
說完，白月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站起身，準備拿回桌上的簡歷走人。
「等等。」
林遠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簡歷，抬頭看著她笑了笑：
「學姐誤會了，我可沒那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有些情況還是提前說明白比較好。」
白月秋動作一頓，看了林遠幾秒，隨後重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林遠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認真了幾分：
「小杜目前也在我這工作。」
「他在幫我做閒集的自媒體帳號，以後說不準會來公司這邊，負責自媒體的板塊。」
林遠頓了頓，看著白月秋的眼睛：
「也就是說，如果學姐你真的入職了我們公司……」
聽到這番話，白月秋的神色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
「我既然來應聘人事總監這個位置，就絕不會讓任何私人的感情因素影響到我。」
聽著這斬釘截鐵的回答，林遠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專業素養，確實是個人才。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學姐的專業態度，我領教了。」
「換換」現在的確處於一個尷尬的節點。
新員工很快就會招進來一大批。
但目前公司里能管事的，除了他自己，滿打滿算也就蘇清淺和秦策兩個人。
等這批新人一入職，員工培訓、薪酬績效體系的建立、日常的考勤考核……
這些繁雜的工作，總不能指望他們三個親自去一件件手把手地抓。
想到這裡，林遠不再猶豫：
「既然學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人事總監這個位置，就交給你了。」
白月秋神色緩和了一些，點了點頭：
「謝謝，什麼時候入職？」
「越快越好。」
林遠說道：
「沒問題。」
白月秋站起身，「我今天回去就準備入職材料，明天正式到公司報到。」
坐在旁邊的蘇清淺和秦策，雖然各自都在忙著面試面前的應聘者，但其實早就注意到了林遠這邊的動靜。
畢竟，一上來就越過基層崗位，直接開口應聘人事總監的，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但兩人都沒有開口多說什麼。
最初定下的招聘原則確實是只招收基層幹事。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初創公司最需要的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如果真有敢於毛遂自薦來面試管理層的人，他們自然也是歡迎的。
……
夜幕降臨，專場招聘會終於圓滿結束。
林遠三人收拾好桌面上厚厚的簡歷，湊在一起開始覆盤今天的戰果。
毫不意外，秦策那邊透過的人數是最少的。
雖然人少，但絕對都是精兵強將。
相比之下，林遠這邊錄用的人數則是最多的。
主要是特教同學比較多。
「班底基本算是搭起來了。」
林遠翻了翻手裡的登記表，抬起頭看向兩人：
「接下來的目標很簡單，分批上崗。」
「技術部，還有負責宣傳的員工必須先上去。」
「技術部的首要任務是趕緊把咱們的平台框架搭起來、網站做出來。」
「宣傳部則要同步跟進，開始做前期的預熱和推廣。」
林遠頓了頓，繼續說道：
「等平台的一出來，再讓客服、運營這些部門的員工全面上崗。」
「剛好明天白月秋過來入職，新人的入職和排班排程就直接交給她來做。」
聽到這番規劃，蘇清淺和秦策都點了點頭。
……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忙得腳不沾地。
一邊是剛搭起班底的初創公司，另一邊是千頭萬緒的手語社。
林遠整個人恨不得劈成兩半，兩頭來回跑。
實在抽不出時間去閒集，林遠索性把店裡的事情暫時交託給了小杜。
叮囑他幫忙盯著點，有什麼突發狀況隨時打電話聯絡。
小杜一口答應了下來。
反正他現在每天雷打不動地待在閒集裡唱歌，帳號的粉絲量肉眼可見地蹭蹭往上漲。
很多網友就樂意點進來看他唱歌。
而事實證明，白月秋這一步棋，走得實在太對了。
白月秋入職後，立刻展現出了能力。
短短几天時間，公司的薪酬體系、績效考核方案、員工考勤制度等各項規章，就被她制定得清清楚楚。
條理分明，獎懲有度。
就連秦策也愣是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新員工的入職和管理瞬間變得井井有條。
人事框架一穩，各個部門立刻像上了發條的齒輪一樣運轉起來。
技術部一馬當先，火速開始搭建核心平台和網站架構。
宣傳部這邊也沒閒著，火急火燎地開始設計公司的專屬LOGO和前期推廣海報。
在宣傳語的制定上，林遠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宣傳部的大伙兒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些搞不懂老闆的腦迴路。
什麼換新手機了，那舊的呢？
在他們看來，這種大白話實在太接地氣了，聽起來既沒有高階感，也感覺不到什麼吸引力。
不過，既然是老闆拍板定下的調子，大家也就沒多說什麼。
宣傳部立刻圍繞這個核心，開始拍攝GG影片。
與此同時，按照林遠的安排，他們開始大批次去聯絡B站等各大影片網站的博主。
合作方式簡單粗暴。
在博主們的日常影片中段，直接硬核植入公司的GG。
是的，因為林遠扇動了翅膀，
在這個年代的網際網路網民們，即將提前承受影片中間猝不及防插GG的滋味。
而在GG費這塊，林遠出手非常大方。
畢竟手裡握著五百萬的啟動資金，該花的地方絕不含糊。
面對如此爽快給錢的金主，許多博主紛紛一口答應下來。
一場即將給全網瘋狂洗腦的GG風暴，已經蓄勢待發，準備橫掃各大平台。
蘇清淺接手了財務和行政的管理。
不過蘇班長平時課業繁重，不可能全天候在公司盯著。
所以大部分時間，還是交由常駐公司的秦策幫忙兼顧照看。
隨著公司各部門開始自行運轉，林遠終於能抽開身，將重心給到了剛剛成立的手語社。
社團剛剛獲批成立，招新又搞得這麼盛大，第一把火必須得燒起來，整點動靜凝聚人心。
幾天後，手語社迎來了第一次全體新生大會。
當林遠推開階梯教室大門時，著實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偌大的教室里擠得滿滿當當，連過道上都加了椅子，一眼掃過去，竟然來了差不多兩百號人！
特教學院的同學和普通院系的學生差不多剛好是五五開的比例。
特教學院的同學們坐在一起，眼神里不再有平時的拘謹，
因為手語社的成立，讓他們在這裡找到了歸屬感。
而普通院系的同學們也都表現得非常熱情。
他們絕大多數是真的想借著這個平台學習手語，去認識新朋友。
教室里，有人在用剛學的不熟練的幾個手勢比劃著名打招呼，氣氛異常融洽。
看著滿屋子的面孔，坐在前排的夏侯昭開心極了。
大會正式開始，作為副社長，也需要上台做簡單的迎新致辭。
雖然台下坐著兩百多號人，讓本性內向的夏侯昭本能地有些發怯。
但在林遠鼓勵的目光下，女孩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走上了講台。
當夏侯昭略帶羞澀地站在講台中央，面向大家的那一刻……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在一瞬間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女孩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針織衫，沒有多餘的粉飾。
但當她微紅著臉，比劃著名手語向大家做自我介紹時，台下許多同學，當場就被驚艷到了。
這個女生……
就算是放在美女如雲的整個南廈，也絕對是沒有對手的存在。
夏侯昭在台上認真地比劃完手語，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但掌聲過後，不少普通院系的同學還是面面相覷。
他們是真的一點都看不懂這位漂亮副社長剛才比劃了些什麼啊。
看著大家有些茫然的反應，林遠笑著搖了搖頭，大步走上了講台，站在了夏侯昭的身側。
「剛才我們的夏侯副社長說，非常歡迎大家的加入，希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手語社能成為大家在南廈大學裡最溫暖的一個家。」
林遠嗓音溫和，幾句話就化解了台下的資訊壁壘。
有了社長親自上台控場兼做同聲傳譯，接下來的環節就變得順暢多了。
大家開始輪流上台做自我介紹。
無論是特教學院的同學用手語表達，還是普通院系的同學講話，林遠都在中間充當著翻譯。
隨著最後一位同學做完自我介紹，這場意義非凡的手語社首屆新生大會，圓滿落下了帷幕。
大家意猶未盡地陸續散去後，林遠拿出手機，在大群里發了一條公告：
「@全體成員：社團招募專屬手語老師！」
「下周開始，社團將正式開設零基礎手語課堂。」
「現在面向同學們招募兼職手語老師，有意向的同學請直接私信聯絡我報名。」
「是有課時費工資拿的！待遇從優！」
訊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大量的特教學院學生紛紛發來私信踴躍報名。
對於這些平時很難找到兼職的同學們來說，無疑又多了一個崗位。
林遠這順水推舟的安排，又給大家做了一件好事。
他低著頭，熟練地回復著訊息，將報名的人員簡單做著統計分類。
等他忙完這一陣，收起手機轉過頭時，發現夏侯昭正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偌大的階梯教室此時已經空無一人，顯得格外空蕩。
女孩就這麼愣愣地望著一排排空著的座位，一動不動。
林遠湊過去，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怎麼了？發什麼呆呢？】
夏侯昭睫毛微顫，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她轉過頭看向林遠，眼睛裡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水汽。
下一秒，女孩突然撲進了林遠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把臉貼在林遠的胸口，肩膀微微抽動著，隨後抬起頭，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比劃著名手語：
【林遠，我剛剛真的好開心。】
【大家都很好，真的好開心。】
看著女孩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林遠眼中滿是憐惜。
他心頭微動，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住了女孩的唇。
夏侯昭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緩緩閉上眼睛，眼角的淚珠順著臉頰悄然滑落。
她沒有退縮，雙手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林遠，毫無保留地回應著他。
……
隨著手語社和「換換」公司的成立，林遠的名字，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整個南廈傳開了。
如果說之前開創「閒集」只是讓他小有名氣。
那麼這段時間他幹的一連串大事，簡直就是扔下了重磅炸彈！
彷佛一夜之間，全校幾乎都認識了這位逆天的大一新生。
入學半學期，便創立了實體公司，註冊資金五百萬。
並且學校為其開設專場招聘會，還對特教同學優先錄用。
還成立了許多年都無人做到的手語社，打破了普通院系與特教學院的壁壘，
社團人數直線追平音樂社，隱約有成為第一社團的趨勢。
校園裡到處都是關於他的討論。
而特教學院的同學們，對林遠的善意更是直接達到了頂點。
可以說整個學院的師生都在打心底里感謝林遠。
當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也有幾個心眼小的「理中客」在表白牆和論壇里陰陽怪氣。
覺得林遠這是在故意炒作，用特教同學的同情分來給自己的公司搏名聲。
不過，這種言論剛冒頭。
發帖的那位很快就在現實里被幾個脾氣暴躁的哥們堵在廁所里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
校園論壇上更是罵聲一片，大家的態度出奇地一致：
「君子論跡不論心！」
「人家真金白銀掏出來發工資，給了那麼多特教同學崗位，你管人家是不是炒作？」
「你牛逼你也去開個公司招人啊，只會敲鍵盤給你能的，操你媽的！」
這直接把那些紅眼病噴子徹底按死了，再也沒人敢放半個屁。
而在校領導層面，更是樂開了花。
大學生創業本來就是學校大力扶持的重點，更何況林遠的公司切實解決了一大批特教學生的就業難題。
這是什麼？
這是實打實的社會責任感和正能量！
一時間，南廈大學的官方公眾號、校報等渠道，開始鋪天蓋地地報導這件事。
甚至連地方媒體都聞風而動，專門派了記者進校來採訪林遠。
畢竟「大一新生創立公司」加上「致力於幫助特殊人群」。
這幾個標籤疊在一起，實在是太有話題性了。
最欣慰的莫過於特教學院的沈芸院長了。
其實當初她跑去跟學校談成立手語社的時候，面臨著極大的阻力。
很多領匯出於安全和過去風波的風險考慮，是堅決反對的。
最後是沈芸拍著胸脯，強硬地以院長的名義做了擔保，學校這才勉強鬆口讓林遠試一試。
現在看到特教同學們臉上的笑容，沈芸只覺得心中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總而言之，林遠現在已經成了南廈大學當之無愧的大網紅。
南廈從下到上，教師到學生，甚至已經畢業的，全都知道林遠這號人物。
甚至連名聲都已經破圈，傳到了周邊的整個大學城。
某天晚上，林遠剛回到宿舍，就接到了宋宋打來的影片。
螢幕里，穿著睡衣的宋溫歲趴在床上，嬌憨的笑道：
「林老闆，你現在可出名了呀！」
「你知道嗎？我們閩大好多同學都在討論你呢。」
「都在說南廈出了個神仙大一生，不僅能力強，還特別有愛心。」
說到這，宋宋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和無奈：
「然後我就跟同學說，那個林遠是我男朋友。」
「結果沒一個人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