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只有你的名聲是名聲了麼？」
「你知道她們來醫院時大家看她們的眼神嗎？」
「你覺得她們想承受這樣的目光嗎？」
「但她們知道要面對什麼，而且還是來了醫院守著你！」
「林遠，你現在的行為就是個懦夫，比我當年更懦夫。」
「你醒來了之後第一時間找我，其實就是不想面對吧？」
「你沒有給家人打電話，沒有給她們打電話，先是給我打電話……」
「是想先了解一下情況如何，再考慮要不要在床上多賴幾天嗎？」
「你騙的了別人，騙不了我！」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騙了你自己！」
「所以你到現在還不懂她們的心嗎？！」
秦策的語氣越來越重，字字扎心。
「貪心就要有貪心的代價！」
「誠實一點吧，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你今天的話講的其實都很好，但男人不是用嘴來行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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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你，哪怕身敗名裂也要跟她們在一起。」
「瞻前顧後的，那就讓她們走吧，就像我當年一樣！」
「然後看著她們各自為嫁，你就這樣一個人孤獨終老到死！」
秦策說完話，整個人氣喘吁吁，情緒激動。
他這些話，是在罵林遠，想罵醒他。
也是在罵過去的自己。
你喜歡三個人，那就喜歡。
你有能力就讓她們全部留在你身邊。
這世界上比你花的人多了去了。
光丁金茹的後媽都比你多。
人家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你不是說自己是主角嗎？
那你就當主角給我看。
林遠躺在床上，一句話都沒說。
他被說的心裡發堵，喉嚨像是有什麼東西。
秦策剛才的一段話戳到他的心裡去了。
對啊，自己難道沒有想過她們也在面對外界的壓力嗎。
「老秦……我知道了。」
「謝謝。」
林遠的語氣沙啞，帶著哽咽。
他還處在感性狀態，此時更是差點控制不住情緒。
「把手機拿給我。」
「做什麼？」
「我要打電話給她們……」
「說什麼？」
「說什麼你別管，我跟我女朋友聊天內容還要告訴你嗎？」
「誰是你女朋友？」
「都是。」
「好啊，那你開個多人語音，全部拉進來？」
秦策笑了笑，火上澆油。
「行，你幫我開。」
「真的？」
「真的。」
「你現在的狀態……可以嗎？」
「怎麼，難道她們會給我彩排的機會嗎？」
「如果她們在我面前，我他媽挨個親過去！」
「我就是喜歡她們，我就是混蛋，一個我都不會放棄！」
「死纏爛打也好，身敗名裂也罷！」
「把手機給我！」
直抒胸臆，酣暢淋漓！
林遠這時也硬氣了起來，毫不客氣回懟。
他被罵醒了。
或者說，他也該醒了。
從獲得海克斯的那一刻，他就應該心安理得接受這個現實。
就像有著氪星血脈的傢伙，大言不慚的說自己要保衛地球。
去你媽的吧，老子要當祖國人！
「哈哈哈，你這句話別後悔。」
「後悔什麼，不後悔。」
「行，你看過《安德的遊戲》嗎？」
「看過，怎麼了。」
「你還記得結局是什麼嗎？」
「結局挺傻逼的……」
林遠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了。
搞了個什麼畢業模擬考試，說是進攻蟲族母星。
主角團不要命的丟人進去打，結果發現全部都是真人。
那也不是考試。
他們真的殺光了蟲族母星……
等等。
就在這時，林遠的表情僵住了。
而音樂也停了下來。
他的視線一片漆黑，周圍鴉雀無聲。
咚咚咚。
林遠的心跳越來越快，快要炸出胸膛。
背脊瞬間發涼，一路直通天靈蓋，讓他下意識打了個激靈。
他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回歸基本功】的聽覺瞬間開啟。
只不過，現在為時已晚了。
「吱呀」一聲。
秦策從凳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ICU的凳子真不舒服啊……」
「老闆，你不要怪我。」
「如果不是這樣，你這輩子估計都困死在這個局裡。」
「合同是不能取消的，不過你要是要開除我在換換的職務……」
「我想蘇副董的錦繡集團很願意收留我。」
秦策話鋒一轉，語出驚人。
「你……」
林遠張了張嘴，表情僵硬。
「工資翻倍。」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響起。
那聲線太熟悉了，一聽就知道是誰了。
「謝謝蘇副董。」
「秦策，你他媽……」
牢遠懸著的心終究還是死了。
他立馬就猜到了一切。
今晚這個局就是整他的。
什麼過生日，狗屁過生日！
誰過生日沒禮物的？！
只是想放生日歌來掩蓋住動靜罷了！
「老闆，別講髒話，宋宋和昭昭也在呢。」
秦策憋著笑，表示要文明一點，在女孩面前保持形象。
似乎是印證了他的話。
林遠馬上就聽到，又有兩個動靜響起，顯然也是剛剛從椅子上站起來。
「老秦，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生日禮物……」
他的語氣從最開始的咬牙切齒，變為無奈。
這種感覺非常的……難以形容！
殺人埋屍被警察逮住了？
沒這麼輕鬆。
就像是盲人摸象，摸了半天發現那人騙自己。
也沒騙自己，不過摸的是蠟筆小新的大象。
我草！
林遠怎麼都沒想到，秦策竟然會背刺他。
整出來這麼一個大活，讓自己挨個吐出真心話，然後三個正主在旁邊旁聽！
他語無倫次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震驚、憤怒、無奈、激動、荒謬……
種種情緒的交織下，加上林遠現在處於感性狀態……
都快憋出內傷了。
以至於，他現在還是不願接受現實，只在和秦策對話。
「老秦，你什麼時候……」
「嗯……給你買東西吃的時候啊。」
「當時我就想，你這樣子肯定不行，我看著也著急。」
「然後我就開車，去南廈和閩大把她們都接出來了。」
「所以給我餵飯的是……」
「哦，剛開始是我來著，後來蘇副董來喂，你不是罵人嗎？」
「說什麼捅到你喉嚨里……後來就是宋宋和昭昭餵你了。」
「你他媽……」
「你罵蘇副董？」
「沒有……」
「吸管是宋宋……糖是昭昭塞給你的……」
「誰擦的我嘴？」
「宋宋擦的。」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老闆？」
秦策實在控制不住，忍不住笑嘻了，語氣都賤兮兮的。
「你什麼時候死？」
「老闆，你這樣太沒禮貌了，我到時候還要和崔凝結婚呢。」
「你不是說沒有彩排嗎？那接下來我先撤了，舞台交給你。」
「記住剛才說的話啊……精神點別丟份……」
秦策的聲音漸行漸遠，伴隨著開門關門的動靜。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誰也沒有先開口。
林遠現在很慶幸，自己看不見。
「什麼話……」
他下意識呢喃了一句。
「你不是說要挨個親過去嗎？」